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聞此言，一時間炸開了鍋，諸多道門的高層一時間全部七嘴八舌地向陳天甲諫言。
除了道門六大派的高層，所有圍觀的道門之人全部下跪，齊聲喊道：“求老天師放了徐涼！”
陳天甲掐住我的手抖了一下，他的力道松了幾分，接著看向山下正蜂擁而來的凡人說道：“我不管你們有沒有被人蠱惑，但凡敢踏足我龍虎山的，一律殺無赦。”
陳天甲說完向后退走，他凌空而起，矗立在高空，體內(nèi)元神出竅，大如天神，端坐在龍虎山上空，身長百米，氣息無比恐怖！
威壓蕩開，所有人都被一股難以言喻的仙人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陳天甲雙手捏訣，九天之上雷云震動，無數(shù)道雷霆匯聚籠罩著龍虎山。
張行道臉色駭然，看向天空輕聲說道：“原來這才是五雷震天訣的真正威力。”
然而此時，為首的楊騫忽然抬起右手，手掌對準(zhǔn)了陳天甲那強大無比的元神。
緊接著，如多米諾骨牌一般，從內(nèi)到外，所有人依次舉起手掌對準(zhǔn)了陳天甲。
“無畏！”一人吶喊。
“無畏！”所有人緊接著吶喊。
“無畏！”
吶喊之聲此起彼伏，絡(luò)繹不絕。
聲震山河，響徹長空！
陳天甲雙臂微攏，緩緩降落，雙手放于小腹前方，身后的元神回歸肉身，天上的雷云也頃刻間消散。
陳天甲雙目通紅，臉色極其難堪，那一刻我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一絲驚恐。
我面色如常，拖著身上厚重的枷鎖走向道場中間。
“你要做什么？”黃瘸子拉動我的衣角小聲問道。
我不予理會，徑直走到陳天甲面前。
陳天甲的身后，龍虎山的長老們已經(jīng)全部下跪，因為龍虎山的弟子依然在陸續(xù)地壯烈自裁。
陳天甲殺機內(nèi)斂，狠聲說道：“讓他們停下。”
“想要停下可以，你……”我說著抬起手指指向陳天甲的腦門，接著又指向不遠(yuǎn)處的武侯說道：“或者你，親自來給我把枷鎖打開。”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讓侯爺幫你打開枷鎖！”趙宮說著，語氣突然降了下來，不自覺地躲在武侯身后。
武侯看了一眼陳天甲，聽著身后龍虎山眾弟子的拔劍之聲，說道：“好，我?guī)湍憬忾_枷鎖，你現(xiàn)在就讓他們停下。”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我目光直視武侯，冷聲說道。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武侯攥著拳頭說道。
“我都說了，你大可以一試，不過你要記住，天下大亂因你而起，不是因為我，你公道不分，濫殺無辜，我死之后，無數(shù)的信徒會踏平中原城，直到有人將你的頭顱砍下，放在我和我徒弟的墳前祭奠。可憐了我那小徒弟，心存仁愛，卻終究難逃一死。”
武侯抬起手，剛要有所動作，陳珂的聲音忽然傳來。
“慢著！”
陳珂扶著環(huán)抱嬰兒的蒼雪從天師府方向飛來，他落到我面前說道：“徐涼，我?guī)湍惆焉砩系募湘i打開，你讓我龍虎山的弟子都停下吧，已經(jīng)死了很多人了。”
我望著陳珂沒有回答，任由陳珂俯身將我的腳鐐打開，陳珂起身之后，徒手將我手腕上的鎢鋼鎖鏈掰斷，焦急說道：“徐涼，別再繼續(xù)了，算我求你了。”
我有些失望，望向龍虎山弟子說道：“停。”
那些拔劍的弟子立時停了下來，他們眼神像是恢復(fù)了一絲清明，望著前方成堆的無頭尸體，不自覺地臉色煞白，腿如篩糠，頭上冷汗直流。
我轉(zhuǎn)了轉(zhuǎn)被勒紅的手腕說道：“陳珂，我的本意是要讓陳天甲和武侯低頭，你代他們低頭，那你就會承受因果，兩年的兄弟情誼終究抵不過二十年的養(yǎng)育，我走之后，你好自為之吧。”
我說完轉(zhuǎn)身向龍虎山下走去，眾人紛紛避讓，或恐懼，或敬仰，或疑惑，或心懷不軌。
人群遠(yuǎn)處，一座隱蔽的山頭之上，屠火級驚恐問道：“法王，這徐涼到底是用了什么邪術(shù)，那么多人都聽他的？”
“這可不是邪術(shù)。”龍胤法王說道。“這是信仰之力，而且還是極具蠱惑人心的信仰之力，打從一開始這個徐涼就下了一盤大棋，他知道一個人的力量再強也難敵天下群雄，所以修煉的法門從一開始就不是要提升自身實力的，以他的資質(zhì)和能力，早該踏足地仙境了，可他卻一直停留在神隱境，他的心機太深了，從他入道門起，他就沒安什么好心，他和那個叫夕月的是轉(zhuǎn)世情侶，這兩個人一定在暗通款曲。”
“我有一事不明，同為信仰之力，佛門也可以利用信仰之力召集信徒，讓信徒甘愿奉獻一切，供奉佛陀，可是像他的信徒這般瘋狂的聞所未聞，他們自裁的時候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靈姬說道。
靈慧禪師說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他們的潛意識被修改了，還記得幾天前我們做的那個夢嗎？”
“當(dāng)然記得，有人一直在夢里說話，讓我們以他為信仰，可我們并沒有受到影響。”靈姬說道。
“我們之所以沒有被影響，應(yīng)該還是和修為有關(guān)。”龍胤法王說道。“這個徐涼，必須要找機會除掉，不然等他步入地仙境，所有人都得玩完。”
“可是他不是說了嗎，誰殺的他，那些信徒就會永無休止地?fù)錃⒄l。”靈姬說道。
龍胤法王不屑輕哼，說道：“世上壓根沒有這樣的術(shù)，就算有，他能夠影響的信徒也微乎其微，老天師和武侯都太在乎自己的地位和名聲了，這徐涼當(dāng)真是會演，把兩個老東西都唬住了。”
“假的？”屠火級瞪圓了眼睛說道。
龍虎山的山道上，我徒步而下，所過之處，眾信徒全部避讓，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自豪的神情。
來到山下之后，我跨在小七的背上，回頭望了一眼身后的龍虎山，望著陳天甲和武侯所在的地方，目中噙著光，嘴角微微上揚。
數(shù)以百萬計的信徒全部下跪，齊聲山呼道：“恭送教主！”
“恭送教主！”
一聲音浪蓋過一聲音浪。
“龍沙，等著吧，為師的死劫過了，當(dāng)年羅天大醮所有讓你害怕的人都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為我的刀下亡魂，讓你下跪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們，我會一個一個讓他們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