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周身精氣如狼煙般滾滾升騰,雙目宛如兩輪小太陽般璀璨刺目,看得人心悸不已。
仿佛有焚天煮海的力量在其中燃燒——那是由無數符文交織而成的光束,蓄勢待發。
他冷笑道:“哼,什么黃金家族的傳人,原來也只有這點能耐,簡直不堪一擊。”
金赤霄耳畔聽到那道帶著嘲諷的聲音,身影在空中猛的一頓。
他牙關緊咬,終究沒回頭,加速沖向遠方,連片刻停留都不敢。
夏一鳴目光落在蕭晨身上,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
“我原本想見識你體內龍威的源頭,沒想到你卻擁有更強的手段。”
“連四極秘境的金赤霄,都被你打得落荒而逃。”
“不知道臺可否告知,那股龍威究竟源自何處?”
蕭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淡然,“我幼年曾誤食一枚異果,體內沾了些不凡氣息,或許那果子恰好帶了龍氣,才會有這動靜。”
這理由自然是胡謅的,十兇的傳承是底線,他絕不會吐露出來。
夏一鳴聞言眉梢微挑,隨即釋然一笑,沒有再追問。
他是光明磊落之人,既然對方不愿深談,他也不會揪著不放。
一旁的妖月空見狀,立刻笑著,“既然夏兄也在,不如咱們在此共飲一番?能在此地相遇,也是難得的緣分。”
“好啊,正有此意。”
夏一鳴雖為大夏皇子,卻毫無架子,他十分爽快,在蕭晨對面落座。
次日!
“蕭公子,恭請下次再臨清輝殿!”身后傳來月璃的聲音。
蕭晨聞聲回頭,帶著淺淡的笑意,抬手輕輕揮了揮,沒再多言。
妖月空已經先一步離開。
他特意留話——若有事尋他,去圣城的天妖寶闕便可。
蕭晨離開廣寒闕沒多久,就敏銳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
他腳步未停,目光依舊平靜,仿佛全然未覺。
昨日在清輝殿,他雖未下死手,卻也讓金赤霄重傷逃竄。
如果有人想針對他,極有可能就是北原黃金家族。
不過,就算來了一尊大能,蕭晨也并不懼怕。
因為解鎖真龍印記傳承后,同樣可以融合那道本源之力,短暫獲得弒神殺魔的戰力。
“你就是前段時間,在多家石坊中,連續切出不少好東西的那個人?”
跟蹤的人終于現身,是個年輕男子,眉宇間滿是天生的驕傲與優越感。
蕭晨心中詫異——看來對方不是因金赤霄的事而來,反倒盯上了他之前在石坊的動靜。
他當初已刻意低調,每次只切三塊源石就走,可沒想到過了十幾天,還是被人找上。
蕭晨抬眼,語氣平淡,“你是何人!”
年輕男子下巴微揚,傲氣更甚,“在下歐陽超,想必你聽說過歐陽世家吧?”
蕭晨搖搖頭,“沒聽過。”
話雖如此,但其實對一些源術世家,他還是知曉一二的。
比如源術四宗中的拓跋世家,南宮世家,歐陽世家和源王一脈。
他們族中弟子精通源術,各大圣地都會給幾分面子,進行拉攏。
歐陽超聞言,臉上的傲氣頓時僵住。
他冷哼一聲,道,“從現在開始你就知道了,我家長輩有請,跟我走一趟吧。”
話里說的是“請”,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蕭晨掃了他一眼,只淡淡道:“沒興趣。”
說完,轉身就走。
歐陽超臉色沉了下來,聲音裹著怒意,“還沒有人敢拒絕我歐陽世家!我再問你一遍,去,還是不去?”
蕭晨腳步不停,連頭都沒回,身影徑直往前,全然沒將他的話放在眼里。
這般無視,徹底惹惱了歐陽超,他咬牙切齒,撂下狠話,“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給我等著!”
話音剛落,他沒再糾纏,轉身快步離去。
圣城中,一處占地極廣、規模宏偉的宮殿里。
歐陽曄端坐于上,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不耐:“怎么,沒把他請來?”
歐陽超恭立下方,語氣滿是氣憤:“此子太囂張了,根本沒把我們歐陽世家放在眼里!”
“哼,真是個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歐陽曄的聲音古井無波,卻透著十足的冷意。
歐陽超急忙辯解,語氣帶著委屈,“我明明已經很客氣了,是那小子太年少輕狂,全程都在蔑視我!”
“不就是會點源術嗎?有什么了不起的,何必對他如此重視?”
“你懂什么?”歐陽曄的聲音沉了幾分,“按我們得到的消息,此子極有可能是源天師一脈,甚至修出了源天神眼!”
“說不定能在他身上,找到失傳已久的源天書。”
“怎么可能?”歐陽超眼睛一瞪,滿臉難以置信,“他不過道宮境修為,怎么可能修出源天神眼?”
“無論如何,務必想辦法將他請回來,切記不可動粗。”歐陽曄沒理會他的質疑,只加重了叮囑。
歐陽超松了口氣,“我就是聽了您的話才沒動手,否則早用強硬手段把那小子擄來了。”
“不過……三妹方才好像聽見了動靜,不太樂意,已經親自去找那小子了。”
“簡直胡鬧!”歐陽曄的聲音瞬間拔高,滿是慍怒,“她的性格你不清楚?讓她去只會徒生事端!”
歐陽超眼神一閃,低聲提議,“依我看,直接把他綁了就是,到時候自然能想辦法搜出其身上的秘密。”
歐陽曄叩了叩座椅扶手,聲音緩和了幾分,“先等玉兒回來再說,若那小子真不識抬舉,便按你說的辦。”
歐陽超心中一喜——只要長老松口,后續的事就好辦了。
另一邊,蕭晨仍在圣城中,心里正琢磨,要不要再去石坊逛逛。
忽然,天空傳來一聲尖銳啼鳴,街上行人紛紛抬頭。
只見一只羽色鎏金的靈鸞振翅而下,利爪直朝著蕭晨撲來。
蕭晨眸色一冷,冷哼一聲,抬手便朝著靈鸞拍去。
靈鸞受驚,急忙扇動翅膀避開,落在不遠處。
緊接著,一道嬌小身影從靈鸞背上跳了下來。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肌膚雪白,水靈靈的大眼睛襯得臉蛋格外甜美。
身材雖嬌小,曲線卻玲瓏有致,挺著重疊的衣襟仍難掩身姿。
整個人像只驕傲的小鳳凰,渾身透著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