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來的卦象,夕月給的卦象嗎?”阿青問道。
武侯搖頭,問道:“你可知道天機鏡?”
“道門八大圣物之一,天師府萬法宗壇的那面鏡子,傳言可以預言過去未來。”阿青說道。
“不錯,一年前,龍虎山給了我一句讖言,鳳凰死,九鼎出,龍子現,大世開。”
“這句讖言不難理解,可這跟我們搗毀龍脈有什么關系?”阿青問道。
武侯說道:“讖言是在鳳凰被屠滅之前陳天甲派人送給我的,鳳凰被黃九郎等人擊殺就是讖言的開始,之后每一件事情都應運而生,你真以為唐蠻子的死只是王禪的一時報復嗎?”
阿青神色大變,聲音發顫問道:“侯爺您的意思是,唐蠻子在梅花渡被殺并非是王禪的注意?”
武侯說道:“王禪初登道尊之位,靠一只狐貍想要讓天下人臣服,他還沒有這個資格,沒有天師府的首肯,他什么都不是。”
“這么說,唐蠻子被殺是因為九州鼎。”阿青說道。
“是因為九鼎,也是因為王禪想要立威,順手推舟而已。”
“那我們大肆挖掘龍脈,是因為那個失蹤的小皇子?”
“九州的龍脈有一處不滅,小皇子就有逆天改命的可能,有時候天命就是如此,任一個人如何修煉,哪怕修煉千年萬年,只要時運不濟,那就難成大道,天師府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存在,龍子不會出現,大世也不會開,這個天下一分為二,一半是五城十二樓的,一半是龍虎山的,其他任何人都無法染指,包括你手下的那個人。”武侯沉聲說道。
“侯爺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指的是徐涼?”阿青疑惑問道。
“徐涼這個人是個人才啊,只可惜他太過讓人矚目,他一個人把道門攪得天翻地覆,你以為單憑你一個人可以保得下他嗎?”武侯說道。“在挖完龍脈之前,沒人會去動他,他殺了峨眉派的雨傾雪,又險些殺了武當山的黃泉,萬劍生若是出手殺他,你攔得住嗎?”
“侯爺,給您烤的一塊龍筋。”一名典行司端著一塊帶筋的龍肉走來。
武侯哈哈大笑道:“還是小龐知道我的喜好,把我的酒拿來!”
武侯和幾名老部下圍在篝火旁喝酒吃肉,留下一臉錯愕的阿青站在矮坡上。
幾天之后,武侯的人馬班師回朝,阿青則帶著她手下的人馬返回不夜城。
接到阿青回不夜城的消息,我早早地就帶人在城門口迎接。
傍晚時分,阿青的人馬出現在不夜城五里外,我心中有些期盼,直到阿青出現在視線之內。
阿青騎在戰馬之上,身著盔甲,披風飛揚,見我出城迎接,就向我伸出手來。
我有些詫異,但還是伸出手上了馬,坐在她身后一同走進城中。
“這次還算順利嗎?”我問道。
“還算順利。”阿青說道。“你在不夜城還好嗎?”
