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珂從冰川上降落到部落中間,很快從四面八方的帳篷里沖出許多手持長矛的女人將我們團團圍住,這些女人的身材個個精壯,口中說著外族語言,直到其中一人認出陳珂。
“陳珂,是你?”為首的女人說道?!拔覀冏楷斪宓氖ヅn雪呢,她怎么沒跟你一起來?”
陳珂說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得見了女王才能說。”
片刻之后,一個身材挺拔的女人出現在我們面前,她身材高挑,穿著由某種動物毛皮制成的裘襖,手中同樣握著一把長矛,看向陳珂問道:“陳珂,我女兒呢,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
陳珂面色猶豫道:“有些話我們進帳篷再說吧?”
“有什么話是不能說的,蒼雪跟著你去了中原,現在你回來了,她卻沒有回來,她是不是有危險?”旁邊那名壯碩的女人厲聲質問。
陳珂說道:“蒼雪懷孕了,此刻正在龍虎山上養胎。”
“什么?”
不僅是卓瑪一族的眾人震驚,連我都一臉震驚地看向陳珂。
陳珂說道:“已經七個月了,不能再舟車勞頓,所以就留在了龍虎山,我此次前來,除了將你們要找的人帶來,順便還有向女王提親?!?/p>
卓瑪女王凝眉,看了我一眼說道:“先把客人帶到我的帳篷休息,陳珂,你跟我來?!?/p>
于是我被一名卓瑪部族的女人帶到客房,片刻之后,一名長相俊俏的少女端著一碗色澤濃郁的奶茶送進帳篷,面色害羞道:“客人,這是大祭司讓我送來的奶茶,給你暖身子的?!?/p>
“好,你就放在這里吧?!蔽抑钢鴰づ駜鹊哪咀勒f道。
少女順從地將奶茶放在木桌上,接著說道:“我叫阿蠻?!?/p>
“我叫徐涼?!?/p>
我冷漠地回應,望向帳篷四周,發現帳篷周圍貼滿了各種路線圖,全部都是手繪的。
阿蠻見我沒再理她,于是知趣地退出了帳篷,直到半個時辰之后卓瑪女王和陳珂才從外面走進來。
“徐涼見過卓瑪女王。”我拱手恭敬說道。
卓瑪女王點頭說道:“我已經從陳珂那里知道了你的名字,我叫兮夜。”
“沒想到兮夜女王看上去如此年輕,像是蒼雪的姐姐。”我說道。
兮夜臉上露出笑意道:“多謝夸獎,聽陳珂說,徐涼先生你在中原很出名,有很多人愿意追隨于你,你曾經還身懷炁體源流?”
“的確如此,不過我的金丹被挖之后,炁體源流就不存在了?!蔽覍嵲拰嵳f道。
“金丹被挖?”兮夜凝眉?!翱赡泱w表的道氣強度證明你是個神隱境的修行之人。”
我有些不耐說道:“修行之路萬千,總有一些手段是你我不曾接觸的,兮夜女王若是想聽這其中故事,我倒是可以講個三天三夜?!?/p>
兮夜面色赧然說道:“因為陳珂說你是我們卓瑪部落要找的人,所以我多問了幾句,若是因此讓先生不悅,還請先生海涵,我們卓瑪一族躲在這北極冰原終日人心惶惶,岌岌可危,不得不小心一些。”
我說道:“看你這帳篷上貼滿了手繪的地圖,你們卓瑪部落難道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遷徙嗎?”
兮夜說道:“不瞞先生,我們卓瑪族每隔幾年都會換個地方,舉族遷移。”
“為什么?”我問道。
兮夜說道:“北極冰原環境惡劣,風向不定,一旦暴風雪降臨,我們卓瑪族一年的莊稼都會被毀,有些積雪過厚沒法清理,隨時有雪崩的危險,不得不重新找個安全的地方?!?/p>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舉族遷徙到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這里天氣嚴寒,凡人根本不適合生存,你們部族的胎兒存活率不高吧?”我問道。
兮夜的眼中露出復雜的神情,她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卓瑪一族之所以生活在北極冰原,最重要的原因是要保存好初代老祖卓瑪的肉身,只有北極冰原的環境才可以讓卓瑪的肉實現真正的不腐,也只有保護好卓瑪的肉身,部落的大祭司才可以降下神諭。兩百多年以來,我們一直在等待那個能讓卓瑪老祖蘇醒的人?!?/p>
“我的術是一種巫法,可以讓死人復活,但卻只能像一具行尸走肉,沒法真正蘇醒,這一點陳珂和你講了嗎?”我問道。
“講了,雖是如此,我們還是想請先生一試,請先生隨我來?!?/p>
兮夜說著轉身走出帳篷,我和陳珂互相看了一眼,接著也走出帳篷。
片刻之后,我們來到卓瑪部落后方靠近冰川的地方,一塊被特殊雕鑿過的地方出現一扇大門,兩名手指長矛的女子守在大門前,見兮夜前來,這才見禮推開。
兮夜站在大門前,掌心出現一道光輪,光輪旋轉,印在大門上之后,大門的冰雪融化,結界消失,而在隨即露出的山洞之內竟隱隱傳來白光。
兮夜向我做了個請的動作,于是我和陳珂一同走進了冰洞,沒走幾步就到了冰洞盡頭,里面是一方小型洞天,洞天之中空無一物,只有正中的位置端坐著一名栩栩如生的女人,這女人雙目微閉,睫毛很長,臉上隱隱覆蓋著一層冰霜,她盤膝而坐,一只手放在膝蓋關節處做拈花狀,另一只則自然抬起,手掌自然舒張。
“無畏???”陳珂看了我一眼有些震驚說道。
“什么是無畏?。俊辟庖姑嫔苫髥柕?。
我說道:“佛家有五種手印,分別是拈花印,施愿印,降魔印,禪定印和無畏印,其中無畏印代表著弱小之人面對危險時表達出的無所畏懼?!?/p>
“可我不明白卓瑪圣女臨終前為什么要做出無畏印?!辟庖箚柕?。
“我想我是有些明白了,難道卓瑪真的可以未卜先知,他要等的人看來真的是徐涼?!标愮媾d奮說道。
我心中惶惑,伸出食指靠近卓瑪,手指輕輕觸碰到卓瑪的天靈位置,神識散發,卻無法感知到任何異動。
我意念微動,口中默念咒語動用《巫神經》中的巫血轉生之術,一滴鮮血滴落在卓瑪額頭上,血液很快滲透,片刻間就消弭無蹤。
我收回手指向后退去,一行三人原地等待卓瑪的反應,但過了半天也不見卓瑪有動靜。
“怎么沒反應?”陳珂忍不住問道。
我說道:“通常被我的巫血轉生之術轉生之后,片刻功夫就可以蘇醒,卓瑪常年在冰凍環境下,也許還需要時間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