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刺下。
黃金圣龍怒吼著,渾身的金色鱗片倒豎而起,試圖抵擋。
然而,那五道看似絢爛的翎羽狀神光,卻無視了它引以為傲的龍鱗防御,直接穿透了進去。
“吼——”
一聲痛苦至極的龍吟,響徹云霄。
黃金圣龍那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金色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
“砰!”
武魂融合技,被強行打破了。
金光散去,玉小剛、弗蘭德、柳二龍三人的身影,從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三人都噴出了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武魂融合技被強行破開,讓他們受到了嚴重的反噬。
一敗涂地。
甚至比唐三敗得更快,更徹底。
躺在地上的唐三,目睹了這一切,心中最后的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白亦塵,如同天神下凡,閑庭信步般,擊潰了他的老師,擊潰了成名已久的黃金鐵三角。
這個人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
白亦塵緩緩落地,走到了三人面前。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后停在了柳二龍的身上。
“藍電霸王龍的變異武魂,蘊含一絲真龍血脈,倒是個不錯的材料。”
他自言自語道。
“你要干什么?”
玉小剛掙扎著,擋在了柳二龍身前,色厲內荏地喝道。
白亦塵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五色神光流轉,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你們的武魂融合技,名為黃金圣龍?”
“這血脈,不錯。”
“今日,我便收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掌心的漩渦,驟然擴大。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籠罩了柳二龍。
“啊——”
柳二龍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
她只覺得,自己身體里,有什么東西,正在被硬生生地抽離出去。
那是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的感覺,源自于靈魂,源自于血脈的深處。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一縷縷金紅色的光絲,從柳二龍的身體里,被強行抽了出來。
那些光絲,在空中匯聚,漸漸形成了一條迷你的,金紅色的龍形虛影。
那虛影,散發著高貴而霸道的氣息,正是黃金圣龍血脈的本源精華。
“住手!”
“放開二龍!”
玉小剛和弗蘭德目眥欲裂,掙扎著想要沖過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抽取血脈!
這種手段,簡直聞所未聞,比殺了他們還要殘忍!
“不……不要……”
柳二龍的氣息,在迅速地衰弱下去。
她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花白。
臉上,也浮現出了道道皺紋。
抽取血脈本源,等同于在抽取她的生命力。
“白亦塵!”
唐三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你這個魔鬼!”
白亦塵對他們的怒吼和詛咒,置若罔聞。
他的神情,專注而漠然,像一個正在進行精密實驗的學者。
終于,最后一絲血脈本源,被從柳二龍體內抽離。
那條金紅色的龍形虛影,在他的掌心盤旋,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吟,最終化作一顆龍眼大小,金紅色的血珠,靜靜地懸浮著。
柳二龍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瞬間蒼老了二十歲,氣息微弱,已然昏死過去。
她的武魂,也因為失去了血脈本源,從變異的火龍,退化成了普通的藍電霸王龍,而且氣息萎靡,品階大降。
黃金鐵三角,從今天起,名存實亡。
白亦塵屈指一彈,那顆蘊含著黃金圣龍血脈精華的血珠,便飛入了他的口中。
他閉上眼睛,細細品味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睜開眼。
“味道一般,聊勝于無。”
他淡淡地評價道。
“噗——”
聽到這句話,玉小剛再也壓抑不住,一口心血噴了出來,雙眼一翻,氣急攻心,也昏了過去。
他們引以為傲的最強底牌,在對方眼中,不過是“聊勝于無”的補品。
這種羞辱,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場中,還清醒的,只剩下弗蘭德和唐三。
弗蘭德看著昏迷的摯愛和兄弟,又看了看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白衣青年,眼中充滿了血絲,卻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讓人絕望。
白亦塵做完這一切,重新扛起了地上的雪夜大帝。
他轉身,準備離去。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再多看唐三一眼。
仿佛這個曾經的對手,已經不配再入他的眼。
“為什么……”
唐三沙啞地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為什么要做得這么絕?”
白亦塵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沒有回頭。
“唐三,你還是不明白。”
“這不是游戲,是戰爭。”
他的聲音,順著夜風,飄了過來。
“而是要讓你們親眼看著,你們所珍視的一切,是如何一步步被我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讓你們在絕望中,懺悔自己的無能。”
說完,他的身影,幾個起落,徹底消失在了夜幕的盡頭。
只留下滿目瘡痍的屋頂,和四個陷入絕望的人。
唐三看著他離去的方向,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無力,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口逆血涌上喉頭,眼前一黑,也失去了意識。
暗中,劍斗羅默默關注一切,卻并未選擇出手。
白亦塵看了一眼劍斗羅的方向。
轉身離開。
……
天斗城的夜,依舊混亂。
喊殺聲,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際。
但這一切,似乎都與這片小小的屋頂,無關了。
弗蘭德跪坐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想要去探一探玉小剛的鼻息,又想去扶起面無人色的柳二龍,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的腦中一片空白。
縱橫魂師界數十年的黃金鐵三角,史萊克學院的院長,在今夜,所有的驕傲與尊嚴,都被那個年輕人踩得粉碎。
他甚至連恨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惘然與恐懼。
白亦塵靜靜地站著,沒有立刻離去,似乎在欣賞自己的杰作。
他扛著雪夜大帝,身姿筆挺,宛如一桿刺破夜穹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