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整個空曠的樹林都寂靜了下來,樹上不知名的昆蟲發出“噓噓”的聲音,鳥兒扇動的翅膀碰到樹葉發出的聲音,除卻風來葉落,便只剩下幾條寒蟲細微的顫響,以及數道厚重而又緊張的呼吸聲。
然而這一切聲音在此時都顯得特別的震耳。
空氣中彌漫著絲絲鮮血的味道,這一切都是那么的突兀。
從張越離馬,到獨眼熊的手下身死,這個過程不過短短瞬間,眾人還沒從眼前的場景愣過神來。
張越那略顯張狂又帶著冰冷的聲音,仿佛也如同血腥味般,彌漫在整個空氣中。
“砰——”
尸體墜落在地,砰的一聲,掀飛一大片枯黃的落葉,幾只受驚的昆蟲四散而出。
眾人神色之間滿是一片驚駭,雙眼圓瞪,嘴巴微張,愣在當場。
唯獨秦浩黑眸沒有一絲波動,仿佛早已意料到一般。
“你……你找死,弟兄們,給老子劈死他?!睆你渡裰谢謴土诉^來,獨眼熊聲音中帶著些許的后怕大聲喊道。
經過短暫的失神后,獨眼熊的手下也都回過神來,留下幾個人護在獨眼熊身邊,其余等人匯到便朝著張越砍去。
戰斗一觸即發!
獨眼熊的鋼鐵雄獅雇傭軍團可不像昔日遇到的天湖護衛隊一般。相反,這個雇傭軍團實力已經接近綠級,屬于黃級佼佼者。軍團個人實力大多屬于三四級戰士,發揮出來的戰斗力可不是區區幾人便能抗衡得了的。
而反觀秦浩這邊,除了張越是滿狀態外,秦浩與路長生都是有傷在身,皆不能發揮最前實力。秦浩還好說,路長生能發揮幾成的戰力就不得而知了。
先不論路長生與秦浩的身體狀況,單個人的實力是遠遠無法和整個裝備狀態良好的軍團所抗衡的??梢哉f眼前的局勢對于秦浩三人極其的不利,無論從人數,戰力,狀態,鋼鐵雄獅軍團都屬于優勢方。
獨眼熊僅剩的右眼緊緊盯著眼前的戰局,略微有些虛弱的身體卻顯得有點亢奮。
其實獨眼熊并非像外表看起來有勇無謀。相反,他頭腦精明的很,就眼前的局勢,只要先把張越給干掉,剩下沒幾分戰斗力的秦浩還不是待宰的羔羊,當然這是他自己的自以為是的想法了。
至于路長老,如果識相到罷,否則……獨眼熊的眼里閃過幾絲殘忍的神色。
再觀另一邊,秦浩依然神色平淡的坐在戰馬之上,即使眼前局勢對他如此不利,也絲毫不能引起他眼神的波動。
面對數十倍于他的敵人,卻還能如此冷靜,此子年紀輕輕便有這種大將之風,日后必成大器,一旁的路長生盯著秦浩贊許的點了點頭。
“哈哈,路大哥,我看獨眼熊找的只是在下的麻煩,你若便此離去,想來獨眼熊也不敢對你出手?!笨粗鴼鈩輿皼暗匿撹F雄獅雇傭兵,秦浩轉過頭笑著對路長生說道。
路長生身為楚盟八大長老之一,其身份何其尊貴。而楚盟作為楚都的巨頭之一,更是擁有著滔天的勢力。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獨眼熊是斷然不敢對路長生動手的。楚盟之威,豈是一個黃級雇傭軍團所能觸犯的。
“秦兄弟這可是小瞧了老夫了。如若說到打架,老夫自認為不如你,但老夫卻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就眼前這些雜毛也想把老夫唬住——”路長生一臉不在意的說道。
“且看老夫如何收拾眼前這些雜毛?!?/p>
路長生右手重拍了下馬屁股,戰馬慘叫一聲便急速的往林外奔去。
只見路長生翻身躍起,人到半空,勁氣逼人。
一道鮮亮的白光一閃而逝,卻是路長生半空亮開那系在其腰間的長劍,整個人如一道箭般向兵團內射了進去。
鮮紅的液體濺了一地,凄厲的慘叫聲傳出,仔細一看,卻是兩個雇傭兵慘死于路長生的劍下。
路長生是一名劍士,因此戰馬對于他來說非但沒有絲毫幫助,更會因此削弱他的戰斗力。
望著那瞬間便加入戰場的路長生,秦浩也是默默的點了點頭,路大哥倒也是個性情中人,他心里暗道。
“老搭檔,看來今天又要與你并肩作戰了?!鼻睾蒲凵裰饾u的冰冷了下來,自背上慢慢取下青龍刀,低聲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通體暗黑色的青龍刀閃過一絲妖異的紅光,只是此刻盯著戰場的秦浩并沒有察覺到。
此時戰場上的張越神出鬼沒的身影卻是讓鋼鐵雄獅雇傭軍團一番手忙腳亂。
“嘿嘿,給老子死吧!”
