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移動的軌跡上,還留下了一道道淡淡的火焰痕跡。
白沉香停了下來,臉上滿是驚喜與激動。
她成功了!
她真的變強了!
她轉過身,看向一直為她護法的白亦塵。
“亦塵!”
她一下撲進他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他。
白亦塵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拍了拍她的后背。
“感覺怎么樣?”
“前所未有的好!”
白沉香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現在感覺,渾身都是力量!而且我的速度,快了好多好多!”
“不錯。”
白亦塵點點頭。
“你的武魂,已經初步覺醒了鳳凰血脈,不僅速度大增,還附帶了鳳凰火焰的特性。”
“以后,你的攻擊,將不再是純粹的物理攻擊了。”
“嗯!”
白沉香用力點頭,心中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但很快,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亦塵,接下來,你是不是就要離開了?”
她很聰明。
白亦塵在這個時候,讓她吸收仙草,提升實力,顯然是有所安排。
白亦塵沒有否認。
“我要去一個地方。”
“哪里?”
“殺戮之都。”
白沉香心頭一緊。
那個地方,她聽說過。
是魂師的禁區,九死一生。
“很危險嗎?”她抓著他的衣袖,有些緊張。
“對別人來說,是。”
白亦塵的語氣,依舊平淡。
“但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后花園。”
他看著白沉香擔憂的眼神,伸手撫平她蹙起的眉頭。
“放心,這個世界上,能傷到我的人,還沒出生。”
“我去那里,只是為了取一樣東西。”
“等我回來,就再也沒有什么,能阻擋我們了。”
白沉香看著他自信的臉龐,心中的擔憂,漸漸被信任所取代。
是啊。
他是白亦塵。
是那個彈指間,便能覆滅天下第一宗門的男人。
區區一個殺戮之都,又怎么可能困得住他?
“我等你回來。”
她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好。”
白亦塵的身影,漸漸淡去。
靜室中,只留下白沉香一人,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
殺戮之都的入口,坐落在一座不知名的小鎮上。
這里的天空,永遠是灰蒙蒙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著血腥與絕望的腐朽氣息。
白亦塵一襲白衣,緩步走在小鎮的街道上。
他干凈整潔的樣子,與周圍那些眼神麻木,渾身散發著墮落氣息的鎮民,格格不入。
但,沒有人敢上前。
因為那個白衣青年身上,有一種無形的氣場。
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感到一種戰栗。
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白亦塵無視了周圍的目光,徑直走到了小鎮盡頭的一家酒館前。
酒館的招牌上,用鮮血寫著三個字。
“地獄路”。
這里,便是殺戮之都的入口。
他推門而入。
酒館內,光線昏暗。
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幾十名面目猙獰的大漢,正圍坐在一起,狂笑著,喝著一種黃色的液體。
“血腥瑪麗”。
殺戮之都的特產。
白亦塵的出現,讓酒館內的喧囂,為之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有驚訝,有貪婪,有戲謔。
“喲,來了個小白臉。”
一個滿臉橫肉的獨眼大漢,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向他走來。
“小子,這里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識相的,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留下,然后滾蛋。”
白亦塵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
“我來,是為了進入殺戮之都。”
“哈哈哈哈!”
獨眼大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酒館內的其他人,也跟著哄堂大笑。
“就憑你?小子,你知道進入殺戮之都的規矩嗎?”
“這里的每一杯血腥瑪麗,都代表著一個名額。”
“想要進去,就得憑本事,從我們手里搶!”
獨眼大漢獰笑著,舉起了手中的巨斧。
“讓我看看,你這細皮嫩肉的,夠不夠我一斧子砍的!”
話音未落。
他整個人,忽然僵在了原地。
臉上的獰笑,也凝固了。
下一秒。
“砰。”
一聲輕響。
獨眼大漢的身體,連同他手中的巨斧,一起化作了漫天齏粉。
連一絲血跡,都未曾留下。
酒館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他們甚至,沒看清那個白衣青年,是如何出手的。
白亦塵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還有誰,想攔我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落在眾人耳中,卻比九幽寒風,還要讓人膽寒。
酒館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兇神惡煞的墮落者,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雞,一個個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白亦塵走到吧臺前。
一名黑紗蒙面的女子,站在那里。
她是這里的引路人。
她的眼中,同樣充滿了驚駭。
白亦塵沒有理會她,目光落在吧臺上的一杯血腥瑪麗上。
他沒有喝。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凌空一點。
“嗡。”
一道五色光華,自他指尖射出,沒入地面。
整個酒館,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地面,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個深不見底的,散發著無盡血氣的通道,出現在眾人面前。
殺戮之都的入口,被他強行打開了!
白亦塵收回手指,看也未看那些已經嚇傻的墮落者,一步踏入通道之中。
身影,瞬間被無盡的血色所吞噬。
……
一陣天旋地轉之后。
白亦塵的雙腳,踏上了堅實的地面。
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座巨大的,充滿著哥特式風格的城市之中。
城市的天空,是暗紅色的。
空氣中,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無處不在的殺氣,讓這里宛如人間地獄。
街道上,隨處可見正在進行的廝殺。
沒有規則,沒有理由。
殺戮,是這里唯一的旋律。
白亦塵的出現,同樣引起了注意。
但他身上那股纖塵不染的氣息,與這座城市,顯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滴清水,滴入了滾燙的油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