“一切都好。”
“沒人為難你嗎?”阿青問道。
“沒有,上次你殺遍三十六城之后就沒人再找我麻煩了。”
“他們若是再有對你不敬的,我把他們都殺了。”阿青說道。
“沒必要了,不夜城如今剛剛起步,各方面都迅速發展,需要人手,你看這不夜城的藍圖多么壯闊,要不了幾年我們就可以把不夜城發展成五城十二樓最繁華的地方,按照我的方案實行肯定沒錯。”我說道。
我一路上和阿青聊著,阿青也和我講起在秦嶺發生的事情。
到了云樓門口,我先行下馬扶阿青下來。
“洗澡的水已經備好了,你回房間后先洗個澡吧。”我說道。
阿青點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說道:“這次獵龍,我和武侯發現了一口棺材,很奇怪。”
“棺材怎么了?”我問道。
“那口棺材大概是一千年前的,里面葬了一個古代道門出了名的地仙,白云真人。”阿青說道。
“白云真人?那不是秦嶺一帶白云觀的開山老祖嗎,傳聞千年之前與道尊齊名的人物,棺材里有墓志銘和他的手抄?”我問道。
阿青搖頭說道:“那白云真人除了血肉有些干枯,其余都和活人無二,棺材被破壞時,他甚至睜開了眼睛,只不過他的身體才剛一接觸外界的氣就立馬變成了一具干尸。”
“應該是這白云真人生前存了最后一口氣所以死后才能不腐不壞的吧,要么就是他修煉了某種肉身成圣之法。”我猜測道。
“這件事情沒那么簡單。”阿青說道。“在千年以前就有人發現了龍脈,那人將白云真人葬在龍脈的龍頭上,卻沒有動龍脈的風水,這件事很矛盾。”
“古人追求長生,以地脈龍氣保存肉身不腐也不一定,總不會真的活過來吧。”我說道。
“道門有一個傳聞,叫龍沙讖,已經傳了千年,說是古地仙許遜羽化前曾留下讖言,一千二百四十年后,豫章之境,五陵之內,龍沙渡口,當出地仙八百滅世。這一讖言流傳已久,沒人知道龍沙渡口的龍沙指的是何地,而算起來,龍沙讖預言的八百地仙出的年份,大概就是今年。”
“這么快?!”我臉色微變,按捺住心中悸動道。“不過哪有人能夠預言一千多年以后的事情,歷朝歷代的地仙加起來有沒有八百個都是問題,怎么可能出現八百地仙,我看侯爺應該是多慮了。”
“但愿如此吧。”
阿青嘆了口氣,接著走向自己的房間。
正在這時,身后一個小男孩忽然喊道:“師傅,你回來啦?”
我面色緊張地看了一眼阿青消失的方向,抱起男孩說道:“讓你練字你怎么亂跑出來了。”
男孩說道:“我已經練了一天了師傅,我肚子餓了我要吃好吃的。”
我說道:“那我帶你出去吃好吃的,接著送你回家,你爹娘兩天沒見著你,該著急了。”
“那好吧,我要吃糖葫蘆,順便再帶兩串給爹娘吃。”小男孩說道。
我帶男孩出門,臨走時回頭給了唐堯一個眼神,同時傳音道:“讓這兩天看見他的人都閉嘴,你知道這件事情意味著什么。”
“知道了。”唐堯說道。
我轉過頭,當做沒事人一樣領著男孩走向賣小吃的街道。
兩天以前,我和唐堯從城外回來時,看見城郊有一幫小孩在一處籬笆院外打鬧,而籬笆院內的青石臺正有一名孩童坐在石桌前寫字,我一眼就看出他頭頂高懸天子氣運,正是我之前所救的小皇子。
之前我將小皇子送給了城郊的一個沒有子女的農戶家里,但是沒想到這對農戶收養了小皇子之后,氣運沖天,中了一注頭彩,直接在不夜城的新城區買了一套院子,之后開了家飯店生意也不錯,所以就在不夜城定居下來。
這新城區和云樓不遠,我想把小皇子帶在身邊親自培養,因此萌生了收徒之心,教他為人處世和治國之道,小皇子的父母得知我的身份后也當然樂意,當即就同意我帶著小皇子回到云樓,夫婦兩人還特意跟來云樓小住了一天第二天才走。
我將小皇子帶回后,夫妻兩人熱情地把我迎進門去。
“徐文書,您怎么一個人就來了,您只要說一聲,咱們自己去接就好了,這孩子調皮,沒少給您添麻煩吧?”男孩的父親說道。
我說道:“沒添麻煩,但我有一事要跟兩位說一下。”
“徐文書有話盡管說,您是小沙的師傅,您的話我們一定照做。”夫妻兩人點頭哈腰說道。
“明天去把孩子的名字改了,以后不要再叫這個名字,我給他一個新的名字,叫徐立。”
“徐立?既然是徐文書發話,那我明天就去把孩子的名字給改成徐立,徐文書還有什么吩咐的嗎?”
我說道:“不要告訴任何人我收你兒子為徒的事情。”
而此時在云樓之內,阿青洗完澡來到云樓一樓的書房內,見書房伏案上橫七豎八擺著一堆青澀的毛筆練筆。
阿青舉起最上面的一張念叨:“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云千載空悠悠。”
阿青讀完詩,看向落款處的名字,忽然臉色一沉,瞳孔劇震。
“徐龍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