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破碎的真武大殿廢墟前,武當眾弟子集結。
宋問恭敬走來,手中捧著一只用金帛包起來的盒子說道:“干爹,五位尸解仙的肉身只找到些殘余部分,我將他們都分別裝在了殮盒里,這是您的外公苗震南的。”
我說道:“找個風水寶地,把他們都葬了吧。”
“干爹的吩咐我一定照做。”宋問謙卑說道。“干爹斬仙功成,不知您接下來想要做什么,我把武當的核心弟子都叫來了這里,盡聽干爹調遣。”
“不用了,你們實力太弱幫不上什么忙,好好修煉吧,這里我不能停留太久,不然仙人尋跡而來你們會橫遭災禍。”
我說著飛離武當,身后的宋問帶著武當弟子齊齊下跪,口中山呼道:“弟子虔誠祈愿,祝教主得勝歸來!”
聲音此起彼伏,回蕩長空,我停在一座倒塌的山峰上,回頭望向四周殘破的山脈。
山河破碎,樹木倒塌,無數把長劍矗立在山野間,八百里武當氣運散盡,只剩下破敗和荒蕪。
“師傅,我跟你一起走嗎?”張野的追來問道。
“你回龍沙城吧,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我說道。
“難道仙人在人間多久師傅就要躲多久嗎?”張野問道。
“不然你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嗎?”我無奈說道。“他們手里有陰陽鏡在,無論我在哪里他們都找得到,就算沒有陰陽鏡,只要我稍作停留,他們還是有辦法找到我,你回去之后,照顧好你的師弟師妹。”
“知道了師傅。”
張野說著擺了擺手,我報以微笑,接著身形幻火消失不見。
幾天之后,龍沙城中,難民們排著長隊在龍沙城郊外的空地上領著米粥。
龍沙城的官道上擠滿了前來避難的百姓,到處都是安營扎寨的臨時帳篷,不少人餓得面黃肌瘦,怨聲載道。
一路上到處都是生病的民眾,還有幾人在今早被發現凍死在路上,城內的鐵甲衛則拉著馬車一路收尸。
城門口的饅頭房里,小五端著幾屜高高的蒸籠走出來,周圍的難民立馬圍攏過來。
小五打開蒸籠,兇神惡煞地指著前面的幾個大漢說道:“都靠后排隊,誰也不準備搶,搶的人一個饅頭也吃不到!”
龍沙城中,三名結伴同行的老道在唐堯的帶領下走向城主府。
“敢問唐堯道友,我們加入龍沙城之后,不用跟十仙決斗吧?”一名老道面色緊張問道。
另一名老道聞言附和道:“是啊唐堯道友,我們都是玉俑,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和你們之間都存在不少差距,更別提那些天上的上仙了,我們只是求一個渡劫飛升的機會。”
唐堯說道:“幾位前輩放心,我龍沙城絕不勉強各位做你們不愿做的事情,更不會讓你們送死。”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啊,打打殺殺的,本就不是我們修道之人所為。”
正在此時,一群孩子嘻嘻哈哈地從城主府內跑出來,為首的唐白一頭撞在唐堯的腿上。
“爹爹我沒撞疼你吧?”唐白奶里奶氣地問道。
“你又和哥哥姐姐頑皮啦?”唐堯說道。
“我們不是頑皮,我們是去追蝴蝶!”唐白說完就跑向遠處。
身后一群孩子追逐在后,暖暖和徐盼也赫然在列,唐堯見狀,連忙喊道:“暖暖盼盼,你們和小白不要跑得太遠,一會兒該吃中飯了。”
“知道了唐堯叔叔。”暖暖擺了擺手說道。
“龍沙城還真是人杰地靈,這些孩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其中不乏先天道胎嘞。”一名老道說道。
唐堯說道:“讓幾位前輩見笑了,這些孩子生性頑皮,每天都要跑出去惹是生非,尤其是帶頭的那個是犬子,難成大材。”
“唐堯道友真是太謙虛了,我看那小子小小年紀就已經結了金丹,這份成就怕是古來少有。”一名老道說道。
“前輩說笑了,跟在犬子身后的孩子叫盼盼,只比犬子大幾個月,如今已經地仙境了。”
三名老道互相看了一眼,隨即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唐堯道友幽默,五六歲的孩子成就地仙,您太會說笑了,恕我等眼拙,瞧不出來。”其中一名老道說道。
唐堯說道:“幾位看不出來也情有可原,因為連我也看不出來,這孩子會隱藏氣息和修為,不說這個了,各位前輩先隨我去見阿青城主吧。”
龍沙城北城區,一群孩子追逐著一只紙蝶來到一處梅花園里。
梅花園里,一個全身穿著紙羽毛的女人站在梅花樹下,面帶笑意,而她身上,無數的紙蝶拍打著翅膀。
“哇,姐姐,你的衣服好漂亮。”唐白說道。
女人微笑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唐白,姐姐你呢?”
“我叫洛洛。”
洛洛話音剛落,一群孩子就跟了過來,洛洛見狀,釋放身上的紙蝶,所有的孩子都伸出手指讓紙蝶落在手指上,然后放在眼前仔細觀察。
洛洛輕笑,紙蝶扇動間所有的孩子都眼神迷離,很快便倒了一大片。
梅花樹后面,張天河和拔督走出來,張天河望向倒在地上的一群孩子,凝眉說道:“徐涼的兒子女兒都不在里面。”
“既然不在,那就全都殺了。”洛洛說著就要動手。
“等等,有兩個孩子過來了,你們先回避。”
張天河說著連忙走出梅花園。
梅花園外的街道上,暖暖和徐盼一人手里拿著十串冰糖葫蘆,一邊吃著一邊走來。
“姐,我可以再吃一串嗎,這糖球真好吃。”徐盼說道。
暖暖說道:“你吃吧,大不了我的不吃了。”
“你也吃呀。”徐盼小嘴鼓囊著說道。“反正都是我們自己買的,我們只留給小白就行了,其他小孩太摳了。”
暖暖咽了口口水,剛要吃手里的糖葫蘆,一道身影擋在了兩人身前。
“兩位小朋友你們好,你們是暖暖和盼盼嗎?”張天河問道。
徐盼點頭,暖暖則一臉警惕地瞥了一眼張天河問道:“你是誰呀?”
“我是你們爹爹的朋友,你爹爹拖我來接你們的。”張天河說道。
“別裝了。”徐盼一邊咽著嘴里的冰糖葫蘆一邊說道。“你是張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