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再次望向銅壁上的“仙”字。
那字依舊散發著誘人窺探妙諦真境的波動。
如仙人低語般,勾著人的心神,可卻再也無法撼動他的道心分毫。
蕭晨眸光沉靜,鯤鵬法悄然流轉,將那絲余波徹底滌蕩干凈。
他邁步向前,行至那透著血腥氣的“仙”字不遠處。
便見前方混沌翻涌,陰陽二氣交織的地方,赫然出現一處塌陷的缺口。
那是一條通道,邊緣處的斷痕猙獰,顯然是被人硬生生打穿的。
蕭晨駐足凝視,心頭為狠人大帝的偉力震顫。
青銅仙殿乃是一尊仙器,堅不可摧,如天地牢籠,卻被她一掌擊穿。
這般戰力,當真是恐怖到了極致。
蕭晨自缺口穿出,來到銅殿另一端。
頭頂被烏云般的迷霧罩著,霧層已顯稀薄。
他破水而上,剛沖起數丈,周身的壓迫感便驟然暴漲數倍,仿佛有座無形大山壓在肩頭。
越是向上,那股力道越沉,骨頭都似在呻吟,竟生出幾分粉身碎骨的錯覺。
蕭晨眼神一凜,將神力催至極致。
苦海中似有鯤鵬長鳴,四肢百骸間陽剛之氣奔涌如潮。
仙古重瞳之力同時運轉到極致,混沌之力在體表凝得愈發厚重,才勉強頂著那股重壓繼續上沖。
終于,他望見了——
上方懸浮著一團沉凝如岳、厚重似云的光影。
玄黃二色在其中交織,迷迷蒙蒙,望之便覺重逾萬鈞。
仿佛一縷霧絲都能壓碎山嶺,那股窒息感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天地玄黃二氣!”
蕭晨心頭一震。
這便是他此行的目標,那如山般的壓迫感,正源于此。
辰星逆亂,陰陽交錯間,玄黃二氣噴薄流轉,正是最原始的混沌形態。
玄為天精,黃為地髓,二者交織,便如天地初開時的縮影。
蕭晨雖早有預想,但親眼目睹時,仍被震得心神激蕩。
這玄黃二氣太過磅礴,如江海奔涌,望不到盡頭。
這是錘煉寶器根基的無上靈材。
而若能從中截取一段玄黃母根,更是祭煉極道帝兵的最佳圣物。
他望著那片玄黃光影,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熾熱。
蕭晨盤膝坐下,神色沉靜。
他沒有半分莽撞,清楚以自己如今的修為,絕不能貿然靠近。
神橋境的實力,在這玄黃二氣面前太過渺小。
一縷氣息便足以壓碎山嶺,他若強行闖入,只會瞬間被碾成血霧。
縱使仙古重瞳護體,也架不住這天地初開般的威壓。
雙方的差距,實在懸殊。
“太極玄一,陰陽兩氣。”
蕭晨輕語,雙眸泛起濛濛霧靄,周身混沌之氣如涌泉般噴薄,瞬間讓周遭陷入迷蒙。
那雙仙古重瞳深邃如淵,仿佛世界源頭,不斷向外涌流混沌。
無數符文從他眼中射出,成片金色符號烙印虛空,發出隆隆巨響,宛如一篇宏大經文在翻動。
隱約間,一頭遮天蔽日的鯤鵬虛影浮現,與金色符號相融,十兇的恐怖氣息彌漫開來,震懾天地。
這股力量凝聚成一道洪流,猛然向上方玄黃母氣截去!
轟——!
玄黃母氣驟然下壓,如山崩海嘯,成片金色符文瞬間炸開,震得天地嗡鳴。
但混亂中,仍有一道玄黃母髓,被符文裹挾著掙脫出來,墜向蕭晨。
“成了!”
蕭晨心頭一喜,眉心驟然發光,道鐘粗胚應聲飛出,迎向那截玄黃母髓。
“咔嚓!”
脆響刺耳,道鐘粗胚根本承受不住玄黃精髓的萬鈞重壓,瞬間崩裂。
但碎裂的鐘體并未消散,反而與玄黃精髓急速交融。
與此同時,蕭晨眼底涌出的混沌之氣,也如游龍般匯入其中,層層包裹住那些碎塊。
他立刻將融合之物收回,開始重新淬煉。
崩裂的鐘體碎片,在玄黃混沌二氣的滋養下,如活物般蠕動。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卻沒有意外!
半個月后,一口新的道鐘凝聚成型。
鐘身流轉著玄黃光澤,裹挾著混沌之氣,比先前更顯厚重深邃,隱隱透著天地初開的蒼茫意韻。
蕭晨并未即刻動身,而是靜坐沉思。
天地玄黃母氣,既是開天辟地的精華,能煉極道帝兵,未必不能助益修行。
他想起中州大夏皇朝的太皇經!
那門絕學的核心,便是凝聚駕馭源自天地本源的皇道龍氣。
那氣流呈奔騰龍形,蘊含皇道法則,霸道無匹。
修至極致可聚可散,既能化無形滲透萬物,亦能凝龍形鎮壓強敵。
“既然皇道龍氣可行……”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這天地玄黃母氣,是否也能納入體內修行?”
這想法無疑冒險至極。
玄黃母氣重逾萬鈞,一縷便可碎山,稍有不慎,自身便會被碾成齏粉。
但那潛藏的能力,又讓他難以按捺。
“若連這點魄力都沒有,何談鎮壓萬古?何談證道稱帝?”
很快,蕭晨眸中閃過決斷之色,犀利無比,再無半分遲疑。。
他祭出剛成型的天地玄黃道鐘,催使著向上沖去。
這一次,道鐘穩穩承接住一縷降下的玄黃母氣,鐘身雖微微震顫,卻再未崩裂,將那縷精華納于其中。
蕭晨盤膝坐定,運轉完整鯤鵬法。
法訣流轉間,他引動道鐘內的一絲玄黃母氣,如鍛器般將其引入四肢百骸。
那股重逾萬鈞的力量沖刷肉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肌肉被撕扯得幾乎斷裂,卻在鯤鵬法的陰陽調和下,于破碎中不斷重組。
每一次重塑都比先前更堅韌、更強橫。
肌膚滲出血珠,又被玄黃母氣蒸騰成霧。
骨骼裂紋蔓延,卻在混沌氣流滋養下生出瑩白光澤。
他如一塊被千錘百煉的精鐵,在玄黃母氣的鍛打中,潛能被層層激發。
一絲母氣耗盡,蕭晨目光愈亮,再度接一縷,而后是第三縷、第四縷……
到后來,他索性讓那一截玄黃母氣精髓直接在體內流轉。
那曾足以碎山的力量,此刻竟成了錘煉己身的利器。
漸漸的,他呼吸吐納間,口鼻有淡淡玄黃霧氣噴薄。
手臂輕震,便有萬鈞之力涌蕩,拳鋒過處,玄黃母氣隨拳光炸開,威勢恐怖絕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