“沃——”
身邊的布魯爾再次興奮的大叫,完美的融入了這個環境。
“可惜了,朱里奧,我們還來晚了,這個混蛋的衣服褲子都已經被摸空了,不然我還挺想嘗試一下穿警服是什么感覺的!”布魯爾有些惋惜的說道。
“不對,還有根警棍,能不能拔出來用呢……”
他指的是守衛現在只有內褲和背心的狀態。
守衛當然不可能以這個模樣工作,毋庸置疑,他身上的東西,在他死后,已經被莫比里區的人們瓜分了,連他的鞋子都沒有放過。
“算了!算了!走吧!朱里奧,我們快去彩貝區,那里一定還有還沒有被奪走的寶貝!快,再晚點,一切就要都不屬于我們了!”
布魯爾雖然什么都沒有得到,但像是看見了希望,看見了神跡,更加激動的說道。
“可是,布魯爾,殺人是犯法的吧……”朱里奧有些怯弱的說道。
“笨蛋呀!朱里奧,末世都要到了!再沒有人會管這些了!班尼大叔說了,馬上一切就都要崩壞了!現在我們搶到的,得到的,都將永遠成為我們的!
這是我們的機會!也是我們最后的機會!”
布魯爾的眼睛里倒映著周圍人舉起的火把的火光,忽明忽暗,他拉起朱里奧的手,跳過了守衛的尸體,向著彩貝區內部跑去。
“這里是……彩貝區?”剛走過那已經被沖爛的層層柵欄,來到了圍墻另一側的朱里奧,有些訝異的看著這一幕。
眼前的一切,似乎和他想象的美好富人區,有些不同。
火光,火光,還是火光。
只見近處的幾套房屋,已經燃燒起了洶涌的大火,將這座城市的夜晚,映照的通紅!
道路兩旁的灌木叢東倒西歪,朱里奧甚至看到了一輛倒插入其中的汽車——而汽車內,還有一個滿頭是血的司機!
但沒有人在乎他。
“這里已經沒有東西了!已經被班尼大叔和c他們全部拿走了!快,朱里奧,我們快繼續往前走,不然我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布魯爾拉著朱里奧,帶著手里的棍子,繼續往前跑去,有些焦急的喊道。
隨著他們的奔跑,他們似乎在接近這場「自救行動」的主戰場了。
當他們逐漸靠近城區,四周不再以居民區為主,商業的店鋪更多。
可此刻,這里卻和朱里奧曾經看過的、想象過的,不再是不同,而是趨于瘋狂的程度了!
——四周的店鋪關著門,但是玻璃展柜已經通通都被砸碎,里面的東西大部分已經不翼而飛,還有少數幾個莫比里區的居民,正在里面探索。
時不時還有歡呼,隨后貧民將手里的收獲高舉在頭頂。
周圍的人不會去搶奪他人的戰利品,而是興奮的恭喜后,更加努力的搜尋著殘骸!
道路上,有汽車撞在了電線桿上,導致整個電線桿斷裂,筆直折斷,的將車輛給砸扁。
更多的汽車則是撞在了一起,劇烈的形變后,引擎蓋下,黑色的惡煙,正在滾滾而起,嘗試覆蓋這一片火紅的天空。
而街道旁、店鋪外,一些白色或者黑色的人——白色居多,他們躺在了地上,有些沒有了一點聲響,似乎已經死去,有些則還在慘叫和呻吟,在地上艱難的蠕動著。
這里一片狼藉!
末日如同提前到來!
“喔喔——”
看見這一幕,自己身后的,還有身前的莫比里區的貧民們,沒有任何恐懼,他們高舉著手中脆弱不堪的武器,向富人區里四散、輻射。
他們的口中叫喊著無意義的話語,像是原始的猩猩,渴望用聲音來發泄情緒,肆意的用手里的武器打砸著街邊的店鋪。
即使這些店鋪明明已經什么都沒有了,但他們依舊要將已經破碎的玻璃殘片徹底打成碎渣。
當殘片化為碎渣,在街頭紛飛,從他們暢快的神情之中,似乎如此毫無意義的事情,對他們而言卻能帶來極致的歡愉!
在一家幾乎已經被清空的小店內,一個自己曾有過一面之緣的貧民,此刻興奮的舉起了他的發現——一個煙花筒。
他走到了小店的門口,用路人的火把點燃了煙花筒,再將其對準著天空:
“奪回屬于我們的一切!該死的富人們,喜歡壓榨我們的富人們,還有高高在上的白色人們!
將財富和食物,將地位和權力,通通還給我們!”
“咻——”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煙花筒猛的發射,紅色的尾焰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度,隨后在天空猛的爆炸!
五顏六色的煙火,在天空倏的炸開,帶著噼里啪啦的聲響!
像是一場慶典的開幕!
“還給我們!還給我們!”
周圍的貧民看著這一切,眼里有著熱切,跟著他一起喊著口號,并一上一下的將手中的武器高舉。
“讓你還給我們,知道嗎!”
似乎對著天空發射已經不能再滿足他的想法,手持煙花筒的貧民,突然將煙花筒的方向調低,對著對面一位癱軟在地面掙扎的男人發射!
“啊——!!!”
本就痛苦的男人感受著煙花在自己身旁甚至身上炸開,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這樣的叫聲回蕩在這里,周圍的貧民們卻都哈哈大笑,像是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舞臺劇。
朱里奧看著這一幕幕,他緩緩的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布魯爾身上。
看著周圍人眼神里的狂熱,朱里奧有些恐懼與害怕。
大家怎么都變成這樣了。
末世不是還沒有開始嗎?
這里是地獄嗎?
這里是地獄啊!
“布魯爾,這里是地……”朱里奧轉頭,準備詢問自己最好的朋友這個問題時——
“朱里奧!天堂!天堂!朱里奧!這里是天堂啊!”
布魯爾并沒有看著朱里奧,他的視線被周圍的一切鎖定住了。
他的眼神里倒映著煙花、火焰。
有著和周圍人一樣的狂熱。
他的耳畔里回蕩著慘叫。
他的神情卻陶醉,嘴角不自然的勾起了有些夸張的笑容。
“這里……是天堂啊!”他說。
朱里奧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