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三月二,草長鶯飛。
東離城外,人滿為患,無論是道門六大派,還是五城十二樓,數不清的高手等候。
東離城內,張云海正大發雷霆,大罵張天河是廢物。
“廢物,廢物,廢物!這么打的事情你要昭告天下,弄得人盡皆知?!”
張天河說道:“我已經說過了,不是我昭告天下的。”
“不是你難道是我?”張云海反問。“從小到大有點事情你就炫耀,學點皮毛你尾巴就翹上天,現在道門和世俗的高手都齊聚在城外等你,你還有機會尋寶嗎?”
“城隍神在我手里,主動權就在我手里。”張天河不耐煩地說道。
“你現在是被趕鴨子上架,你有什么主動權?”張云海怒道。
此時在一旁的張行道說道:“伯父,登島之后我龍虎山的弟子都會配合大師兄行動的,我也會全力相助大師兄。”
張云海看了一眼張行道,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還是行道本事大,天生的雷靈根圓滿,沒吃過一次圣藥,就可以修煉成一等一的高手,想必你張天師已經將五天震天訣傳給你了吧?”
“回伯父,幾年前師傅就將五雷震天訣傳給我了。”張行道說道。
“嘖嘖嘖,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行道,不浪費家里一分錢,要不是我花錢幫你買個龍虎山大師兄的位置,張行道就是龍虎山當今的門派首席弟子,又怎么會輪到你這個廢物?”張云海罵道。
張天河說道:“有些話說一次就好了,一口一個廢物,不見得你強到哪里去,你要是真強,中原城的位置應該你來坐。”
“你反天了你?”張云海大怒。“我是你爹我說你兩句你還不服,你從小大大,你爹我為了培養你花了多少心血,耗費多少資源?!”
見張天河沒說話,張云海繼續說道:“說你兩句頭歪得就像壞犁,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敗家玩意,你說你喜歡扇子做法器,我花費多少心血才把十二件圣器中的扇子都收集齊,你倒好,被扶桑人搶去也不搶回來,好在那王禪給我面子,把扇子給我還了回來。”
“時候不早了,我看差不多該出發了。”張天河說著走出房門。
“說兩句就擺著臉,廢物。”張云海罵道。
張行道猶豫說道:“伯父,大師兄是天縱奇才,我看您以后還是給他點面子吧。”
“他離天縱奇才可差遠了。”張云海說道。
張行道尷尬,說道:“此行兇險,要不我替伯父把扇子交給大師兄?”
張云海嘆了口氣,將扇子交到張行道手中,張行道這才告辭追趕張天河。
東離城外,東門之前,一群人議論紛紛,連綿數里全都是人,而在海灘上也已經運來很多船只。
人群之后,我站在一棵海棠樹下,身旁站著乖巧的小皇子。
一同而來的還有唐堯、旗木齋心和屠火羅葉。
人群竄動之中,我神識感應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便說道:“龍沙,你的朋友在左前方。”
小皇子聞言,跳起來看向人群中,果真看到一個老人正領著一名孩童前來。
“張野!”小皇子喊道。
張野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連忙看過來,發現是小皇子之后當即甩開張滄的手跑來,兩人很快抱成一團,蹦蹦跳跳起來。
張滄見狀也連忙走來,向我施禮說道:“貧道張滄,拜見徐文書。”
“張門主出門在外不用這么客氣,沒想到一別半年,那么快就見面了。”我說道。
“是啊,半年的時間太快了,徐文書的眼睛還沒好嗎?”張滄問道。
“沒有。”
“奇怪,以徐文書的本事,這眼睛該痊愈了才是。”張滄說道。
“張門主此次出現在東離城,也是要隨大家一起登島嗎?”我問道。
“正是,蓬萊仙島是傳聞中的仙島,島上奇珍異寶無數不說,那城隍仙宮更是非同小可,貧道雖然技藝微末,但是能撿一些殘羹剩飯養活孩子也是好的。”張滄如實說道。
“這次蓬萊仙島的事情鬧得很大,想要登島尋寶的數十萬眾,登島之后必然會有廝殺,張門主帶著張野可以乘坐我們的船只一同前往蓬萊仙島,之后去留隨意。”
“如此那就多謝徐文書了!”張滄連忙感謝道。
正說話間,東離城的大門打開,只見張天河一副吊兒郎當樣子走出城門,身后跟著張行道和一幫龍虎山的弟子,二在他身后,一輛馬車之上正關押著個頭矮小的城隍神一家。
“喲,張大少爺怎么一臉不情愿的樣子,搞得好像我們欠你似的。”一名青年揚聲說道。
張天河瞥了一眼那說話的青年,沒有多家理會,坐上馬車徑直朝海邊走去。
“就是,好東西就要一起分享,張少城主可不能藏私啊!”另一人起哄道。
一群人有說有笑跟在張天河身后,隨著張天河向海邊趕去。
到了海邊之后,張天河黑著臉看向被鐵鏈拴住的城隍神問道:“最早什么時候能看到仙島的位置?”
城隍神說道:“起碼得過了子時,仙島出現的位置不一定,到時候我也只能借著月光感應仙島的位置。”
“我們先上船。”張天河說著率先登船。
張天河所登的船是東離城的遠航商船,船長俞兩百米,甲板巨大,起碼可容納千人,張天河登船之后,一群人嚷嚷著也要上船,見有守衛攔截,張天河瞥了一眼說道:“讓他們上來。”
于是一群人蜂擁而上順著跳板沖到甲板上,船錨收起,商船很快開動,一些還在跳板上爭搶名額的人紛紛落水,一些人御氣行空想要上船,龍虎山的弟子則拔劍將飛來之人全部斬于海中。
商船遠行,我們也跟著乘坐自己的小船跟隨其后,回頭望去,身后黑壓壓的一片,而為首的還有幾艘大船,全部都是各大門派和幾大主城的船只。
一艘燈火通明的大船從我們的小船邊駛過,船上的舷窗之內,靈慧禪師正饒有興趣的望向我們,身后則是頭戴面具的龍胤法王。
而在不遠處,煙雨樓字號的船只也向張天河的商船追趕,后方則是武當派租賃的大船,大船之上的人或說或笑,看向我們的小船時,臉上的鄙夷之色不言而喻。
“我看各大門派和城池都租用商船或者客輪,徐文書倒是節儉,只用了最簡單的小漁船。”張滄說道。
“不是節儉,是我真沒多少錢,這艘漁船是直接買來的,此行兇險,漁船必然有去無回,那漁民不容易,不想欺騙他而已。”我說道。
“難以想象,大名鼎鼎的徐文書竟然沒錢。”張滄說道。
唐堯此時說道:“為了不被他人掌控,我們經歷多少磨難才有了拒絕他人財富的實力,手中有些余錢埋下這只小船已經難能可貴了。”
“是啊,不被他人左右,不入世俗漩渦之中已經難能可貴,更何況大富大貴呢,但凡大富大貴者,有幾個人的錢是干凈的。”張滄說道。
“爺爺,既然他們的錢不干凈,那我們為什么不搶呢?”張野忽然問道。
張滄笑了笑道:“他們可不止有錢。”
張野說道:“我知道,實力為尊嘛,以后等我本事學成了,我要這些人全部跪在我面前。”
“又開始說大話,我怎么教你的,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言行舉止,不要狂語,萬一遇到個狠人,你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張滄說道。
“張門主過于謹慎了,以小野的能力,未來的確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