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震動清輝籠罩,精神游絲越聚越多,將云樓照得金碧輝煌。
而在云樓之內,我懸空而坐,氣世界內萬物生長,一株株藤蔓由稀變繁,分出枝椏,長出綠葉,開花結果,數以萬計的寶瓶氣胚胎出現雛形。
木靈元嬰端坐在氣世界正中,無數的樹藤向他匯聚,將它圍攏在中間,被千絲萬縷滋養,而在木靈元嬰的上空,一尊巨大的元神隱匿黑暗之中。
樹藤順著木靈元嬰周圍的樹山向上攀爬,隨著仙靈之氣的滋養,迅速將元神周圍爬滿,源源不斷地供應著道氣,使得元神壯大充盈,形成一重重道紋。
而在這無窮仙靈之氣的滋養之下,木靈元嬰的雙手之間竟然生出一枚詭異的果實,果實碧綠,上面鐫刻奇怪紋路,被某種道則保護,我想要探查,神識卻無法進一步感知。
我想起以前看過一篇古卷中的記載,傳聞在先秦以前,煉氣士修煉到通神境瓶頸時,體內會發生異變,產生一枚道果,道果凝聚修士一生道則,得之可得他人一生悟道成果,很是危險,后來老子創《道經》,才將道果存在的隱患去處,正定神隱境。
如今我體內很可能誕生一枚道果,幾次嘗試無法與之產生聯系之后,我繼續行氣周天,三千寶瓶氣同時運氣,氣世界遠遠不斷提供道氣滋養我的肉身,開通經脈,沖擊隱穴。
而無數的精神游絲灌入識海之內,使得原本就龐大的識海變得更加遼闊,我的精神力也與之暴增。
神識擴散,我的意識輕易穿越不夜城的三十六城池,不夜城地界往南便是南疆地帶,神識穿越無窮盡的森林,再到極限時,我感知到了守在九黎王朝所在巨城門口的守衛。
九黎王朝四周有精神結界的屏蔽,我嘗試穿過結界卻無法做到,神識離得太遠,變得薄弱無力,而此時在九黎王朝巨大的城墻上,一只奇怪的大鳥正俯視四方,大鳥灰白相間的羽毛,看起來像是某種巨打的鷹種,雙目深黃且幽深,一雙鷹爪狠狠地嵌入城頭之內。
城墻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兩名九黎王朝的族人將一名男子丟出城外,男子爬起來之后,回頭望了一眼城頭上的大鳥,嚇得撒腿就跑,然而大鳥閑庭信步地跳下城頭之后,三兩步就追上男子,一爪子將他摁在地上,接著張開巨打的鳥喙撕食男子,男子慘叫,體內元神出竅施展法相,然而大鳥卻連通男子的法相也一同吞噬。
我的神識收回,從云樓中睜開眼睛。
“夜梟?”
我起身打開云樓的大門,此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黃瘸子靠在云樓邊的長廊上酣睡,而阿青則面帶笑意道:“成功了?”
“嗯,已經踏入神隱境,先去救齋心?!蔽艺f著走向自己的別院,路過黃瘸子身邊時輕聲喚道:“瘸子,醒醒。”
黃瘸子驚醒,隨我們一同來到我的房間,此時唐堯嘴唇發白,依然在為齋心源源不斷地輸送生命精氣。
人的生命精氣和道氣不同,生命精氣無法修煉,短時間內耗費大量生命精氣會導致肉身發生不可逆轉的傷害,此刻唐堯臉色發白,處于休克的邊緣。
我接手齋心之后,手掌握住唐堯的手腕,為他灌入生生之氣。
“徐涼,你的氣……”
我點頭說道:“已經破入神隱,氣自然和之前不同。”
我說著將齋心平放在床上,右手探入齋心的心臟位置,握住他的心臟。
齋心的心臟已經停止許久,靠著自己吊著的一口氣和唐堯源源不斷地輸送生命精氣才得以存貨,此刻我握住他的心臟,強大的生命精元在手,猛然灌入他的心臟,并且有節奏地握住他的心臟,片刻之后,齋心的心臟恢復,發僵的肢體回暖,血液溯流。
齋心猛然睜開眼睛,眼神中盡是驚恐。
我的神識連通他的識海,安撫著他的心緒,而齋心心臟位置的皮膚也在生生之氣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好了?”黃瘸子問道。
“好了,休息幾天就沒事了?!蔽也林稚系难E說道。
“當初我果然沒看錯,你這手段神乎其神,已經看比我師傅了?!秉S瘸子驚奇道。
“從小到大聽你提起你師傅,你師傅到底是誰?”我問道。
黃瘸子支吾說道:“我答應過他老人家,不能再任何人面前提起他的名諱。”
“他出自昆侖吧?”我問道。
“正是出自昆侖。”黃瘸子回答。
“不想說就罷了,你跟我來吧?!蔽艺f著起身走向云樓后院。
黃瘸子和其余眾人也都跟來,我走到后院的蓮花池旁,摘下一朵還未開花的花苞,意念一動,蓮花膨脹,綻放成型。
“你已經修煉到了一念花開的境界?”黃瘸子震驚道。
其余人眾人也都面面相覷,阿青說道:“我曾聽李玄英說過,只有地仙境圓滿的人在進入深度冥定時才能感知一年花開的境界,你只是剛剛突破神隱境,竟然可以一念花開?!?/p>
“我所修的道不同,剛剛我所展現的并非是一念花開,而是創生之力,這是我蓬萊仙島時,因為看到樹人初具靈識的景象感知到的,后來得了蓬萊仙人的道統,所以我也是第一次嘗試?!蔽艺f道。
“你在蓬萊仙島見到蓬萊仙人了?”黃瘸子詫異。
我點頭說道:“蓬萊仙人的本體是玄武巨龜,整座島嶼都是他的真身,這件事以后有時間和你們細說,你把上衣脫了,我嘗試為你重塑血骨?!?/p>
黃瘸子點頭,將上身衣物褪去,露出他肉骨嶙峋的上身。
“你的肉身衰老,想要再生血骨屬于逆改生命,我也不知道會有什么副作用,但強行長出血骨,會很疼,你忍一下。”我提醒道。
“我什么大風大浪沒經歷過,我把手砍了我都沒吭一聲,我會怕疼?”黃瘸子不屑道。
“那就好?!?/p>
我說著,手掌搭在黃瘸子的斷裂的右臂上,與他肉身的神經連接,同時催動創生之力,調動黃瘸子體內的本命真元,長出新的血骨。
只見黃瘸子斷裂的手臂處,新的骨骼重塑,同時血液涌動,血液之中經脈和血管纖維生長,與之對應的神經脈絡瘋長,數以萬計,全部在我創生之力的驅動下生長構建,我甚至可以聽見血肉生長的聲音。
黃瘸子須發皆張,終于忍不住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聲音驚動外面的守衛,連水下的小七都被驚得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