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海死了?”我面露疑惑。“是什么人殺的?”
“傳聞魏冉帶了大批高手前往東離城,他們離開東離城之后張云海就死了。”阿青說道。
“魏冉的人殺了張云海?”唐堯震驚道。
“如果真是如此,那動手殺張云海的就是魏冉的守護者郭矮皇。”阿青說道。
我問道:“魏冉無緣無故為什么要帶人去東離城?”
阿青說道:“探子來報,說是張天河發出的邀請函,張天河之前在江南賭坊欠下千億賭資,還有商議城隍神的事宜。”
“生死簿的消息呢?”我問道。
“這個無從探知。”阿青搖頭道。
“糟了,這是張天河布的局,煙雨樓財運亨通的時代怕是要走到頭了。”我說道。
阿青疑惑道:“張天河布的局,張云海為什么會死?”
“和王禪當初殺馬懷真的動機一樣,在蓬萊仙島時我和張天河的識海連通時無意間瞥見了他的幾段過去,張天河很怕張云海,心中早就生出恨意。”我說道。
“可是據我了解,張天河應該不是個會弒父的人。”唐堯說道。
“人心難測,變幻須臾,蓬萊仙島一行,張天河空手而歸,一定會被張云海責罵,魏冉如今風頭正盛,又得了生死簿這種逆天至寶,狂得已經認不清自己了,帶這么多人去東離城找張天河算賬,魏冉不可能讓郭矮皇去殺張云海,張云海的關系復雜,老天師曾為他重新劃分商線布局,又深得武侯器重,他的本事更是出自白玉樓,魏冉聰明一世糊涂一時,他算不到張天河是個狠人,我若是張天河也會想到殺張云海這一險招,用得好就是一石三鳥,當城主,滅煙雨樓,得生死簿。”我說道。
“可我不明白,張天河弒父,又有誰能夠制裁魏冉?”阿青問道。
“你忘了這天下是誰的天下了。”我沉聲說道。“連武侯都是陳天甲的徒弟,說白了這天下就是陳天甲的天下,陳天甲當年被龍虎山針對過很長一段時間,他入地仙之后將龍虎山的直系后代殺得一干二凈,扶持一個半吊子的張義之成為龍虎山當家人,自己則住進了天師府。陳天甲不想讓張道陵的后人繼續做天師,又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韙讓天師之名改姓陳,因此培養一個外族張姓的人是最符合心意的,張天河就是他的接班人。”
“你的意思是,龍虎山會出手制裁魏冉?”阿青問道。
“不,是老天師會出手制裁煙雨樓。”我說道。“煙雨樓的財富已經隱隱蓋過龍虎山的可控范圍,近幾年魏冉太霸道了,吞并數十家大大小小商會,拉攏數百個世家豪門,連首富劉強家族被滅之后,本來劉氏家族的產業都應該歸龍虎山,但大半的產業卻都成了江南煙雨樓的,魏冉的手伸得太長,龍虎山想要制裁煙雨樓,師出無名,這一次,龍虎山大弟子的父親被殺,龍虎山師出有名,自然會動煙雨樓。”
“老天師一直閉關天師府,多年來不曾下山,他真會管世俗之事嗎?”唐堯問道。
“這些都是我的推斷,具體會發生什么我也不敢斷言,但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魏冉身邊有四大天王和郭矮皇保護,龍虎山沒人能奈何得了她,若要動魏冉,只能老天師親自出手。”
“那我們要不要做點什么?”唐堯問道。
我看向阿青問道:“阿青,你的意見呢?”
阿青說道:“我和魏冉雖然交情不錯,但只是生意上的往來,如果真如你所說,我不想讓不夜城攪這趟渾水。”
我嘆了口氣說道:“當初魏冉幫了素素大忙,我心存感激,但魏冉此人功利性太強,我們不夜城商會的半數權力都掌握在她手中,生意上往來也要看她臉色,如今的她已經狂得不可一世,自以為有了生死簿就可以掌握一切,我貿然給她意見,她一定聽不進去,而且黃瘸子已經為他賣命許久,算是抵了欠她的人情,這是她的劫數。”
“那我們靜觀其變嗎?”唐堯問道。
我說道:“朱火禮曾經試圖救我的女兒,木木大師兄也與我的交情不錯,唐堯,你騎上小七即刻趕往江南城,把黃瘸子帶回來,不要讓他參與此事,找個理由把木木大師兄也叫來。”
“那朱火禮呢?”
我說道:“你私下找到他,把我的猜測跟他實說,讓他離開,生和死,給他自己選擇。”
“知道了,那我現在出發。”
我點頭說道:“你自己也小心點。”
一旁的旗木齋心說道:“我跟著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不是去打架,很快回來。”
唐堯說完身形已經消失在空中。
此時在龍虎山天師府前,張天河懷中抱著張云海的頭顱痛哭,聲淚俱下,身后早已站滿了龍虎山的高層。
“太師祖,弟子說得句句屬實,魏冉欺人太甚,求太師祖為弟子做主,還我父親一個公道!”
“這個魏冉也太目中無人,膽敢公然挑釁我龍虎山的威嚴,連首席弟子的父親都敢殺,這仇一定得報!”一名長老憤怒說道。
“魏冉只不過是一介凡人,仗著財力恒通,敢騎到我龍虎山頭上,殺!”
“張云海畢竟是五城城主之一,不知道武侯那邊怎么說?”有人問道。
“武侯是太師祖的徒弟,這魏冉的煙雨樓畢竟是五城十二樓的一部分,要動魏冉,還是要先請示武侯為好。”張義之說道。
張元揚聲說道:“前日赴宴時那魏冉就囂張跋扈,仗著有郭矮皇和四大天王保護,簡直目中無人,絲毫不把我龍虎山放在眼里,太師祖,求您為天河做主!”
此時的天師府大門緩緩打開,眾人聞聲望去,紛紛俯首見禮。
陳天甲一身灰衣道袍,蹲在爐火前烤火,而陳珂和蒼雪則在陳天甲身后煮茶焚香。
“師傅,他們說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要不弟子先去江南調查清楚再說,若真是煙雨樓的人殺了張云海,我就把魏冉就地格殺。”陳珂說道。
陳天甲說道:“郭矮皇修煉圣隱術,造化通玄,虛實之間無可捉摸,你就算打得過他也殺不了他,很多年沒有下山了,我親自去一趟江南吧。”
“既然師傅如此決定,那我也隨師傅一同前去瞧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