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凰的思緒,不自覺飄向那個近來如日中天的男子。
她輕聲自語,美眸中閃過一絲復雜,“恐怕也只有他,才有這種實力吧。”
她驕傲得像只仙凰,常年立在云端,俯視著下方。
年輕一代中,沒有幾人能入她的法眼。
可蕭晨卻是個例外——他創下的壯舉,每一樁都足夠驚世駭俗。
尤其是一想到,參透風家那塊奇石上大帝道痕的人,也是對方后。
風凰的心緒便又飄忽了幾分。
安妙依白衣飄舞,迎風而立,有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靈,似下一秒便要乘風而去。
一頭青絲隨風輕舞,她神秀內蘊、玉骨天成,一雙美眸也怔怔落在那登天而上的男子身上。
盡管對方改了容貌,但隨這股氣勢釋放后,安妙依心中就已經無比篤定。
眼前的男子一定是蕭晨,這是女人獨有的直覺。
她輕輕嘆了口氣,心緒翻涌。
可惜自己選擇了圣體葉凡。
若能早些遇到蕭晨,或許,她會做出截然不同的選擇吧。
“你真的是那個蕭晨?”王騰眸子凝著冷光,審視著向自己走來的身影。
蕭晨燦爛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一戰不就清楚了。”
王騰盯著他看了許久,空氣都似要凝固。
忽然,唰的一聲。
他伸手拽住王沖,駕馭金色古戰車向天際馳去。
他選擇了離開,沒有要與蕭晨動手的意思。
因為這具道身無法持久作戰。
有斗戰勝猿在一旁虎視眈眈,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周圍眾人見此一幕,都很吃驚。
堂堂北帝王騰,面對著一個連仙臺境都沒有達到的年輕人,居然不戰而逃!
“即便只是道身,也有七成戰力,可與大能比肩,怎會連交手都不敢?”
有人壓低聲音,“難道蕭晨的威名,已經到了讓號稱古帝轉世的王騰,都怯戰的地步嗎?”
有人搖頭反駁,“我看北帝未必是懼怕蕭晨,而是忌憚旁邊那只斗戰勝猿。”
“若這兩人聯手,就算是北帝道身,也難有勝算。”
這話出口,周圍人紛紛頷首,神色漸緩。
以一敵二,且對手皆是勁敵,換作誰,都要斟酌幾分。
“就這樣走了,未免有失你北帝的身份吧?”
蕭晨冷笑一聲,撐開八相世界。
他在天地間邁步,明明立在現實之中,身影卻似在虛空里穿梭,玄妙至極,難以捕捉。
眾人見狀又是一驚。
不管此人是不是蕭晨,敢追殺北帝王騰這樣的絕頂高手,定有幾分實力。
但轉念一想,眾人又釋然了。
蕭晨的速度快得驚人,八相世界疊加上鯤鵬極速,簡直成了這片天空的主宰。
僅僅一瞬間,他就追上金色古戰車,擋在王騰身前。
同時,八卦演化的世界將戰車覆蓋,化作一座絕世牢籠。
這八卦世界并非孤立,而是生生相息、循環往復,彼此連通。
王騰冷哼,催動古戰車,撞向一重世界中。
可他卻驚異的發現,戰車竟然從另一個世界的一端沖了出來。
無論他選哪個方向突圍,最終都只會在八卦世界里打轉。
徹底被限制在這片空間里。
這便是伏羲大帝秘術的可怕之處,奇門八卦,可攻可防,玄機難測。
縱然對手掌控再強的手段,也會被這循環的世界困死,難以找到逃脫的機會。
王沖臉上滿是不解與不甘,“大哥,你雖只是道身,可也有大能戰力,有什么好怕的?”
“我就不信,他就算真是蕭晨,還能強到這份上。”
“連仙臺秘境都沒到,憑什么跟你抗衡?”
王騰掃了眼這個向來囂張跋扈的弟弟,眉頭微蹙,卻沒接話。
他修煉前字秘,元神強大,能提前推演出半步危機。
才特意在弟弟識海中,留了這具強大道身護持。
他的道身若在此消散也就罷了,可弟弟王沖絕不能出事。
若非顧及這一點,以他的性格,又豈會甘心不戰而逃?
“王騰,你這是怯戰了嗎?”蕭晨喝問,負手而立。
到了此刻,大半人已篤定他就是蕭晨。
斗戰勝猿神色凝重,雙目射出金色光束,盯著蕭晨不放,似要看個究竟。
安妙依艷冠天下,窈窕身影站在人群中,眼底閃爍著復雜的光。
妖月空望著對峙的兩人,臉上滿是驚奇。
其余圣子級人物則紛紛皺眉,心底升起深深的無力感。
不管是王騰還是蕭晨,和他們都不在一個層次。
同樣是這一代的修士,彼此間的差距卻大到不可同日而語。
“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王騰怒了。
他是號稱古帝轉世的妖孽,怎容得這般挑釁?
轟的一聲,北帝王騰動手了。
他在電光火石間向蕭晨發起攻擊,速度快到極致。
人們只看見八相世界中翻涌的浩瀚波動。
有上古祭祀的晦澀音波穿透虛空、響徹四方,卻根本看不清兩人的動作。
又是一聲轟鳴,無盡虛空塌陷、全面崩潰。
一道道深淵在天地間蔓延,通向永恒未知的黑暗。
山崩海嘯般的聲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無垠虛空中,有星辰閃爍,宛如將一片宇宙拽到了此地。
這一擊由王騰發出,他氣勢攀升,宛如一尊復蘇的古帝。
其眸子中倒映著幻滅的光影,身后浮現出了一片永恒星空,璀璨耀眼。
真龍昂首、神凰臨世、白虎咆哮、玄武沉凝。
四大神獸自星空中顯化,身軀龐大,真實無比,似要破空而出。
恐怖絕倫的氣息席卷四方,無盡神光也瞬間將八相世界淹沒。
就在攻勢爆發的時候,王騰也將王沖推向遠處的虛空裂縫,將其送離了出去。
“放心,我還不屑對一個八歲孩童動手。”蕭晨淡淡道。
遠處觀戰的諸多大能與教主皆面露驚駭。
如此恐怖的一擊,連他們都未必能接下。
可眼前這個年輕身影,卻依靠那詭異的八相世界就輕松的就擋住了。
兩人展露的實力,已到了讓他們發寒的地步。
王沖雖已脫離戰場,卻沒有立刻遠走,反倒站在邊緣。
他自負道,“在我大哥的驚世戰力下,你根本算不了什么,必將成為他成帝路上的一堆枯骨!”
他的話音還未落地,王騰與蕭晨已戰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