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目光掃過,在場約莫十人。
讓他略感意外的是,姬皓月并未出現。
想來,多半是姬紫月追上了哥哥,提前告知了緣由,或是另有緣故。
“我再聲明一次,是你們執意要去,若真有意外,千萬別怪我沒提醒過。”
蕭晨說完,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遠方天際飛去。
姚曦反應最快,玉足輕點,一步一朵蓮花綻放,身姿如柔風拂柳,仙軀輕搖,緊緊跟了上去。
云霧縹緲中,逍遙門的李幽幽緊隨其后,速度絲毫不減。
姬碧月腳下五彩雷電噴薄神力,不緊不慢的跟隨著。
姬海月亦不甘落后,華云飛藍衣飄展,同樣跟上。
然而沒多久,眾人便齊齊變了臉色。
蕭晨飛在最前,速度竟與他們相差無幾,甚至隱隱還要快上一分。
任憑他們如何催動神力,始終無法拉近距離。
這讓眾人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一個彼岸境修士,速度竟比他們這些四極秘境的強者還快?
他到底掌握了何種極速?
姚曦心中暗自心驚。
方才若是只有她一人,恐怕還真留不住眼前男子。
青銅仙殿的所在,蕭晨早已耗費大量時間探查清楚。
是以此次輕車熟路,沒費多少力氣便找到了那處湖泊。
蕭晨看向華云飛,沉聲道,“你還是別進去了,下面有危險。”
華云飛聞言一怔,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便在原地停了下來。
姚曦見蕭晨說得這般鄭重,神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幾分。
姬海月卻不屑地冷哼一聲,“少故弄玄虛,你先下去帶路。”
蕭晨掃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怕死就跟下來吧。”
說罷,他率先潛入水底深處。
姬海月、姬碧月、李悠悠以及其他姬家子弟緊隨其后。
姚曦猶豫片刻,終究也縱身躍入水中,跟了上去。
幾人潛入水底,當那些斷壁殘垣、宮殿遺跡映入眼簾時,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天吶,難道這是荒古之前的遺跡?”姬碧月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其他人亦是神色震動,望著水底那片沉寂的古老廢墟,心頭翻起驚濤駭浪
這般規模與滄桑感,絕非后世所能留下,其年代之久遠,實在超乎想象。
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前方。
前行一段距離后,一座巨大的銅殿出現在眼前,宏偉得幾乎比得上一座小城,氣勢磅礴。
它并未坍塌,保存得十分完整,表面綠銹斑駁,透著古樸大氣,更給人一種極其蒼涼的感覺。
姚曦見到這座如小城般巨大的銅殿,頓時臉色慘白,失聲驚呼,“我的天,這怎么可能?傳說中的青銅仙殿,居然真的存在于世間!”
姬碧月、姬海月、李幽幽、等人看到這座巨殿,也同時被深深震撼,紛紛發出驚呼聲。
姬海月轉頭看向蕭晨,厲聲喝道,“小子!這里居然有青銅仙殿,你之前為何不說?”
若是事先知曉青銅仙殿在此,他們定然會提前稟報長輩,絕不會獨身前來
此事干系太大,絕非他們這些弟子能掌控的。
蕭晨語氣輕描淡寫,“我哪里知道這是什么青銅仙殿?”
“我的見識可沒你們這些世家子弟多,還以為只是一處荒古前的廢墟罷了。”
這話里的敷衍顯而易見,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在說謊。
眾人齊齊止步,沒人敢貿然前行。
前方那座綠銹斑斑、堪比城池的巨大銅殿中,正傳來一種極其可怕的波動,讓他們心神不寧,本能感到了危險。
湖底昏沉如墨,濃稠的黑暗壓得人喘不過氣。
幾人體表都有神光亮起,勉強照亮了一片清明。
蕭晨抬眼掃過眾人,淡淡道,“你們要的萬物母氣,就在那里面,想要的話,就自己去取。”
神光映著幾張各懷心思的臉,目光在黑暗深處與彼此間來回游移,沒人挪動半步。
這種未知境地,誰都不會拿命去賭。
忽然,頭頂傳來一股令人魂飛魄散的威壓,如天幕傾塌般砸落。
幾人渾身一僵,汗毛倒豎。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陰影從上方緩緩滑過,像片凝固的烏云。
他們體表的神光瞬間黯淡下去。
姬碧月瞳孔一凝,聲音發緊,“那是什么?”
她放出神識探查,卻根本無法洞悉。
抬頭望去,上方只剩一片混沌的灰蒙。
那陰影的輪廓在其中若隱若現,不知其形,不見其尾。
姚曦蹙緊眉頭,絕美的容顏滿是凝重,“是活物嗎?”
蕭晨道,“早說過下面兇險,是你們自己非要來的。”
姬海月臉色鐵青,他想沿著原路返回。
卻發現頭頂那片陰影如同蟄伏的古獸,將退路堵得嚴嚴實實,無邊無際的壓迫感讓人窒息。
“難道我們要死在這里了?”姬家其他幾名弟子滿面愁容,聲音發顫。
姬海月眉峰一蹙,眼神冷冷的掃過他們,“遇到一點危險就垂頭喪氣,姬家族人膽魄何在?”
話音落,他轉頭看向蕭晨,冷笑中帶著鋒芒,“既然你能安然從此地得到萬物母氣離去,定然有脫身之法吧?”
蕭晨抬眼望向上方那片翻滾的灰蒙,語氣平淡,“我來時,頭頂可沒這東西擋著,原路返回本是易事。”
“你覺得我會信?”姬海月挑眉,語氣里滿是譏誚。
“既已到此,不如一探究竟。”李幽幽忽然開口。
姚曦頷首,聲音清麗,“萬物母氣源根,絕不能錯過。”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蕭晨身上。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他既來過此地,自然該由他帶路。
蕭晨斜睨姬海月一眼,心底冷笑,“若讓你活著從這里回去,我蕭晨二字倒著寫。”
他不再多言,抬腳便向青銅仙殿走去。
越靠近,殿內傳來的奇異波動越烈,一股巨力猛然襲來,像無形的手要將人撕碎。
“啊!”
幾人同時驚呼,身體竟不受控地向殿內倒飛,眼看就要被吸進去。
他們又驚又怒,苦海翻涌,命泉激蕩,神力、法則齊齊涌出。
卻怎么也掙不脫那股束縛。
銅殿像個無底漩渦,硬生生將他們往里吞噬。
唯有蕭晨,神色平靜,任憑吸力加劇,半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