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傍晚時分,東離城云海樓一樓會客大廳人滿為患。
正在云海樓上休息的張云海急忙換好衣服隨著云海樓的龍掌柜向樓下走去。
“你是說天河把這些人招來的?”張云海問道。
龍掌柜說道:“是的城主,他們都說是天河少爺請他們來赴宴的。”
“除了魏冉還來了什么人?”張云海問道。
“江南煙雨樓的四天天王都來了,此外江南三大商會的會長,洛陽城商會的新老兩屆會長,不夜城的商會會長,中原城商會的會長,還有咱們東離城商會的會長,也就是林家家主也來了。”
“這個逆子,把這些人招來做什么?”張云海怒問。
“這個屬下也不知道,早晨的時候天河少爺突然找到我,說晚上要招待一些客人,讓我準備些酒食,我只以為他是要宴請自己的朋友,沒想到是招來了這些人。”龍掌柜說道。“城主,這些人掌握著凡俗五城十二樓的大部分財富,我們東離城若是得罪了他們,恐怕以后生意上的往來會受到極大阻礙。”
“我知道。”張云海冷聲說道。“那個逆子呢,他在哪里?”
“這個屬下不清楚,天河少爺好像一天都不在府里,也沒在云海樓,我聽伙計說,他好像外出要請個大人物來的。”
“哼,他能請什么大人物?”張云海氣不打一處來。“等這件事情過后,我一定打死這個逆子,給我捅了這么大個簍子。”
“城主息怒,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招待魏冉這些人。”龍掌柜說道。
張云海嘆了口氣沒再說話,很快來到一樓的會客大廳。
此時在云海樓一樓的會客大廳,魏冉梳著背頭,西裝革履地站在人群前方,身后眾人也全部都身穿正裝,臉色不善。
“唉喲,魏樓主,是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魏冉轉身,挑眉看向張云海,還未開口,一名老者就說道:“張城主,你兒子好大的本事,聽說他設下鴻門宴想要邀請魏樓主前來赴宴,商討城隍神和那千億賭資的事情。”
“哪里來的鴻門宴,我看諸位是搞錯了。”張云海一臉賠笑說道。
“錯不了,張云海,當年武侯讓你接手東離城,是因為我林家讓賢,也是因為各大商會的長輩對你的支持,你張家世代首輔大學士,讀書是不是讀傻了,培養了一個龍虎山的大弟子,想凌駕于我們之上,連天下商會的總會長也想欺負?”林家家主說道。
“哪有?”張云海尷尬賠笑。“我看諸位是誤會了,我那不孝子上哪有這個膽子,我現在也在找他,今天要是讓我找到他,我一定讓他跪下來給各位賠不是。”
“這件事可不是賠不是就能解決的,張城主,當年白小仙傳授你幾手道術讓你成就地仙之位,你真當自己是神仙了?這些年若不是有天下商會對你東離城的扶持,你東離城能有今天?莫不是你以為成了地仙就可以隨意欺負我們天下商會的大當家?”
“各位前輩,我張云海不是個忘本的人,能有今日成就,也全都仰仗各位,你們有所不知,我那逆子這里出了問題。”張云海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今天得罪了各位,還請各位看在他是小輩份上饒他一次,我們這就去云海樓的天字樓閣,我給各位準備了豐盛的佳肴和美酒,有事我們酒桌上談,魏樓主您看可好?”
魏冉笑了笑說道:“既然張城主這么有誠意,那我們就樓上坐坐,請。”
“請。”
張云海說著做了個請的動作,待將眾人帶到天字樓閣后,張云海說道:“龍掌柜,怎么沒看到老余?”
龍掌柜說道:“回城主,余管家今天身體抱恙,也沒來酒樓。”
“他身體健朗得很,怎么今天抱恙了?”張云海心中有氣不好發作。“那你讓你的人招呼好隨魏樓主一同來的兄弟,把咱們云海樓珍藏的好酒都拿出來。”
“是。”
“把我那三壇圣果酒搬來吧。”張云海吩咐道。
“是,城主您稍等。”
眾人落座之后,很快菜肴就一一上了桌,龍掌柜也很快讓人將三壇圣果酒搬來。
“諸位遠道而來,我這也是沒什么準備,為了給大家賠不是,這三壇圣果酒我們今日不醉不歸。”張云海接過一壇酒拍開,酒香當即逸散開來。
一名老者聞到酒香,眉頭舒展,驚奇問道:“這酒,是當初張城主進獻給老天師的圣果酒?”
