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什么?”
千仞雪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能感覺到,自己與天使之劍的聯系,在這一刻,被一股無法形容的詭異力量,強行切斷了!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
更加讓她驚駭的一幕,發生了。
那柄由她魂力凝聚而成的天使之劍,竟是從劍尖開始,寸寸消融,瓦解!
沒有爆炸,沒有聲響。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憑空蒸發,化作最純粹的光元素,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前后,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那足以重創魂斗羅的一擊,就這么……沒了。
仿佛,從未出現過。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千仞雪怔怔地看著白亦塵,那張俊逸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
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什么叫做……無力。
“這……這是怎么回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干澀。
“我的五色神光,無物不刷。”
白亦塵收回手指,淡淡地解釋道。
“你的天使之力,本質上是光明與火焰的集合體,屬于火行與金行的范疇。”
“在我的神光面前,它們只會被分解,回歸本源。”
“你的攻擊,對我無效。”
千仞雪的心,沉了下去。
無效。
這兩個字,像兩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心上。
她不信邪。
“第七魂技,天使真身!”
她嬌喝一聲,身后的六翼天使虛影,瞬間與她的身體,融為一體。
她的氣息,在這一刻,瘋狂暴漲!
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尊真正的光明天使。
“天使咆哮!”
她張開嘴,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從她口中噴吐而出,帶著凈世的威能,轟向白亦塵。
這是范圍性的攻擊,無從躲避。
然而。
白亦塵的身后,那尊高貴華美的孔雀法相,終于緩緩浮現。
九道魂環,流光溢彩。
尤其是最后那一道血金色的魂環,散發出的威壓,讓千仞雪都感到一陣心悸。
面對那轟擊而來的金色光柱。
孔雀法相,只是輕輕扇動了一下尾羽。
五色神光,化作一道光幕,橫掃而過。
“刷!”
沒有懸念。
那道足以毀滅半個演武場的金色光柱,在接觸到五色神光的瞬間,再次被刷得干干凈凈,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千仞雪徹底呆住了。
她引以為傲的神級武魂,她強大的天使之力。
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具,不堪一擊。
這已經不是等級上的差距了。
而是一種……本質上的克制!
一種,更高維度的碾壓!
“還要繼續嗎?”
白亦塵的聲音,悠悠傳來。
千仞雪沉默了。
她緩緩散去了武魂真身,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挫敗,一絲震撼,以及……一絲,怎么也掩飾不住的異彩。
“你的武魂……究竟是什么?”
她忍不住問道。
白亦塵笑了笑,身后的孔雀法相,發出一聲清越的鳳鳴,隨即隱去。
“天地間,第一只孔雀。”
他說。
千仞雪的心神,劇烈震動。
她終于明白,自己愛上的,究竟是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
離開皇宮時,已是正午。
白亦塵回到了敏之一族的莊園。
他沒有去見白鶴,也沒有理會那些對他投來狂熱目光的族人。
他徑直,走向了后山那片屬于他和白沉香的竹屋。
還未走近,他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白沉香一襲素裙,正在院中,安靜地修剪著花枝。
她的動作很認真,側臉的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抬起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她的眼神,很平靜。
沒有質問,沒有怨懟,也沒有委屈。
“你回來了。”
她放下手中的剪刀,輕聲說道。
“嗯。”
白亦塵走到她的身邊,很自然地將她攬入懷中。
白沉香沒有反抗,順從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享受著這一刻的安寧。
許久。
白亦塵才低聲道。
“昨晚,我留在了宮里。”
他沒有隱瞞。
懷中的嬌軀,微微一顫,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我知道。”
白沉香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為了控制天斗帝國,千仞雪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白亦塵解釋道。
“我們的聯盟,需要用一些……特殊的方式來鞏固。”
“我明白的。”
白沉香從他懷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做任何事,都有你的理由。”
“我不會過問。”
她的懂事,讓白亦塵心中一軟。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但是。”
白沉香忽然伸出手指,點在了他的胸口上。
她的眼神,帶著一絲少女的倔強。
“你得記住,你的妻子,是我白沉香。”
“那個女人的位置,永遠不能高過我。”
“這是我的底線。”
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白亦塵忍不住笑了起來。
白亦塵聞言,臉上笑意更深。
他伸出手,輕輕刮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
“傻丫頭。”
“我的妻子,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
“至于她……”
白亦塵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淡漠。
“不過是通往權力巔峰的一塊墊腳石罷了。”
“一塊好用的,漂亮的墊腳石。”
白沉香的心,徹底安穩了下來。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做什么,也知道他需要什么。
她要的,從來都只是一個明確的態度。
“墊腳石也不能總踩著。”
她把臉埋在他的懷里,悶悶地說道。
“沾了一腳的泥,回家還要我給你擦。”
白亦塵失笑。
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知道了,夫人。”
他低下頭,在她的耳邊輕語。
“以后,我都先擦干凈再回來。”
白沉香的臉頰,瞬間紅透了。
她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卻沒有再多說什么。
竹林間的風,帶著清新的草木香氣,吹拂而過。
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這一刻的寧靜與溫馨,與天斗城內那詭譎的政治風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亦塵享受著這份安寧。
這是他內心深處,唯一留存的柔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