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香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那天,在皇宮大殿上,那只巨大的孔雀……”
“那是我的武魂法相。”
白亦塵沒有隱瞞。
“天地間,第一只孔雀。”
白沉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震撼,隨即又化作了濃濃的驕傲。
她的男人,果然是這世上最厲害的人。
“那五色神光,又是什么?”
“那是它的本命神通。”
白亦塵解釋道。
“分青、赤、黃、白、黑五色,對應木、火、土、金、水五行。”
“青光落魂,赤光焚身,黃光定形,白光碎骨,黑光吞噬。”
“五行合一,無物不刷。”
白沉香聽得有些癡了。
她無法想象,那該是何等強大的力量。
“那你去武魂殿,是不是……”
她有些擔心地問道。
“是不是也用了這一招?”
“嗯。”
白亦塵點了點頭。
“我和教皇比比東,切磋了一下。”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鄰里間的一次尋常拜訪。
但白沉香卻知道,那所謂的“切磋”,必定是兇險萬分。
她伸出雙手,捧住白亦塵的臉。
“以后,不許再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白亦塵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中溫暖。
他知道,這個世界上,也只有這個女孩,敢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也只有她,會真正地關心他的安危,而不是他所擁有的力量與地位。
“好,我答應你。”
他柔聲應道。
就在這時,一名侍女匆匆走來。
“莊主,夫人。”
“東宮來人,太子殿下請莊主即刻入宮議事。”
侍女恭敬地稟報道。
庭院中溫馨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白沉香的眉頭,微微蹙起。
白亦塵的眼中,則是閃過一絲了然。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千仞雪這個女人,果然坐不住了。
他拍了拍白沉香的手,示意她安心。
“我去去就回。”
“嗯。”
白沉香雖然不舍,卻也知道輕重。
她站起身,為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早點回來。”
“一定。”
白亦塵說完,轉身離去。
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白沉香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她的男人,屬于更廣闊的天地。
而她,會一直在這里,為他點亮一盞回家的燈。
……
孔雀山莊,會客廳。
白亦塵走進廳內時,千仞雪已經等候多時。
她依舊是一身太子常服,面帶微笑,看起來與平時并無二致。
但白亦塵卻能敏銳地察覺到,她那微笑之下,隱藏著的驚濤駭浪。
“殿下深夜到訪,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白亦塵拱了拱手,徑直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在自己的地盤,他無需客氣。
千仞雪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寒芒。
曾幾何時,這個男人在她面前,還需要保持著基本的恭敬。
而現在,他已經懶得再做任何偽裝了。
“白盟主客氣了。”
千仞雪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
“是我冒昧打擾才是。”
“聽聞盟主今日剛從遠方歸來,想必是旅途勞頓,本不該前來叨擾。只是有些事情,事關重大,不得不來向盟主確認一番。”
“殿下請講。”
白亦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千仞雪的目光,落在他從容不迫的動作上,心中那股被壓抑的怒火,又有了抬頭的趨勢。
她強行按捺住情緒,緩緩開口。
“我聽說,盟主此行,是去了武魂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敲在了寂靜的空氣中。
“不錯。”
白亦塵坦然承認。
“武魂城的風景,還算別致。”
千仞雪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極有規律的聲響。
“風景固然不錯,但想必,盟主此行,不只是為了看風景吧?”
“自然不是。”
白亦塵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
“我去見了教皇陛下。”
千仞雪的呼吸,微微一滯。
來了。
她知道,真正的交鋒,從這一刻才算開始。
“不知……教皇陛下她,一切可好?”
她故作關切地問道,仿佛只是一個晚輩,在關心著一位長輩。
白亦塵看著她的表演,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好,當然好。”
“教皇陛下神威蓋世,修為通天,怎么會不好?”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我們相談甚歡,就大陸未來的局勢,深入地交換了意見,并且達成了一系列新的共識。”
“哦?”
千仞雪的眼睛瞇了起來。
“不知,是何共識?”
“共識就是……”
白亦塵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今往后,武魂殿,將全力支持我,統一天斗帝國。”
“而殿下你,還有你背后的供奉殿,也將全力配合我的行動。”
話音落下。
“轟!”
一股強大的魂力波動,不受控制地從千仞雪體內爆發出來。
她身下的那張由上好金絲楠木制成的椅子,瞬間化為了粉末。
她猛地站起身,那張偽裝成雪清河的溫潤面孔,此刻因為震驚與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白亦塵!”
“你在說什么?!”
她終于不再偽裝,直呼其名。
白亦塵看著她失態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他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千仞雪。或者,我該叫你,未來的天使之神?”
此言一出,千仞雪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他怎么會知道?!
她自問,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除了爺爺和比比東,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看著她那副見了鬼的表情,白亦塵淡淡道:
“你以為,你潛伏二十年,謀劃天斗的計劃,很高明嗎?”
“在我看來,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你……”
千仞雪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亦塵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所有物。
“收起你那可笑的驕傲吧,千仞雪。”
“你的天使九考,你的神位傳承,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