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照,我坐在天幕峰峰頂,面前是被五花大綁的太歲龍胎。
我解開太歲龍胎的束縛后,太歲龍胎蠕動身軀想要逃離,只是它的動作太慢,很快被一道道觸手穿透。
我的身上鉆出無數道細小的纖維觸手,迅速穿透太歲龍胎的身軀,源源不斷汲取太歲龍胎體內的天地精華。
每一滴太歲龍胎的汁液都是天地交泰之處的天泉寶液,一滴足以讓凡人延年益壽,衍生道骨,而整個太歲龍胎的汁液,足以改變半個中州的氣運,其蘊含的能量,甚至超越一條真龍的龍脈之氣。
只見太歲龍胎的汁液沁入經脈之內,迅速修復肉身的創傷,梳理血管,貫通穴位。
無窮無盡的寶液如同下雨一般從氣世界上空落下,覆蓋著整個氣世界。
氣世界久旱逢甘霖,枯萎的樹藤以驚人的速度復蘇,十萬樽寶瓶氣震動,緩緩恢復道氣周天的運轉。
木靈元嬰從圣藥園邊緣蘇醒,望著氣世界上空源源不斷的雨水降下,褶皺的皮膚也迅速恢復,而在我識海中端坐的元神此時也緩緩睜開眼睛,精氣神迅速補充。
只見我衰老的褶皺的皮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光滑而年輕,頭發瘋長,黑發頂替白發,渾濁的瞳孔也變得異常清晰。
等天亮之后,我整個人變得神清氣爽,而在我面前的太歲龍胎已經成為空殼。
我望著武當群山的七十二峰,又望向自己的手掌說道:“這太歲龍胎蘊含的氣機太霸道了,不僅讓我精氣神完全恢復,還一舉讓我突破桎梏,連跨兩重天,不滅境第五重。”
“恭喜師傅實現突破。”張野的聲音從山下傳來。
“小野,你上來吧。”我說道。
張野聞言,從山下走來,嘴里正吃著橘子。
“小野,你幫了我大忙,你這個徒弟,真是沒白養。”我說道。
“哼!”張野仰起頭,一臉傲嬌。“收我做徒弟,你就偷著樂吧你。”
我嘴角輕笑,問道:“上次讓你辦的事情辦得怎樣了?”
“你說蚩九黎啊?”張野挑眉問道。“你給我的蠱他已經喝下了,但是他沒事啊,不知師傅給他下了什么蠱?”
我說道:“春秋蠱,是一種已經滅絕了的菌蠱,無色無味也無毒,凡人中之,片刻癡傻,壽命僅存三個月,冬不過春,夏不過秋,因此名為春秋蠱。”
“可是蚩九黎不是擁有十大奇蠱之首的九轉金蠶蠱嗎,當年和師傅你游歷時你可說過這蠱萬毒不侵的,春秋蠱能殺得了他嗎?”
“自然不能,我本就不是要殺他。”我搖頭說道。“小野,你的脾氣和我小時候很像,那時候我心里擱不下事,有事情就非要當下解決,因為這樣我吃了很多虧,也遭了很多罪,后來我在輾轉反側中開始明白,很多事情都是要提前布局的。”
“師傅是說,給蚩九黎下的春秋蠱是提前布局?”張野問道。
我點頭說道:“春秋蠱能排在十大奇蠱之一,絕對有它的厲害之處,除了蚩九黎,天下其他高手我也都提前設了局。”
“那,陳天甲呢?”張野問道。
我說道:“我在陳天甲那里布下了暗手,等時機一到,一定會給他個驚喜,除此之外,陳珂和張天河那邊我也給了警告,我接下來會傳給你一種奇蠱的制作方法,此蠱便是鴻運齊天蠱。”
“等等師傅,你怎么突然像是交代遺言一樣?”張野皺著眉頭問道。
我說道:“因為我就是在交代遺言,我算是看出來了,我傾盡全力培養的人,最后還不一定有你這個便宜徒弟頂用。”
“師傅你想要做什么?”張野問道。
我說道:“當年攻下武當之后,我便開始讓萬劍生和宋問養護這座七十二峰的天地劍陣,這座劍陣本是用來誅殺陳天甲那樣的高手的,可如今上界仙人欺我太甚,因此我要提前動用我的后手,武當七十二峰連綿八百里,八百里的天地劍氣任我用,我有信心斬落仙人。”
“那我要做什么才能幫師傅?”張野問道。
我搖頭說道:“你雖然踏入地仙境,可你的實力還是不夠看,遇到真正的高手你沒有招架之力,小野,你和你師兄跟隨我游歷那五年,我一直在教你們一個理念,你還記得嗎?”
“無畏。”張野說道。“師傅您一直在告訴我們,無論面對什么,都要無畏,我和爺爺逃亡了這么多年,見到任何人都點頭哈腰出言討好,只有跟著師傅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像個人。”
我沉聲說道:“無畏是修行者的基礎,只有當一個人心中真正無畏的時候,修行之路才會開闊坦蕩,可人族文明發展萬年以來,能夠無畏的人已經越來越少,規矩的誕生,使得人越來越畏懼,千萬年來,很多次的戰爭其實都是可以避免的,因為心中有懼,所以人們便不敢反抗,然而縱觀歷史,即便是有人能夠做到無畏,往往還是難逃一死。”
“那我到底應該怎么做?”張野問道。
我說道:“一名守衛可以押解100名犯人前去法場赴死,只因為守衛手中持著火銃,而火銃只有三發子彈,前三個沖上去的人必死無疑,但只要有三個人愿意赴死,便可以換來其余人逃生的機會,如果你在這100名犯人里,你該怎么做?”
“師傅你說過的,能夠無畏的人百里挑一,就算我第一個沖上去,也是白死吧。”張野說道。
我說道:“歷史以來,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沒人愿意做出頭鳥,哪怕知道不反抗會死,也沒人愿意第一個死,所以想要其余人跟著你,不僅要摸透人心,還要給無畏者制造生的可能。”
“師傅你不是說,前三個沖上去的必死無疑嗎?”張野說道。“師傅是要我,說謊?”
我說道:“方法有很多,只要你深諳人心,那就一定能找到生路。”
“可是這對無畏的人不公平。”張野凝眉說道。
我說道:“事后,你把其余的幸存者全部送去給無畏者陪葬,這樣就公平了。”
“妙啊師傅。”張野欣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