只見一個肥頭大耳的傭兵,悄悄的躲到張越背后,高高舉起手中的大刀,往張越的頭劈去,嘴里大聲咆哮道。
“呼,呼?!?/p>
這刀蘊含著傭兵全身的力量,以一種凌厲無比的氣勢,猛地劈向了張越。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張越仿佛感覺不到身后的刀氣一般,依然與前面的傭兵周旋著。
那個肥頭大耳的傭兵舌頭舔了下嘴角,他仿佛看到了眼前這人類被他一刀劈成兩半的場景,眼神中充滿了興奮的神色。
所有人都等著,這犀利的一刀,將張越劈成兩半。
然而,令傭兵意外的是,這一刀雖然準確無誤的劈在了張越的身上。但是那大刀劈到人肉身上的阻礙感卻沒有傳來。
“噗嗤?!?/p>
大刀所落的位置,樹葉與泥土四散開來,料想之中血淋淋的場景并沒有呈現出來,眾人疑惑。
然而那個肥頭大耳的傭兵卻在也沒有機會去弄清到底是何原因了,他的眼神漸漸的失去了神采,脖子有一條細細的紅線,尸體轟然倒地。
只見張越的身影詭異的出現在了尸體的背面,原先所在的張越身影竟然漸漸變得虛淡了起來……
影分身——瞬殺!
在眾人以為眼前這個人要被劈成兩辦的時候,張越用了他最精通的刺殺之道,影分身。
場上的雇傭兵都感覺遍體身寒,仿佛下一個倒在地上的尸體便是自己一般。
“不要驚慌,他只是速度快而已。所有人聽令,采用雄獅合擊之術,把他給老子剁成肉醬!”
卻是躲在兵團中的獨眼熊憤怒的咆哮道。
只見原先有點混亂的雄獅傭兵團迅速擺成一個奇怪的陣形,將近八十人呈現出一個“口”字般,迅速朝秦浩三人圍了進去,動作規范一致,想來經過了漫長的訓練。
有點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雇傭兵,張越身影再次從原地消失。
“噗?!?/p>
鮮艷的紅光濺起,卻是一傭兵倒在地上,喉嚨間鮮血涌出,眼看是不活了。
然而,眼前的雇傭兵團卻是沒有一絲慌亂,迅速補上空缺的位置,速度不減的殺了過來。
張越的眼中終于是浮現了凝重的神色。清風襲過,只見他手臂上原先完好無損的衣角,此時已經裂開了一道縫,鮮艷的血液慢慢的染紅了受傷的衣服,他竟是受了傷。
陣形后面,一名身材略顯肥碩的傭兵恭敬的彎腰站在獨眼熊面前道:“團長,那楚盟的路長老怎么處置,兄弟們都不敢對他出手,在這樣下去兄弟們都要被他殺光了?!?/p>
這也正是獨眼熊此時最頭疼的事情了,打也打不得,叫他走還不走。
瞇起來他那僅剩下的右眼,獨眼熊像是下定了決心般,惡毒的說道:“等殺了姓秦的小子,兄弟們便遷往拜月帝國去,楚盟勢力雖然強大,但也不可能伸到別的地方去。”
獨眼熊兇狠的比了一個殺的手勢說道。
“屬下明白了?!鄙聿穆燥@肥碩的傭兵轉身往前面的陣形跑去。
老家伙,既然你不仁,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了。望著屬下消失的背影,獨眼熊心里想到。
看來路長生的做法已經惹起獨眼熊的殺心了,為了殺掉秦浩,獨眼熊已經不惜一切代價了,可見他對秦浩的仇恨有多深了。
“鐺,鐺。”
兵器相交的聲音傳來,只見路長生往后退了十幾步,嘴角處已經帶著一絲血線,身上更是增添了幾道傷口,傷口雖然不深,看起來卻顯得極其狼狽。
路長生沒有張越那神出鬼沒的速度,再加上昨日與秦浩大戰一場,雖然外表看起來好了七八分,但是內傷豈是一夜之間便能恢復過來的。然,在經過幾次戰斗后便受了不小的外傷。
“沒想到老夫一世英名,今天竟然會死在這些小雜毛的手上,可笑,可笑至極?!甭烽L生苦笑一番,盯著手中的長劍突自說道。
“地術之光!以我生命起誓,萬物于逝——腐蝕!”
突兀的,一道冷淡且帶著虔誠的話語響徹在樹林之間。
只見離路長生不到十米的地下閃射出七八道土黃色顏色的光束,光束如短木一般大小,照射到十多個雇傭兵的身上。
“啊,疼,這是什么東西……”
“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什么都看不見了,啊……”
凄慘的哀聲充滿了整個林間,那些被光束照到的傭兵皆雙手掩著眼睛,蜷縮在地上翻滾著,聲音響徹在林間,如此詭異的一幕使得空氣中的溫度又降了下來。
秦浩端坐在馬上,手上比著奇怪的手勢。那雙黑眸散發著冰冷的寒光,嘴角邊勾起一道邪笑,黑龍刀則立在他的旁邊,這一幕要奇怪有多奇怪。
眼前這一幕竟是秦浩搞出來的,路長生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