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月影高掛,龍胤法王俯瞰下方的九州十二煞,揮手間,洛陽城的部眾群起而攻。
九州十二煞除了病書生和屠火羅葉,其余眾人與洛陽城部眾大戰起來。
只見屠火級一身橫練金剛骨,一拳將火鬼轟退百米,接著一躍百米,一腳踢向火鬼的面門,火鬼抬手格擋,化作沖天火焰消失在屠火級眼前。
下一秒,屠火級身后傳來動響,揮手一掌卻與一團火焰對接,火焰爆裂,將屠火級手臂燒焦,屠火級甩動手臂,以地仙之氣壓制火焰,而此時彩戲道人彈出一根金蠶絲勒向屠火級,屠火級徒手抓住金蠶絲,手指當即勒出血痕,被拖拽在地。
靈姬身形如鬼魅,一刀斬斷金蠶絲救下屠火級,屠火級尚未來得及感謝,突然被陳桃花一腳踢在襠部。
“騷貨!”靈姬指著陳桃花大罵。
“哼,好像你不騷一樣。”陳桃花瞥了一眼靈姬說道。
靈姬大怒,身形如魅影沖向陳桃花,兩人很快激烈纏斗,打得周圍天崩地裂,眾人紛紛退避。
人群之中,龍胤法王冷眼望著一臉風輕云淡的病書生說道:“我調查過你這個人,你不是來自世家閥門,也不是來自落寞隱門,甚至在你出生地也查無此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病書生拿出手帕捂嘴咳嗽,輕聲說道:“法王費心了,像我這樣籍籍無名的小人物你自然是查不到的,因為我的戶籍早就被別人銷戶了,不過說起來我和法王還是有些淵源的。”
“哦?”龍胤法王詫異。“愿聞其詳。”
病書生說道:“不瞞法王,我原本只是洛陽城邊境一個漁村的漁夫,以前的夢想很簡單,就是想要一門養活自己的手藝,我祖宗沒眼光送我去學堂讀書,讓我追求學問,著書傳世,誰知道,寫游記他們說我泄露地方機密,寫歷史,說我借古諷今,寫兵法,說我策動謀反,寫鬼怪吧,又說我導人迷信,最后改寫名人傳記,又把我被定為亂賊,叛了個終身監禁,我爹娘為我訴狀花光了家里的積蓄,最后雙雙病死了,我哥要去中原城告御狀,洛陽還沒走出去就失足掉河里淹死了。”
“哦豁,那真是一個不幸的故事。”龍胤法王呵呵一笑說道。“只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關系?”
病書生說道:“搞死我全家的是洛陽邊境棲霞鎮御府的一個小吏,我查過他的底細,是法王您親自任命的。”
“我倒是想不起來。”龍胤法王說道。
“法王管轄洛陽七十二城,百姓數以億計,又怎么會記得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吏呢。”病書生說道。
“那后來你又怎樣成了九州十二煞的首領?”龍胤法王問道。
病書生說道:“我被分配到采石場干活,在那里有一個被廢去全身經脈的道長,道長不僅全身經脈被廢,雙眼被挖,舌頭也被割去,每次吃飯他的飯都會被搶,我看他可憐,于是就把自己的飯菜勻一半給他,當我聽到我父母和兄長都離世的消息后,就萌生了自殺的念頭,所以那頓飯我沒吃,全給了道長,道長知道我冤枉,把我救了下來,手把手地傳給了我一套吐息之法,讓我以后有機會出去報仇,那個道長想必龍胤法王也認識。”
“百病道人。”龍胤法王面色一沉,冷聲說道。
“看來龍胤法王還記得我恩師的名諱,百病道人李九陰。”病書生說道。
龍胤法王說道:“邪魔歪道,當年武侯點名要鏟除的魔頭之一。”
病書生泯然一笑道:“是啊,在龍胤法王的眼里,誰人又不是邪魔歪道,你是金光寺千年以來最強資質的弟子,不到二十歲就掌握金光寺的所有秘術,無論梵海神擊還是大日如來咒亦或者專破幻蜃神通的如來掌中手,你都練至大成,一身正氣,至剛至陽,至神至圣,誰又能想到一代佛門大成弟子不去普渡眾生,竟然搖身一變成了窮奢極欲的琉璃樓樓主,不僅為武侯府鏟除異己,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放過。”
病書生說著,雙目噙光,望向身后的屠火羅葉問道:“是嗎,羅葉?”
屠火羅葉低語道:“我不知道。”
病書生似哭非笑道:“自古邪不勝正,人家龍胤法王看起來就是個偉光正的君子,哪像我們,只是一群躲在地下的邪魔歪道而已,連修煉的功法都邪門無比、害人害己。法王大人,你一身神功蓋世,專克陰邪路數,我這病癆鬼今日斗膽向你挑戰,即決高下,也分生死,我想看看,到底誰是正,誰是邪。”
病書生聲音低沉,然而話中殺意卻強到極致。
龍胤法王眼神微瞇看向病書生,拳頭攥起,殺氣陡增。
然而正在此時,一道身影忽然從遠空而來。
“都別打了!”呂孝一邊說著一邊將臉上的面具摘下。“九州十二煞,老大有令,把陰陽神魚還給龍胤法王,速去龍虎山格殺楊天宇,三天之內必須完成。”
病書生凝眉問道:“陰陽神魚是老大計劃的重要一環,為什么要歸還,老大什么時候下的命令,又為什么要格殺一個名不經傳的楊天宇?”
“我只是負責通傳老大的命令,執不執行是你的事情。”呂孝說完,立馬登空遠離。
“老病,該怎么辦?”胖道人李布袋問道。
病書生陰狠的面色逐漸緩和,看了一眼龍胤法王說道:“雖然我的恩師是百病道人,但救我脫離苦海的卻是老大,老大的命令不得違抗,龍胤法王,這次算你走運,我們下次走著瞧。”
病書生說著示意李布袋將陰陽神魚還給龍胤法王,李布袋咬著牙解開手中布袋,缺口打開之后,一黑一白兩條鯉魚立馬游出,環繞在龍胤法王身邊。
龍胤法王抬手示意停戰,眾人這才停手,退至一旁。
病書生帶著眾人飛向龍虎山方向,彩戲道人說道:“老病,我們好不容易才拿到陰陽神魚,就這么還回去了,實在是不甘,老大怎么會突然想殺一個乳臭未干的楊天宇,而且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我們一起去,我覺得不對勁,要不要去找老大問個清楚。”
“是啊老病,這個呂孝平常就瘋瘋癲癲的,仗著老大恩寵,到處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會不會是在耍我們?”陳桃花問道。
“他應該沒這么大的膽子。”病書生沉聲說道。“殺一個楊天宇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先殺了再說,之后再去找老大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