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白沉香的腦子里,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幕,讓她瞬間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昨晚……發生了什么。
她的未婚夫,和她效忠的女皇……
白沉香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沒有一絲血色。
她看著白亦塵,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白沉香并未多說什么,只是沉默。
第二日,便和白亦塵一起回到了敏之一族。
……
議事大廳內。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白鶴坐在主位上,一雙老眼,死死地盯著下方的白亦塵。
“現在,你可以說了。”
“天斗城宮變之后,究竟發生了什么?”
白亦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掌心光芒一閃,三顆晶瑩剔透,蘊含著磅礴生命能量與魂力的血色珠子,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珠子出現的瞬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仿佛升高了幾分。
一股強大的威壓,從血珠中彌漫開來。
“這是……”
白鶴與幾位長老,瞳孔驟然一縮。
他們都是魂師,自然能感受到這三顆血珠中蘊含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黃金鐵三角,柳二龍,弗蘭德,以及大師玉小剛。”
白亦塵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他們的全部修為,都在這里了。”
“什么?!”
大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黃金鐵三角,隕落了?
而且,是被白亦塵……煉化成了血珠?
這個消息,比天斗帝國覆滅,還要讓他們感到震撼。
“你……”
白鶴指著白亦塵,嘴唇哆嗦著,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族長。”
白亦塵打斷了他。
“我帶給敏之一族的,是未來。”
“一個足以讓任何宗門,都不敢再小覷我們的未來。”
“這三顆血珠,足以讓我們家族,在十年之內,培養出三位,甚至更多的魂斗羅。”
“用三個死人的價值,換取我們敏之一族的崛起。”
白亦塵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筆交易,劃算么?”
沒有人回答。
但是,他們眼中那份最初的震驚與憤怒,已經漸漸被一種名為“貪婪”與“渴望”的情緒所取代。
崛起。
這是他們敏之一族,數代人的夢想。
為了這個夢想,他們付出了太多。
而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眼前。
白鶴看著那三顆血珠,又看了看白亦塵那張年輕卻深邃的臉,許久,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從白亦塵拿出這三顆血珠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了選擇。
敏之一族,已經徹底和白亦塵,和武魂殿,綁在了一起。
“香香的事……”
“與天斗女皇,千仞雪有關?”
“是。”
白亦塵點了點頭,沒有隱瞞。
“我與她,是盟友。”
“也是最緊密的合作者。”
白鶴閉上了眼睛,滿臉的疲憊與無奈。
他還能說什么呢?
為了家族的未來,犧牲一個孫女的幸福……
他這個做爺爺的,又有什么資格,去指責白亦塵?
畢竟,白亦塵所做的一切,從家族的立場上看,都沒有錯。
“亦塵。”
白鶴重新睜開眼。
“我只希望你記住。”
“香香,是你的未婚妻。”
“也是我們敏之一族,最珍貴的明珠。”
“我明白。”
白亦塵微微頷首。
“她永遠是我的妻子。”
“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
夜,深了。
月光如水,灑在莊園的庭院里。
白沉香的房間里,沒有點燈。
她一個人,抱著雙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淚,已經流干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麻木的空洞。
她想不明白。
為什么一夜之間,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那個溫和愛護她的亦塵哥哥,變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道身影,逆著月光,走了進來。
是白亦塵。
白沉香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
白亦塵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來,與她平視。
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得驚人。
“你還在想今天早上的事?”
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白沉香沒有回答,只是咬著嘴唇,倔強地看著他。
“香香。”
白亦塵的聲音,放柔了一些。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想要站得更高,看得更遠,就必須學會舍棄一些東西。”
“比如……不必要的感情。”
白沉香的眼中,終于又蓄滿了淚水。
“所以,我們之間的感情,就是不必要的嗎?”
“我們的婚約,我們的過去,都是可以舍棄的嗎?”
“不。”
白亦塵搖了搖頭。
“你對我很重要。”
“比任何人,都重要。”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
“千仞雪,是天命所歸的下一任神。與她合作,是通往山頂最快,也是唯一的路。”
“我需要她的力量,需要她的身份。”
“而我,更需要一個能絕對信任的人,站在我的身后,為我守住最后的底線。”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認真。
“那個人,只能是你,白沉香。”
白沉香怔住了。
她看著白亦塵的眼睛,那里面,沒有欺騙,沒有敷衍。
“我……不懂。”
“你以后會懂的。”
白亦塵道。
“你會站在我的身邊,親眼看著我,是如何一步步,走到這個世界的頂點。”
“而你,將是分享這份榮耀的,唯一的女主人。”
他的話,像是有著某種魔力。
讓白沉香混亂的心,漸漸平復了一些。
“那她呢?”
白沉香還是問出了那個名字。
“千仞雪呢?”
“她只是合作者。”
白亦塵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我們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等到我們都站在了神位之上,這條聯盟,隨時可以斷裂。”
“但你,不一樣。”
白亦塵俯下身,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是我的。”
“從始至終,都只是我一個人的。”
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耳畔,讓白沉香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對上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