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不過你這樣大搖大擺地來我不夜城，就不怕武侯會找你興師問罪嗎？”
“不瞞徐文書說，侯爺這兩天不在中原城，所以我才趕來不夜城給您請個安。”余隱說道。
“武侯不在中原城，那去了哪？”我問道。
余隱面色猶豫，小聲說道：“去了洛陽。”
“洛陽？”我神色一凜。“他去洛陽做什么？”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余隱說道。
“那好吧，我看今天時候不早了，談話就到這里。”我起身說道。“你把商契拿去和楊萬里簽吧，余家主放心，看在你一片赤誠的份上，我不會為難你們余家。”
“余某感謝徐文書恩德。”余隱連忙拜道。
“慢走不送了。”我一只手背在身后說道。
余隱帶著家丁走后，我看向唐堯問道：“阿青呢？”
唐堯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這兩天好像一直沒有看見她，另外張野也好像不見了。”
“張野剛回來幾天就不見了？”我疑惑道。
“要不要捏碎傳信玉石召他回來？”唐堯問道。
“不用，這孩子心野，愛出去就出去吧，龍沙還在吧？”
“在的，剛剛和唐白在院子里玩耍，現在應該去找暖暖一起玩了。”唐堯說道。
“讓他們玩吧，我回云樓休息一下。”
我說完回了云樓，登上云樓之頂俯瞰，見木木此時正坐在自己的別院里喝茶，木木感應到了我在看他，回頭看向我問道：“喝茶嗎？剛泡的新茶。”
“好啊。”我回應。
于是木木拎著茶壺飛到云樓之上，洗涮茶碗，給我倒了一碗。
我舉起碗剛要喝，木木說道：“阿涼，你好像變了。”
“什么變了？”我問道。
“變得不再像以前那樣謹慎，變得柔和了許多。”木木說道。
“這樣不好嗎？”我問道。
木木說道：“這樣當然好，你以前看我時，我一直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知道你擁有他心通，就算修為達到地仙境也很難防范你，可如今你好像沒有再窺探任何人了，就算不夜城的百姓你也不再用巫神夢魘控制他們的神智，我以前一直以為，你要把所有人當成你修煉的種子。”
我喝了一口茶，說道：“水有點涼了，重新燒一壺吧。”
“好。”
木木答應，起身到我身后燒水，等他再次沏好茶來到我身旁時，見我雙目微閉，盤膝而坐，于是將茶碗放在小爐上微煮，自己也盤膝而坐入定坐禪。
傍晚之時，我隱約聽到暖暖喊我的聲音，睜開眼睛就看見暖暖渾身臟兮兮的站在樓下，手里還拎著兩串被草繩串起來的大鯉魚。
“爹爹，你看我抓的。”暖暖舉著手中的鯉魚炫耀道。
“你在哪抓的，改天我和你一起去。”我溫柔說道。
“就在后面的山谷里，是小七帶我過去的，白小不愿意下水，但是我也分給了他兩條大的。”暖暖嘿嘿直笑說道。
“那今晚就有魚吃了。”我回應道。“你以前也是這樣自己抓魚的嗎？”
“嗯！”暖暖連連點頭。“陰山沒有什么吃的，師傅的錢被我吃光了，他抓的蝗蟲也被我吃光了，我只能自己去河里抓魚。”
我心中異樣，還沒開口說什么，暖暖又問道：“爹爹，樓上面有盆嗎？”
我說道：“有水池。”
暖暖聞言，腳丫輕盈地跳了上來，一身泥濘都撒在了云樓的地板上，木木剛要制止，我抬手噤聲，接著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
木木俯首后退，暖暖將鯉魚一股腦都放在玉瓷水池里，接著興奮說道：“爹爹，咱們晚上不去根他們一起吃了，我烤魚給你吃，哦對了，把外公也叫上。”
“好。”我答應，任由暖暖在身后玩耍。
入夜之后，云樓之下的花苑里，暖暖吃得小肚滾滾，靠在我的懷里睡得香甜，不僅是十幾條大鯉魚被她一掃而空，連我讓人送來的一陣條牛腿也被她啃個精光。
黃瘸子在一旁驚了半天，直到暖暖睡著了才說道：“這丫頭也太能吃了，我現在懷疑那拓跋暮之所以著急來找我們，可能是想找咱們要錢來了。”
“我之前倒是沒有想到。”我小聲說著，忽然想起了拓跋暮之前說過的話。“拓跋暮說暖暖一頓能吃半頭紅犼，那紅犼就算體型再小也得有一頭牛大小，看來暖暖是真能吃啊。”
“十五條鯉魚，我們一人一條，剩下的她全造了，你送來一條腿還不夠她一個人啃的，她哪來那么大胃口，這要是生在尋常人家，誰養得起。”黃瘸子說道。
我望著滿嘴流油的暖暖說道：“好在這孩子心眼大，能吃能睡，我心里會舒坦些，你說起拓跋暮的事情我倒是忘了，今天余家派人送了幾箱黃金過來，明天我讓人送兩箱給他。”
黃瘸子咂了一口魚刺，嘴里嘀咕道：“你那黃金我看了，一箱里有一百多根金條呢，我也想要。”
“你不愁吃不愁穿的，你要錢做什么？”我問道。
“誰會嫌錢多？你忘了我在在大涼山的時候每天要扎多少紙人賣了嗎，這才幾年你就視錢財如糞土了？”黃瘸子反問，端起一杯水就喝了起來。
“另外八箱你想要就全拿去吧。”我說道。
黃瘸子一口水吐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我連忙示意黃瘸子小點聲。
黃瘸子舉起大拇指小聲說道：“徐教主就是大氣，八箱金條你眼都不眨說送就全送了，我怎么以前碰不到你這樣的好人，要不是我是這孩子的外曾祖父，我多少得給你磕一個。”
我說道：“為了讓暖暖叫得方便，還是叫你外公就好，曾外祖父，聽著拗口。”
“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一個稱呼而已。”黃瘸子打著哈欠說道。“對了，素素沒找到嗎？”
我搖頭說道：“素素在王屋山下的隱居之地沒再住了，暫時找不到她的蹤跡，等過些天我再出去找找。”
“放心，素素不會有事的，她因為暖暖有了心結，希望她看見暖暖還活著時，能解開心結吧。”黃瘸子說道。
我點頭，見天色微涼，便抱著暖暖準備回臥房里，來到別院門口時，卻見袁龍沙在門口等候不知多久。
我示意袁龍沙不要出聲，將暖暖抱回房間后返回別院門口問道：“龍沙，那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袁龍沙低頭說道：“師傅，師弟已經幾天沒回來了，我猜，他可能是去洛陽殺呂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