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自己再爭辯下去的結果,是要被強行驅逐,甚至還要被記錄在黑名單里,巴托里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份就一份吧。
于是算是結束這次出行的任務的他,往家的方向走去,但是還沒走多久——
“救命!救命!來人幫幫我!”
巴托里的視線看了過去,是一位看起來有些年紀的老太,此刻正在被一個瘦弱的小伙逼到了角落,小伙手還往老太懷里鉆。
巴托里只能說幸好自己這里是桑里州,而不是飛鷹著名的不養閑人的羅里達州,否則的話,眼前這個畫面,可能會有更多的可能性。
比如在示愛?
畢竟羅里達州他們那的戰績,個頂個的赫赫有名,比阿三喜歡和蜥蜴恩愛這種,還要令人震驚程度的戰績比比皆是。
眼前的畫面比較簡單,是這個小伙在想要掠奪這個老太剛拿到的救濟物資。
大概是揮拳向更弱者吧。
周圍或許有人注意到了這藏在陰暗里的一幕,只不過沒有多少人在乎。
平日里都很少有人在乎,何況現在已經不是‘平日’了呢。
巴托里嘆了一口氣,眼神上下打量了幾下,隨后他緩緩但又堅定的走到了男子的背后。
聽到逐漸放大的腳步聲,男子終于扭頭,于是他便看到了高大的巴托里——身為獵戶,巴托里的基本身體素質,必然是不錯的。
“我勸你不要多管閑——”對方立刻喊道。
巴托里懶得跟眼前這個人廢話,沒等他話說完,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天靈蓋上,不知道有沒有暈厥過去。
總之對方躺在地上,身體只保持了一會兒抽動,隨后就沒有了聲息。
巴托里也不在乎,就算死了,現在誰又在乎飛鷹會不會多一具尸體呢?
將散落到地上的物資,撿起來塞回老太的懷里后,平靜的說道:“早點回去吧,一個老人獨自在外太危險了,現在四處都是妖魔鬼怪,最好走大道上。”
“謝謝,謝謝!謝謝!”老太連忙誠懇的向巴托里道謝,“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才好了!”
“這樣么。”
巴托里俯身,在瘦小伙的身上掏了掏,發現什么都沒有,聽聞老人如此說話,他擺了擺手,并不留戀也不在乎的扭頭繼續向家的方向走去。
沒走多久。
“你這里可以交易煙酒?那你的貨呢?”巴托里的目光突然被道路一側的坐在地上的一個人吸引。
這個人蒙著面,腰間突出的輪廓宣告著大概率還別著一柄手槍,他面前有一個寫著“交易煙酒”的立牌,但是地上什么都沒有。
“這個環境,我怎么可能直接將東西拿出來?”對方笑著說道,“預定制度,我們談好雙方的籌碼之后,未來再選擇在一個雙方都覺得安全的時間和地點進行交易。”
“不錯,你手里有什么?”巴托里點點頭。
他對煙酒還是很感興趣的,畢竟煙酒這東西,你不得不承認,在末世之中,它很有機會成為一種標的等價物,它明明不是必需品,卻能成為‘必需品’。
通常監獄里的貨幣,就是煙酒。
尤其在飛鷹這里,對于很多人,可以沒有東西吃,但是絕對不能沒有煙酒。
畢竟戒煙確實沒什么難的,巴托里可以天天戒。
他的爺爺更是對煙有狂熱的喜愛。
經常評價巴托里的抽煙行為是‘抽這么點,你養生呢’。
而且這東西確實可以給人的身體提供熱量和多巴胺,多巴胺帶來的亢奮情緒又能轉化為更高的生存幾率,也不算毫無意義吧。
“酒有不同品質的朗姆、伏特加,白蘭地,煙有飛鷹精神、幸運星、還有裸著的煙草,對了,能嗨起來的東西,我也有,至于這些東西的具體數量,我就不說了,保密。”
“你想要得到什么?”巴托里反問道。
“生活必需品,食物和水這些我都需要。”對方立刻說道。
“那這樣吧,加個聯系方式?等我回去之后,把我能交易出來的東西列個清單,我們再商討交易的細節?”巴托里思索片刻,說道。
“這樣最好。”對方點了點頭,從兜里抽出來的還是原始的紙和筆,他說道:“你報下你的電話號碼,我記錄下來。”
巴托里沒有急著報號碼,而是有些好笑的詢問道:“槍械呢?你需要嗎?”
因為他剛剛發現眼前這個人腰間別著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槍械,剛剛掏口袋的時候,巴托里看到了,就是個有形狀的木頭。
原來是拿來唬人的。
對方眼神一緊,眼神中對巴托里的忌憚程度大大提高,他緩緩的說道:
“我想是需要的……”
“那到時候也可以嘗試在這方面進行交易,我有多余的。”巴托里輕笑一聲,隨后報出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那希望和你做交易,不會是我在未來后悔的選項。”似乎是感覺到了些許危險,對方不想再在這里停留,記錄下號碼之后,立刻就起身,要離開這里。
“救命!救命!來人幫幫我!”
而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傳到了兩人的耳朵里。
巴托里和男人回頭,看見了至少讓巴托里哭笑不得的一幕——剛剛被搶劫的老太,現在再一次被人逼到了角落。
只不過這次搶劫犯換了一個人而已。
巴托里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個老太的運氣,以及為什么不聽勸,還是要走這種捷徑——不過好像是被押進來的,因為巴托里可以看到這次的搶劫犯的手里,拿著一把反射著幽光的匕首。
但怎么就挑你呢?
這得有多背?
“你要救嗎?”巴托里身邊的男人詢問道。
而老太似乎也注意到了巴托里和旁邊的那個人男人,更加大聲的對其喊道,眼神中帶有些希冀。
“不救。”
巴托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這個老太不懂事,自己救了她,也不愿意主動分出一半的物資給自己,或許是巴托里最后的臉皮,他還是沒有親自開口要。
——這次的搶劫犯和剛剛那個瘦猴完全不一樣,手中還有正式的武器,自己上去可能會受傷,剛剛是順手,這次可能是送手。
——自己不是圣母,從來沒有出手救援的義務。
——在飛鷹,這種不聽勸的老太,自己能救一次兩次,但救不了千百次,不必做這個無用功。
所以巴托里走了。
“剛剛救,現在不救,你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點,也更加危險。”男子也保持慢了一步的進度,走在巴托里的身后,帶著富有探究意味的聲音說道。
巴托里不可置否。
身后的尖叫聲逐漸削弱,最后沉寂為無。
背后的結局到底是如何,巴托里并不知道,但他也不在乎。
世道已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