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這幾個扶桑人不會信以為真了吧?”唐堯小聲嘀咕。
“不關我們的事。”我小聲說道。
而海灘上,張天河接著說道:“我說的句句屬實,如果你們想要在中原立足,我建議你們還要去挑戰一個人。”
“誰?”
“一個叫徐涼的人。”張天河說道。“此人住在不夜城中,他是中原道門的六大派第一,殺了他你們就可以揚名立萬了。”
“六派第一,很厲害嗎?”八巖藏問道。
“不厲害,他這個人除了擅長嘴遁,其他一無長處,他說什么你們都不要信,見到他之后只管砍,而且他沒有身份背景,砍死他也沒人找你們麻煩。”張天河說道。
“還有這種好事?”八巖藏問道。“你不會騙我們的吧?”
“我們當世道尊都只有不滅境,我騙你做什么?”張天河義正言辭地說道。
眾人打量張天河,半信半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姑且信你一次,如果你敢騙我們,我們扶桑七忍一定不會放過你。”
“那我的兩把扇子?”張天河心中滴血,想要拿回雷鳴離火扇和五火七禽扇。
“扇子我們幫你保管了,滾!”八巖藏吼道。
“不能放他走,這個人修為不弱,又有這么多圣器,他手里還有一把呢。”岐天狗說道。
“你走吧。”許久沒有說話的齋心說道。
齋心發話,眾人不敢反對,于是張天河轉身離開。
張天河走后,八巖藏問道:“齋心,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先去茅山看看吧。”齋心說道。
幾人滿心歡喜地離開沙灘,張天河則又從山峰另一邊出現俯視扶桑七忍,他咬牙切齒,最終什么都沒說,憤然離開。
張天河離開后,我和唐堯才從暗處走出,唐堯說道:“張天河真狠啊,還想借扶桑人之手除掉你。”
“他們能不能活著找到我都是個問題,走吧。”
幾天之后,一片黃沙之中,屠火羅葉掀開頭上的帽檐,拿出腰間的水壺,擰開瓶塞才發現水壺內一點水都沒有了。
又走了半晌,屠火羅葉終于來到一處荒谷,但入眼處到處破敗,沒有青草和綠水,一處破舊的寺廟,像是被風沙侵襲百年,門樓都已經坍塌。
屠火羅葉神色激動,走進金光寺破敗的院墻,身上背著幾個包袱,他哽咽說道:“師叔師兄,我回來了,我給你們帶來了好吃的。”
沒有人回應,入眼處盡是荒涼。
屠火羅葉放下包袱,跪在一處大廟前的枯骨旁,嘴唇干裂,眼睛充血,伸手觸摸骨骸。
“怎么會這樣啊師叔,我才走了幾個月。”
屠火羅葉轉頭望向不遠處田里看似在勞作的骨骸,他們的音容笑貌他都還記得,不遠處墳頭八百,觸目驚心,屠火羅葉捂著心臟位置,突然腦海里閃過無數個畫面,他頭疼欲裂,跪在地上,發出痛苦的慘叫。
正在此時,峽谷之上,兩道勾爪忽然射來,穿透屠火羅葉的肩胛骨將他向外拖拽。
屠火羅葉一路掙扎無法逃脫,直到被拖到峽谷上時,已經奄奄一息。
出手的是一蒙面人,身后還跟著兩個同樣的蒙面人。
“只不過是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而已,真不明白那個人為什么要派我們一路尾隨,動手時還不能提他的名號。”其中一名蒙面人說道。
“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殺我?”屠火羅葉驚恐問道。
“之所以殺你,是因為有人不想你活著,你不過是個凡人,安心上路吧。”
那名手持勾爪的蒙面人又從腰間抽出一把佩刀,一刀捅向屠火羅葉的心臟。
屠火羅葉雙手并用,生生攥住刀身,鮮血橫流,他雙目泛光哽咽說道:“你們別殺我,我還得找我師兄。”
“你真是麻煩,垂死掙扎有什么意義。”
蒙面人說著將佩刀抽回,接著又是一刀捅進屠火羅葉的小腹,猛然向上一剌,當即剖開屠火羅葉的胸腹,接著伸手進去探索,似乎在尋找什么。
“別殺我,別殺我。”
屠火羅葉無力掙扎,眼中逐漸失去神采,他口中不停地重復“別殺我”,直到生命精氣耗盡,體內出現一股白光。
“找到舍利子了!”蒙面人興奮說道,被白光照耀。
“別殺我。”屠火羅葉奄奄一息說道。
三名蒙面人都被白光照耀,很快失去知覺,只見他們目光呆滯,一直盯著白光,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怖的東西,忽然跪在地上,口中不停懺悔。
等屠火羅葉醒來之時已是傍晚,他緊張地向后退走,卻發現三名蒙面人跪在自己面前一動不動。
屠火羅葉看向自己腹部的傷口,已經愈合,他小心翼翼地揭開三人的面罩,發現三人的瞳孔擴散,面帶微笑,他觸碰其中一人的臉皮,發現臉皮松垮向內凹陷,竟全部成為空殼。
屠火羅葉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他解下他們腰間的水壺,將水壺里的水一飲而盡,他回頭看了一眼破敗的金光寺,接著頭也不回地向中原進發。
此時在五臺山上,一處炊煙裊裊的巨大道場中,鐵器交擊的聲音傳出,響徹山野。
道場位于一座巨大的山莊之中,諸多鑄劍師忙碌,大小堂中,許多匠人正在研究圖紙,激烈討論和修改。
在山莊的門匾上,正寫著四個大字,鑄劍山莊。
而在鑄劍山莊外圍有諸多群山環繞,十方道觀,大小廟宇百座,寶鼎千方,火石無數。
此時一名高壯青年,肩扛寶鼎,扣響鑄劍山莊的大門。
大門打開,高壯青年說道:“去通知你們莊主,說嶗山首席唐蠻子攜九州鼎求見。”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華服的老者帶著一群人迎出,滿臉震驚和欣喜地將唐蠻子迎入山莊。
山莊大堂內,唐蠻子喝了一口茶說道:“秋莊主,我的訴求已經說完了,你給個話能不能辦,可以的話,我就把九州鼎留下,不行的話,那我只好另尋他人。”
“可以,當然可以。”老者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