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抹著嘴角的血,望向飛來的燃燈,身形忽然化作萬千蝴蝶飛向燃燈。
燃燈雙臂交叉,抵擋蝴蝶的襲殺,待蝴蝶四散之后,眉心魂火炙熱,氣機鎖定西蜀秘境周圍的所有蝴蝶,接著強大的念力頃刻間將所有蝴蝶絞殺。
萬千蝴蝶隕落,化作粉塵紛紛而下。
“沒有?”燃燈疑惑道。
“燃燈,我這一世因為傳承大衍周天術的原因沒有修習必殺禁術,你給我等著,太陰蔽日之后我會找你算賬的。”虛空之中隱約傳來夕月的聲音。
“那我就在龍虎山等著你。”燃燈無懼說道。
燃燈說完,面無表情地仰望諸天,直到很久之后才離開。
傍晚之時,在西蜀群山萬壑深處,一座由環山籠罩的怪異山峰矗立其中,山峰高可入云端,形似高塔,四方立壁千仞,臨之目眩。
武侯和白小仙站在下方溪流之上,穿過山中霧靄,望向前方被植被覆蓋的封印。
“侯爺,西蜀一行,您的身體只恢復大半,能應付得來這鎮妖山內的大妖嗎?”白小仙問道。
武侯說道:“原本以為通天界域內的混沌仙光可以補足我的大道之缺,沒想到只滋養肉身半天,那混沌仙光就被人完全截斷,好在是我的內傷已經完全痊愈,功力不用擔心,但是想要應付接下來的太陰蔽日,還是需要鎮妖山內的妖元,除了這些古老的妖元,應該再沒什么寶物能讓我抵達巔峰。”
武侯說著一拳震碎面前的封印。
封印破除,山體之內露出一座漆黑無比的巢穴,巢穴占據整個山體,陽光照入,山壁內鐫刻著無數道道家封印。
陰風襲來,腥臭撲鼻,數百雙眼睛從巢穴內部睜開,下一秒便呼嘯著朝光亮處襲來。
武侯舉起手中的春秋大刀,一刀砍向沖來的大妖,光影之下,卻見這頭大妖身形龐大足有十米,是一頭全身漆黑如墨的黑豹,黑豹頭顱怪異,半邊臉都已經殘破,似乎是在爭斗中被撕咬的傷痕。
武侯的春秋大刀砍在黑豹的頭顱上,登時血流如注,黑豹慘叫,一巴掌將武侯打飛,武侯撞在山壁上,很快身形返回,雙手握住春秋大刀,怒吼一聲將黑豹的頭顱砍下。
巨大的尸體倒下,武侯還沒來得及緩口氣,一記巨尾將武侯再次掃飛出去,一頭全身紅毛炸起的狐貍兇相畢露地出現在洞口。
紅狐貍身形同樣巨大,身后九條尾巴擺動,一身妖力沖天。
白小仙凝眉說道:“侯爺,當年世間大妖都被趕到西蜀深處的這座鎮妖山里,萬妖廝殺,歷經千年,里面存活下來的大妖都成了氣候極難對付,跟苗疆煉蠱無異,其中盡是妖王,要不然我們先封印洞口,回去調集人手再來這里。”
“不用,我一人足矣,你守好山門不要讓這些妖物跑了。”
武侯說著,提起春秋大刀再次沖向鎮妖山巢穴,妖物嘶吼。利爪和兵器碰撞聲不時傳來,很快紅狐貍的頭顱也被切下來扔在門口。
三天之后,武侯拖著春秋大刀出現在洞口,渾身浴血,身上到處是可怖的傷口,嘴角血流不止。
“內丹都挖出來了嗎?”武侯問道。
白小仙提起手中的布袋,布袋滲血,已經裝滿。
“剛好有一百顆。”
“那就好,我休息一下再離開吧。”
武侯說著坐在洞口,靠在大妖滲血的頭顱上喘息,直到累得昏睡。
白小仙扶起武侯,面前雪花凝結,接著便背起武侯消失在西蜀。
三天之后的龍沙城,城主府全體人員全部驅車趕往不夜城主城區。
經過這幾年的修繕,不夜城不僅恢復往日生機,還變得更加繁華。
時至中午,城主府大門敞開,五城十二樓各城樓主紛紛趕來道賀,茅山,武當,峨眉和嶗山派的掌門也帶著門下弟子前來道喜。
除此之外,不夜城三十六城城主和文書,諸多道門大大小小的門派也都帶著貴重禮物前來。
不夜城的城主府比一般的城主府要氣派威嚴很多,城主會客大殿前的高臺足有三人之高。
我和阿青端坐在龍鳳寶椅上,一旁的楊萬里畢恭畢敬地站在身旁等候差遣。
“萬里,這座城主府我一直沒來過,之前聽阿青提起,你把它建得很氣派,沒想到如此氣派,這里的規格怕是比中原城的武侯府都要高吧。”
“回教主,只要教主高興,萬里為您修建一座皇宮也不在話下。”楊萬里說道。“如今的不夜城城主府,比中原城的武侯府都要高三分,身后的龍雀宮,和龍虎山的天師府高度齊平。”
“這么大的手筆,得耗費不少錢吧?”我問道。
“教主您放心,修建城主府沒有動用咱們不夜城國庫的錢,萬里這些年得教主照顧,于五城通商,賺了些錢財在手,這是萬里孝敬您的,我聽說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就是太陰蔽日了,教主洪福齊天,到時候萬里再送一個大禮給教主您,保準教主高興。”楊萬里說道。
“你啊,做事太讓我寬心了。”我說道。
一旁鳳椅上的阿青說道:“萬里這次給你修的云樓更氣派,共有三十三層,如今的五城十二樓,云樓已經位列天下第一了。”
“萬里也是得了阿青城主的授意才敢建造的,能讓您二位高興,是萬里的職責所在,我看時候正好,不然我們現在就開始宴會?”
“那就開始吧。”阿青說道。
楊萬里恭敬后退,擺手示意下方眾人開始。
樂聲響起,幾個長相極美的舞姬走到臺下臨時搭建的舞臺跳舞,舞姿柔美,令人賞心悅目。
兩旁主座上,小五、黃瘸子和唐堯等人也看得津津有味,下方賓朋滿座,各門各派的掌教也都一副和善的笑臉。
片刻之后,楊萬里捧著一沓花名冊走到我身旁說道:“教主,這次升遷宴會,和我們不夜城交好的人都來了,無一缺席,這是他們的贈禮,給教主您過目。”
我接過花名冊掃了一眼,疑惑問道:“不是讓他們來吃個飯嗎,怎么都送這么貴重的禮物?”
“這也是他們的一片孝心。”楊萬里說道。
我說道:“不用這樣,把他們的重禮都退了吧,也就換個住的地方,本來我就沒當回事。”
“教主,恐怕退不了,若是退了,他們會睡不著。”楊萬里說道。
“嗯?”我瞥了一眼楊萬里質問。
楊萬里說道:“教主如今的威名普天之下無人不知,您收下這些禮品,手下的人才能安心給您做事,您若不收,所有人都會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