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春秋看在眼里,揚聲說道:“諸位道友都起來吧。”
“謝道尊。”眾人齊聲說道。
高春秋說道:“今日各位道友遠道而來參加我龍虎山的羅天大醮盛會,我心甚慰,我謹代表龍虎山,也代表中原城一百零八世家向各位表示感謝。”
“高道尊客氣了,我等此次前來參加羅天大醮,除了看熱鬧以外,就是想知道這打開昆侖仙路的法子到底是什么?”一個聲音突兀地從人群后方傳來。
眾人聞聲望去,卻見是一個臉色煞白、身穿書生服的中年男子。
而在中年男子身后,還站著十余名頭戴黑紗蓑笠,身穿統一長袍的人。
“九州十二煞!”眾人驚呼。“這人是九州十二煞的首領,叫病書生。”
“什么九州十二煞?”我疑惑問道。
身旁的楊騫說道:“教主您有所不知,您外出游歷五年,這天下冒出了很多組織都在效仿滅世五人組,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這九州十二煞,九州十二煞的老大就是說話之人,名叫病書生,沒人知道他真實姓名,只知道他手底下連他在內的十二人清一色全是地仙。”
我看向著病書生身后的一個蒙面人,從氣息不難看出是屠火羅葉。
“羅葉不是跟了滅世五人組嗎,怎么成九州十二煞的成員了,看來九州十二煞真正的老大還是呂樹。”我小聲說道。
高春秋眼神微瞇看向病書生良久,還沒開口,身后的程瘋子便開口說道:“你就是這兩年聲名鵲起的病書生吧?”
“正是在下,閣下是龍虎山的程瘋子吧?”病書生咳嗽了一聲問道。
“你倒是認得老夫。”程瘋子不屑說道。“你九州十二煞沒有收到請帖也敢上我龍虎山,你把我龍虎山當成什么地方了?”
病書生露出慘白的笑容,咳了一聲道:“龍虎山還能當成什么地方,就是一座山頭唄,我九州十二煞沒有收到請帖,是因為你們沒給,咱們都是一群沒有世家底蘊的散修,你們龍虎山看不上,但是天下大世來臨,凡人仰望諸天,誰不想爭一爭這成仙機緣,只能不請自來。”
“狂徒,我龍虎山豈是你想來就能來的地方?!”張行道凝眉質問。
病書生搖了搖頭說道:“龍虎山又不是你家的,你管我來不來做什么,你們龍虎山人多勢眾,以前能欺負欺負人,我十二煞的高手也不少,你這年輕人說話最好給我客氣一點,以后昆侖仙路打開,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誰還沒個掉單的時候。”
“好膽,在我龍虎山的地盤威脅我龍虎山的弟子,看來你是故意找事了。”張義之冷聲說道。
“張天師也不用急著護犢嘛,我只不過是一介書生,而且是個病秧子,從小就膽子小,哪敢惹是生非故意找事呢,之所以開口打斷高道尊,就是怕他廢話太多不講重點,所以就提個意見,你別看我是個病秧子,但其實我還是個熱心腸。”病書生說道。
“今日是羅天大醮盛會,病書生,你到底想做什么?”高春秋盯著病書生冷聲質問。
“你看,領導就是多疑啊,我只是想提個醒讓你別多說廢話,你就覺得我想鬧事,其實我就是站累了想要早點下山,我們來是要聽老天師講講昆侖仙路的事情,你又要發表講話,又要表演節目的,我怕等得太久,心里煩躁,我這人有個怪癖,心里煩躁會亂殺人,你呀,高道尊,資歷不夠,那就少說幾句話嘛。”
“對,我們要張天師點燃烽火,不是你高春秋!”
病書生身后的一名胖頭道人說道,聲震四野,氣量非凡。
“一個乳臭未干的高家富二代當上道尊,這幾年勞民傷財,到處看人腳底板,你有什么資格能接受萬人朝拜,靠打敗兩個同為世家出身的廢物嗎?”十二煞中的又一人說道。
不遠處的虛空六合罩內,高簡大怒道:“這幾個人什么意思,為什么要針對我大哥?老大,這群吃里扒外的東西不能饒恕他們!”
呂樹說道:“他們做什么有他們的自由,既然他們沒有范圍我定下的規矩,不論他們針對誰,我都不能懲罰他們。”
“剛剛我注意到了這病書生似乎和張天河有所往來。”龍行雨說道。
“哦?”呂樹凝眉。“這么說的話,那就有些道理了,讀書人本來就容易相互吸引,這張天河和病書生聊得來,難免能達成共識,如今誰當上道尊,張天河就針對誰,病書生幫張天河,在情在理。”
“他都沒有和我們說一聲。”高簡說道。
“我說了,九州十二煞并不隸屬于滅世五人組,他們只是單純奉我為老大罷了。”呂樹說道。“高簡,這五年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直沒有動高春秋,更沒有動高家,今日之后,怕是天下格局要變了,你得想辦法讓你高春秋放棄道尊令。”
“放棄道尊令?”高簡面色一沉,委屈嘀咕。“我哥心高氣傲,又是我們高家有史以來最天才的弟子,怎么可能放棄道尊令?”
“讓你找他放棄道尊令是委婉的說法,他放不放棄是他的事情,若是張天河聯合九州十二煞殺了高春秋,你可不能對十二煞動手,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知道了老大。”高簡低頭說道。
此時的祭壇之上,高春秋眼神不善,看了一眼身旁的張義之,張義之點頭,高春秋這才向后退去。
張義之走到祭壇上,手持天師令符,口中念咒,接著將令符扔進祭壇上的大鼎內。
鼎內火光燃起,一名持香童子將三根金香遞到張義之跟前,張義之合香祭天。
“黃天在上,今天我龍虎山舉辦羅天大醮,望天佑我道門風調雨順,龍虎長昌!”
張義之念完禱祝詞,樂聲響起,幾名道童便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有請老天師!”
“老天師駕到!”
一聲接著一聲的龍虎山弟子喊道。
龍虎大殿之內,陳天甲身穿灰衣道袍緩緩走出。
“弟子拜見老天師!”眾人齊聲下跪喊道。
陳天甲淡淡地瞥了一眼我所在的位置,接著緩聲說道:“都起來吧。”
“謝老天師。”
陳天甲負手而立,望向人群之后的病書生,緩聲說道:“老夫閉關這幾年一直不問世事,沒想到區區五年的時間,天底下多了這么多的高手,實在是我道門大幸,先前通傳諸位,我要在今日公布關于打開昆侖仙路的法子,很多人都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想要打開昆侖仙路,就要找到三個腳底下有三顆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