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唐堯獨自來到云樓底下。
“唐白呢,怎么就你自己過來?”我轉身問道。
唐堯說道:“妙妙正幫他沐浴焚香,等收拾完了就過來。”
“跟我還講那么多規矩做什么,只是導個氣而已。”我說道。
唐堯說道:“今時不同往日,儀式還要講究的,再說小孩子總是要遵守規矩的。”
“好吧,你怎么高興怎么來。”我說道。“我離開這五年,龍沙城的變化可真大啊,整座城的建筑都換了風格,比江南城都要繁華,這幾年真是辛苦你了。”
唐堯說道:“這幾年我倒是沒幫多少忙,說實話都是楊萬里的功勞。”
“楊萬里這小子的確很有手段,聽說我們和東離城結盟了,所以才會發展如此之快嗎?”我問道。
唐堯說道:“如今的不夜城不僅和東離城結盟,江南城和中原城大部分世家也都和我們暗中結盟了。”
“嗯?楊萬里有這么大能耐?”我驚奇道。
“不是楊萬里的能耐,而是你的威名,當年你和老天師大戰之后,老天師險些身死道消,這些年老天師閉門不出,一直在想辦法補足元氣,而你的名字就成了傳奇,之前楊萬里跑商路時還是我和小五罩著楊萬里的,直到兩年前趙玄生來投奔不夜城,跟了楊萬里。”唐堯說道。
“玄生也闖出什么名堂了?”我問道。
唐堯說道:“如今人人都稱他為雷法天尊,都說他是北帝轉世,出道以來戰無不勝,跟在楊萬里身邊橫掃一切敵,多少冥頑不靈的世家都毀在他手里,一年前和張行道起了沖突,兩人戰成平手。”
“張行道是天生的雷靈根,又得龍虎山五雷震天訣的傳承,以玄生的本事,怎么可能是張行道的對手?”我好奇問道。
唐堯說道:“玄生得了黃老的全程指點,加上他這兩年的奇遇不斷,吞服了無數的天材地寶。”
“玄生哪來的奇遇不斷和天材地寶?”我問道。
“自然是跟對了人,他是你徒弟。”
“可他只是我收的一個記名弟子,實話告訴你,當初我也只是看在他是大圣山趙玄之子的份上才給了他一點機緣而已。”我說道。
“這就足夠了。”唐堯說道。“你走之后,人人都說你是能夠扶龍升天的人,這幾年,嶗山日益壯大,茅山和武當也不逞多讓,他們都已經把自家祖師爺神像撤去,換成了你的金身,尤其是武當的宋問,自打認你做父,這幾年來順風順水,道門哪有人敢招惹他的。”
“倒是有些讓我出乎意料。”我嘀咕道。
“所以趙玄生以你弟子之名跟在楊萬里身邊無往而不勝,楊萬里得到的天材地寶都給了他,還有,你難道沒察覺到趙玄生身后的劍匣有什么問題嗎?”唐堯問道。
“天雷氣息外泄,好像是雷火煉殿劍?”我疑惑問道。
唐堯點頭說道:“的確是雷火煉殿劍,他們幫張天河做了很多事情,所以張天河把從武當所得的雷火煉殿劍給了趙玄生。”
我說道:“玄生不是我的兒徒,從小也沒讀什么書,短短幾年時間從一介鄉野村夫到雷法天尊,的確是太順了,這段時間讓他跟在我身邊吧,我看看他心性到底如何。”
“如此最好。”
唐堯話音剛落,妙妙帶著唐白從外面走來。
只見唐白穿著一身干凈的道袍,向我拱手拜道:“唐白給干爹請安。”
“這小子,你們教得還真是有模有樣。”我欣慰說道。
“徐涼大哥謬贊了,小白這孩子從小嬌生慣養,頑皮得很,阿堯從來都不舍得打一下,我看他再沒個師傅管教,那就真的無法無天了。”妙妙說道。
“小白還小,可塑性很強。”我說道。“頑皮一點總比木訥要好的。”
唐堯說道:“阿涼,你才剛回來就要麻煩你,而且我們也沒給你個準備的時間就把這孩子塞給你,若是你不想收他為徒,我們自己教也是可以的。”
“說什么呢,你們的孩子就是我孩子,等以后小五和木木若是有了孩子,也一并給我就是,你們給別人我還不放心呢。”
我說著牽起唐白的手走向一樓的書房。
“阿堯,要不我們回避一下。”妙妙說道。
“不用,以小白這孩子的資質,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可以感應到天地一氣。”
我說著把唐白抱起來放在書案上,手掌放在他的小腹上感應體內的丹田。
“干爹,我該怎么做?”唐白稚嫩的聲音問道。
我說道:“什么都不用做,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瞬間獲得天地一氣,但前提是你要百分百地相信我。”
“我相信你的,干爹。”唐白說道。
“為什么?”我問道。
“因為爸爸說你和他是最好的兄弟,沒有你,就沒有他,也就沒有我,所以我要無條件地相信干爹,永遠和干爹站在同一條線上!”唐白說道。
“好。”我點頭說道。“現在你站在桌上,你面前空無一人,我要你閉上眼睛向前傾倒,不可以雙手支撐,也不可以露怯害怕,只要你能做到我保證你沒事,否則你就入不了我門下,你只有一次機會。”
唐白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唐堯和妙妙,在妙妙緊張的神情之中輕輕閉上眼睛,接著身體自然放松地倒了下來。
唐白神色如常,神色絲毫慌張也沒有,它再次睜開眼睛時就發現自己懸浮在空中。
唐白面露喜色,好奇地望著自己身體周圍的金色游絲,一縷先天一氣在他丹田內形成,緩緩蠕動。
“爸爸,我感應到氣了!”唐白興奮說道。
我起身走出書房說道:“阿堯,你生了個天才,他的悟性比你高,你唐家后繼有人了。”
我說著走出云樓來到街道上,因為我剛剛聽到賣糖炒栗子的聲音。
只見在云樓前面的大街上開了個夜市,叫賣糖炒栗子的正有一家叫阿龍炒貨店的小店。
“老板,來兩斤糖炒栗子。”我睹物思人說道。
店主聞言,連忙裝好一袋熱乎的糖炒栗子遞給我。
見我要掏錢,店主連忙擺手說道:“教主要吃我們阿龍炒貨店的栗子那是我們的榮幸,哪能收錢。”
我說道:“吃飯給錢,天經地義,怎么能不收錢呢?”
店主見狀,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道:“教主您別折煞我了,您能吃我的糖炒栗子是我三生有幸,不瞞教主您說,咱這店能開在這里,前提條件就是永遠把教主放在第一位,只要教主您開心,您要我們做什么都行!”
“是楊萬里教你們這樣說的?”我問道。
“不是,是我們發自內心想要說謝謝,教主您神通廣大,可聽人心聲,不信您瞧瞧。”
我笑了笑,舉起手里的紙袋說道:“那多謝了。”
我離開夜市之后徑直走向不夜城外的墳崗,很快就來到一個矮小的土墳前,將整袋的糖炒栗子都放在土墳邊上。
“龍沙,為師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