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事？”姜天客疑惑道。“打發了就是，幽燭不在嗎？”
弟子說道：“就是幽燭長老讓弟子來請教主的，來的人有點多。”
“那我去看看。”姜天客說著起身。
“我也去看看吧。”我同樣起身說道。
片刻之后眾人來到山門口，果真見到一群人將山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幽燭，這是怎么回事？”姜天客問道。
幽燭臉色鐵青說道：“回教主，這些人都是咱們酆城各郡的百姓，他們聯合起來要找三陰教討說法，我給他們解釋了，他們不信，非要您出面。”
“讓三陰教教主姜天客出來！”有人大聲喊道。
“讓姜天客出來！”一群人跟著大喊道。
姜天客走上前揚聲說道：“本座就是姜天客，你們何故來此鬧事？”
為首的一名青年說道：“我們何故來此鬧事難道你不比我們清楚嗎？我們陰州的天人每年都給你們三陰教供奉大量米糧，而今瘟疫到來，你們三陰教卻不管不問，你難道不知死了多少人嗎？”
姜天客說道：“我的確不知道如今死了多少人，而且瘟疫到來之初，我已經讓教中弟子下山駐守，但凡供奉我三陰教的村落，都有專門的弟子負責，三陰教與其他州的仙門不同，我們不接受外來的供奉，你們每年的稅糧都是交給各郡州城主府的，就連酆城的十三個鎮子也都沒有給我們納貢。”
“你胡說！”那名青年質問。“你三陰教弟子十萬，如此龐大的修仙群體，若是沒有我們底層百姓每年上繳稅糧，你們用什么養活這么多仙人？”
姜天客說道：“三陰教有三陰教的生存之道，不需要外來的納貢，你們也許還不知道，我三陰教不僅不需要外來者的納貢，但凡被我教選中的弟子，其村落可免三年賦稅，并且每戶獎勵糧食千斤，想要給我三陰教上供得庇護的，必須要層層篩選才行，你們的錢糧不是交給我三陰教的。”
“你，你胡說，元泱大陸歷代以來都是天人上貢給仙門，仙門則負責保護天人，你三陰教憑什么和其他州郡不一樣？”一名老者問道。
姜天客說道：“這就是我三陰教區別于其他仙門的地方，此次瘟疫我們該做的都做了，沒有對不起誰的地方，各位還是請回吧。”
“姜教主，如今酆城被瘟疫籠罩，各地都死了很多人，甚至有一些村落都已經絕了戶，您就大發慈悲救救大家吧！”一名老者揚聲說道。
姜天客說道：“不是我不救人，而是這次瘟疫根本就無藥可救，我們能做的也只是盡到本分，瘟疫半個月的時間已經耗費我三陰教藥庫一半的藥材，就連派出的弟子也有一半以上的人因為耗費仙氣過渡而導致功力倒退。”
“我們聽聞仙門的草藥可以預防這次瘟疫，既然三陰教還有一半的藥材，還請姜教主可憐可憐我們這些虔誠信徒，賜給給我們仙藥治病救人。”為首的青年說道。
“對，求教主賜仙藥！”眾人齊聲說道。
姜天客挑眉，望著眾人說道：“元泱大陸的天材地寶本就稀缺，我教仙藥自己都不夠用，還要白給你們這些不相干的人，你們還真是好意思開口，別在這里鬧事了，該回哪就回哪去。”
姜天客說完轉身就要走，而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姜教主且慢。”
我看向叫住姜天客的人，卻發現是之前在元泱古城神橋上遇到的吟游詩人長喜。
“你是何人？”姜天客轉頭看了一眼長喜問道。
長喜說道：“在下婁長喜，只是一名吟游詩人，方才聽姜教主所言，也是理解了三陰教的做法，三陰教雖然沒有義務在此次瘟疫中救苦救難，可畢竟是陰州第一仙門，可否賣一些仙藥給這些百姓？”
姜天客回道：“本座說了，這些仙藥我三陰教自己都不夠用，仙藥培育的成本很高，沒有年份的仙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就算開售，普通人也買不起。”
“姜教主，您開個價，我們大伙都等著仙藥救命的。”為首的青年說道。
姜天客說道：“一株仙草一千兩。”
人群嘩然，為首的青年立馬憤然說道：“一株仙草一千兩？我們天人一年的工錢也才一百兩左右，您這和搶劫有什么區別？”
“我說了不賣你們非要我開價，一株仙草的培育成本起碼在五千兩以上，賣給你們一千你們又說我這是搶，修仙者的資源本就昂貴，不是凡人能夠接觸的，各位還是請回吧。”姜天客說著轉身，腳下生風，飛向觀天峰。
眾人失望，有的哭泣，有的咒罵，有的則轉身而回，更多人則選擇留在山門前賴著不走。
長喜見狀，只好轉身離開。
“長喜。”我出聲喊道。
長喜轉頭，見到是我，喚了一聲：“徐涼。”
片刻之后，三陰教前方的林蔭小道上，長喜說道：“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
我說道：“我也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聽聞吟游詩人都是游歷天下居無定所的，你怎么會出現在陰州？”
長喜說道：“此事說來話長，總之走到了陰州，所以就在陰州酆城外的山林里采藥，沒想到進山再出來，陰州就瘟疫了，我一路所過，尸橫遍野，很多村落都死得一個不剩，你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了嗎？”
我說道:“知道。”
“你知道？”長喜詫異。
于是我將天壽丹的事情告知了長喜，長喜聽罷，臉上露出迷茫之色。
“所以說，這場瘟疫不是天災，而是人禍，一切的災難緣由，是因為齊桓家和三大仙殿要開售天壽丹？”
我點頭說道:“這就是根源。”
“沒有人去阻止嗎？”長喜問道。
我說道：“若是只有齊桓家還好，可三大仙殿接手了天壽丹的事情，除了元泱大神和八大神使，還有誰能制衡三大仙殿，三陰教不參與已經難能可貴了。”
長喜嘆息一聲說道：“原來是這么回事，多謝你的告知。”
我說道：“吟游詩人走遍四方，見過的人事物不會少，你如此悲天憫人大可不必。”
長喜說道：“是啊，我游歷千年，見過太多人事物，如今早該見怪不怪了，很多事情注定了就改變不了，本以為修仙能夠逆天改命，到頭來，也不過是逆水行舟，能保持本心和底線，已經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