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文書,具體要做什么?”我又問道。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阿青沒有抬頭看我,繼續奮筆疾書。
于是我坐在云樓外的藤椅上等待阿青,可兩個時辰過后,阿青還在忙碌。
我沿著云樓的樓梯向上走,到達云樓頂層之后,竟可以俯瞰周圍景色。
在云樓之上有一塊牌匾,上書“執干戈以衛社稷”,我心中略有震撼,再看向一旁的墻上掛著幾把劍,還有一把巨大的弓。
我有些忐忑,掏出那本從鬼谷一脈老者手里得到的《天子望氣術》潦草觀看起來。
《天子望氣術》分為天地人三種望氣法,前篇主要講得是斷山勘水之術,于荒涼中找出氣之脈絡,也可以通過風之走向預測天氣,我本以為是道家尋龍望氣的那些手段,但是當我看到人字篇時,這才發現這本書的異常,連忙正襟危坐細細觀看,直到讀完。
“可以通過識人氣找到擁有皇帝命的人?”
我小聲呢喃,忽然感知到氣息流動,似乎有人正登云樓,于是一把道火將《天子望氣術》付之一炬。
“聽說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看完的書從來都不留。”阿青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云樓頂端的茶桌旁。
“過目不忘是好本事,茅山的王禪,龍虎山的張天河,還有你,都是先天通七竅,學什么都比普通人要快,一般的天才也比不過你們,只可惜張天河玩世不恭,而你又成了廢人。”
“那王禪呢,你已經知道是他殺了道尊馬懷真,就不做點什么嗎?”我說道。
“知你想讓我做什么?”阿青語氣平淡問道。
“弒殺道尊,天下共誅。”我說道。
阿青嘴角輕笑,說道:“你還被天下道門通緝呢。”
“我是被王禪陷害的。”
“那又怎樣,有人信嗎?”
“你信不就好了。”
“你真以為做了五城十二樓的城主就可以為所欲為嗎?”阿青說道。“王禪背后是有人保的,我是可以去殺了他,但那不符合規矩,他背后的勢力,不僅有九尾神狐,還有龍虎山的天師府,他能做到道尊的位置,沒有陳天甲應允,是坐不上的。”
“難道就任由他禍害天下?”我問道。
“你錯了。”阿青說道。“王禪不會禍害天下,對比馬懷真,馬懷真是個好掌門,也是個好師傅,更是個好人,他在位時,不主殺戮,也正是因為他,天下才能太平那么久,他救了很多人,但他不是個合格的道尊,相反,王禪卻可能是,王禪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他做事雷厲風行,會是五城十二樓的一大助力。”
“他欺師滅祖,為了達成目的會不擇手段的,你們用這樣的人?”我問道。
“你曾經也殺了很多人,我調查過你,你在入道門之前,在大涼山滅了張家。”阿青說道。
我狠聲說道:“張家坑殺萬人,害死我父母。”
“可他們有些人罪不至死。”
“助紂為虐之人,罪有應得!”
“如果都像你這么認為,天下人又有幾個人能安然無恙地活著,打打殺殺,戰火四起,又何來如今的繁華盛世?”
“繁華盛世不該這樣的,不該是惡人當道。”我據理力爭道。
“你在他人眼里也是個惡人,除了我們幾個,誰會當你好人,我知道你有遠大抱負,想要為好人主持公道,為弱者發聲,但你的方向錯了,你不該讓自己置于險境,道門弟子數以千萬,多少人都想要了你的命,如今既然有人保你,你就好好珍惜吧。”
阿青說著,將面前的茶杯推向我,一雙明眸中,滿是泰然。
我端起茶杯,有些失落。
阿青說道:“云樓里的藏書有不少本,我知道你愛看書,明天起,你幫我整理下書冊吧,把它們分門別類擺放好。”
“還有別的需要我做的嗎?”我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寫一份新法章給我,不夜城百廢待興,需要人才,我在五城十二樓的根基不深,要做很多事情穩固地位,之前我一直用的火羽派掌門司馬秋被黃九郎爺孫倆殺了,還得再找個勢力大的可用之人,不然很多事情沒法落實。”
“那我這就去整理書冊。”我放下茶杯說道。
阿青點頭,任由我離開,下樓之時,一個青年迎面走來,看了我一眼就上了樓。
阿青站在云樓邊緣,負手而立,望著遠處的巨大雕塑,一臉堅毅。
青年上了樓之后,不打招呼就直接問道:“阿青,剛剛下樓的是誰?”
“我新招的文書。”阿青說道。
“是你一直說的那個守鳳人趙喜?”青年問道。
“趙喜被黃九郎殺了,這個叫徐涼。”阿青說道。
“徐涼?我怎么聽著有點耳熟。”青年嘟囔道。“不會是六派會武第一的徐涼吧?”
“是他。”
“不是吧,你怎么招了他這個刺頭,你難道不知道天下道門都在通緝他?”青年詫異道。
“知道。”阿青說道。“不夜城百廢待興,需要用到這樣的人,真正的人才哪個不是刺頭,只有蠢材才會安分守己,我也想看看,所謂的七省狀元是否真的有真才實學。”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也不多說什么。”青年說道。
“我讓你辦的事情怎么樣了?”阿青問道。
青年說道:“已經聯系好了,十月十六,東離城的云海酒樓。”
“那還有七天時間,差不多剛好來得及。”阿青說道。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辭了。”青年說著就要告退。
“趙宮。”阿青側身叫住青年。
“嗯?”
“多謝你幫我那么多忙。”阿青說道。
“小事,咱倆還談什么謝不謝的。”趙宮說著轉身下樓。
趙宮下樓之后,見我在一樓的書架旁,開口說道:“徐涼是吧?”
“我是徐涼,你是哪位?”我將書冊放到書架上問道。
“我叫趙宮。”趙宮趾高氣昂地瞥了我一眼說道。“我勸你最好老實一點。”
趙宮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云樓。
“莫名其妙。”
我嘀咕一聲,又將書冊重新拿出翻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