“屠會長好品味,這就是當初我進獻給老天師的圣果酒,實不相瞞,我張家祖上當年釀的圣果酒也就剩下這么幾壇了,平常根本不舍得喝,我那逆子長那么大都沒喝過這圣果酒是什么味,今天拿來招待各位,望各位消消氣。”
“我看張城主很有誠意,不過以后我們能不能合作,還得看總會長的意思。”屠會長說著看向魏冉。
魏冉剛要開口,此時宴會廳大門卻被一腳踹開。
“爹,我邀請的人,怎么沒等我就開席了?”張天河突然出現在門口說道。“臥槽,爹,你把圣果酒拿出來招呼他們,這可是老天師喜歡喝的酒,我問你還有幾壇,你不是說沒有了嗎,暴殄天物啊!”
張云海見到張天河如此吊兒郎當,當即起身一巴掌扇在張天河的臉上,將張天河扇得人仰馬翻,嘴角溢血。
而此時門口又走來一人,卻是身穿龍虎山紫衣道袍的張元。
“張城主好大的力氣,一巴掌扇在龍虎山首席大弟子的臉上,像是在打龍虎山的臉上。”
張云海看見張元,臉色微變,強壓怒氣問候道:“張元長老您怎么來了?”
“本來是我掌門師兄張義之前來的,但掌門師兄要事纏身來不了,所以讓我前來,他特意叮囑我,不準我們龍虎山的弟子被欺負,趕巧剛一來你東離城,就看見天河被你教訓,枉我龍虎山辛苦培養的一代天驕,到你張云海這里,竟然什么都不是,等我回到龍虎山,得跟掌門師兄好好說道說道。”張元黑著臉說道。
“張長老您息怒,我也是一時情急怪自己教子無方,絕對沒有對龍虎山不敬的意思。”張云海說著招呼道:“張長老您請上座。”
“上座我可坐不了,旁邊還一位呢。”張元說著看向過道。
只見一名顫顫巍巍的老者被攙扶進來,眾人看到老者之后紛紛站了起來。
“柳城主,您怎么來了?”
“老師。”魏冉也起身恭敬說道。
柳狂生說道:“天河讓我來赴宴,說是有好吃的,所以我就來了。”
“老師您坐我這里。”魏冉起身,招呼柳狂生坐她的位置。
柳狂生也不客氣,坐下之后望著滿桌的佳肴,搖了搖頭說道:“天河啊,這些東西我可都是吃過的,沒見過什么稀奇玩意。”
“你這逆子,請來柳老也不說一聲。”張云海嗔怪道。
“柳老頭你放心,我說了給你準備了好吃的那就一定是準備了。”
張天河擦著嘴上的血,端起酒壇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沒大沒小,你管誰叫劉老頭,這里沒你的座位!”張云海呵斥道。
柳狂生抬頭望了一眼張云海說道:“你要是不吃就起來,給吃飯的坐下,天河,來,坐我旁邊吃飯。”
張天河應允一聲,坐在柳狂生旁邊拿起一塊肉放在嘴里,張云海剛要說,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這才沒說話。
柳狂生說道:“我柳狂生一介草民,沒什么大本事,但是當年武侯打仗,所有的糧餉都是我的糧倉提供的,那時候江南城為了武侯傾盡所有,所以武侯當家之后,我江南城一躍成為天下最繁盛之地,我也成了天下商會的總會長,我創立煙雨樓時已經九十歲,如今雖然退居幕后,但是江南城的城主還是我,我還沒死呢。”
“老師您這是什么意思?”魏冉凝眉問道。
“我沒什么意思,只是單純來吃個飯。”柳狂生說道。
“不知老師和天河兄弟是如何認識的?”魏冉語氣緩和問道。
“我柳狂生能有今天,多虧了龍虎山的幫忙,當年張義之還是龍虎山的一名道童時我也只是一名雜工,我們一見如故結為兄弟,暢談理想,他想要當龍虎山天師,我想要很多錢,后來都各自實現了,每年都會聚上一聚,每年給我倒茶的就是天河,天河很有才,深得我心。”
眾人沉默,面面相覷,沒想到兩人是忘年交。
“算起來我的菜也差不多好了。”
張天河說著,拍了拍手,很快門外就有人抬著一道菜肴走了進來,而抬菜之人正是余管家。
菜肴分量巨大,被銀色鍋蓋蓋住,顯得相當神秘。
“老余,你怎么……”張云海欲言又止。
“我之前不是說了要把城隍神還給魏樓主嘛,這不就來了。”
張天河說著,一把掀起鍋蓋。
“油燜城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