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之道嗎？”明雀問道。
我搖頭說道：“太平之道。”
明雀說道：“你的蠱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寄生了數千萬人，不出一年半個大陸的生靈都會遭到寄生，你這是太平之道？”
“難以相信嗎？”我面色平和道。“可我修煉的的確是太平之道，我將自己的潛力無限開發，所以就需要無限的元氣，而我的蠱想要寄生和傳播，那就需要罪惡作為載體，如果一個人擁有赤子之心，良善平和，我的蠱是拿他沒辦法的，如果所有生靈都良善平和，我的修為就會停滯不前，最后如凡人般碌碌無為，枯萎衰老，直到化作抔土。”
“世上生靈億萬，誰能保證自己一生絲毫罪惡沒有？”明雀問道。
“那是他們的事情，這怪不得我。”我說道。“我既然選擇了這條道，那就要和這世上一切的不仁死磕到底，要么行善積德，本具自足，要么就殺了我，沒有其它選擇。”
明雀說道：“以你的本事，自保足矣，你可以和你的家人在天界一隅相安無事，一生無憂地活下去。”
“大長老，您把事情想得太過美好了。”我苦笑一聲說道。“我母親曾經也以為只要帶著我躲得遠遠的就可以平安一生，可壞人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即便我們躲過了壞人，也躲不過命運啊，誰天生喜歡打打殺殺呢，都是無奈之舉罷了，如今我的伙伴四散天界，他們都不是泛泛之輩，我的仇人也不少，不殺光他們，我們就要被殺光，所以，我的任務就是不惜一切壯大自己。”
明雀說道：“不久之前，無極仙宮的南天煜前來找我求救，我發現他的五臟六腑已經全部被寄生，如果猜得不錯，他是你蠱術的源頭吧？”
“不錯。”我大方承認道。“南天煜是蓮花蠱的第一個蠱體，也是蓮花蠱最完美的載體。”
明雀說道：“據我所知，南天煜為人低調，向來不在外招惹是非，你何故對他下蠱，還將這天大的罪責橫加在他的身上？”
我說道：“選定南天煜一方面是因為南天煜酷愛蓮花，常年吸收蓮花之氣，他和蓮花蠱不會發生排斥反應，只要過了他這一關，蓮花蠱就可以大成，我的第一顆大羅金丹就練成了，之后的事情就會順風順水，另一方面，我選定他的理由是因為他身懷七彩蓮花這種先天至寶，他想要留著接近大羅圓滿時煉化，而先天神寶，是我淬煉自己肉身和元神的寶物，所以選定他，合情合理。”
“他于你來說，是無辜的，你不覺得他很冤嗎？”明雀問道。
我喝了一口茶說道：“南天煜可不冤，他的師傅南天華是元泱大陸三大殿主之一，而南天華跟我的過節由來已久，在下界時，我道門有一傳承圣物名為先天無極十二道尊令，這道尊令是道門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因為得了它可以輕松活過凡人的壽元極限，也只有最強的人才有資格將令牌占為己有，道門區區存在八千年，可先天無極十二道尊卻存在了萬年之久，從我道門的文明誕生之初，所有人都被無極仙宮給算計了，歷代最強的修行者都成為了無極仙宮壯大己身的載體，待道尊令成熟之日，便是它返回無極仙宮、成為無極法令之時，無極法令是超越先天神寶的后天至寶，我運氣好，破解了其中一枚，南天華因此怪罪于我，從下界追殺我到上界，對我一次次挑釁蔑視，上次的大朝圣時，元泱大神還賜予了他一枚叫元泱戒的神器，聽說可以封鎖虛空，令我寢食難安，所以我要想盡一切辦法除掉南天華。”
“那你為何不直接設局對付南天華？”明雀問道。
“因為，我打不過他。”我平靜說道。“南天華的實力強橫，底牌也多得嚇人，面對打不過的敵人，除非逼不得已我不會正面動手，整死敵人的手段有很多，目的達到就行，而且據我的調查，這南天煜和南天華關系匪淺，很有可能他們是一對父子，所以從南天煜下手，再合適不過。”
明雀凝眉說道：“此舉，非君子。”
我笑了笑說道：“大長老，您這茶真好喝，不過有些涼了，我幫您倒一杯新茶吧。”
我說著拿起明雀跟前的茶杯將杯中茶水倒入水槽中，接著雙手捏住茶壺底部的一瞬以仙火燃沸。
“謝謝。”
明雀道謝，捧起茶杯與我共飲。
“你的蠱很奇特，我有疑問，你是用什么方法將植被和蟲類結合的，而且我撫月谷中蠱女仙體內的蠱體發育各不相同，形態難以捉摸。”明確說道。
我說道：“大長老您所問的問題可關乎到晚輩最大的秘密，不過晚輩對您尊敬，可以如實告知，蓮花蠱之所以能夠千變萬化，是因為它一定程度上復制了我的創生之力。”
“創生之力？”明雀長老眼中閃爍明光，緊接著又恢復黯淡。“怪不得，怪不得，你如此懂得利用天人的肉身，想來是參破了天人的基因嗎？”
我搖頭說道：“這一點大長老您高看我了，天人的基因繁瑣，哪怕我腦域發達，神識再強，想要參破也是癡人說夢，不過我現在已經知道參破天人基因的法門。”
“如何知道？”明雀凝眉問道。
我說道：“天壽丹啊，您以為天壽丹是如何能夠自由控制天界之人的壽命的，是因為他們借助先知大陸早就拿到了天人的基因序列，破解其中原理便可以對癥下藥，隨意修改天人的壽元。”
“原來是這樣。”明雀語氣淡淡說道。“他們是為了錢嗎？”
我說道：“自然是為了錢，也為了掌控眾生生死的逾越感，世上生靈都是貪的，天壽丹這盤棋說白了就是掌權者公然售賣天人的壽命，有錢的活，沒錢的死，如果陽光也能賣錢，那世上的人終其一生也難見太陽。”
“可是。”明雀說著看向遠處燈火輝煌的撫月大殿。“可是我相信我的后人不會這樣，般若從小熟讀圣賢典籍，怎么可能會參與這樣的事情？”
我說道:“大長老，不如晚輩跟你打個賭吧？”
“打什么賭？”明雀問道。
我說道：“我剛收到消息，五日之后，三大仙殿和齊桓世家會在元泱古城會首，而邀請他們去的，是元泱古城的八大世家，這些勢力集中在一起，一句話就可以影響整個元泱大陸的命脈，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們這些勢力之所以會首，還是因為天壽丹。”
“這又如何？”明雀問道。
我說道：“通常來說，開會是因為利益，而提高利益的手段，就是變本加厲，把原本不合理的地方，變得更加不合理，這是目前沒有發生的事情。如今三大仙殿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賺得盆滿缽滿，已經完全不缺錢，但我猜這些高高在上的大羅金仙還是要改良天壽丹的配方，我要賭的是，哪怕大家都不缺錢，他們還是要決定把原先將天人三百年壽元縮短為一百年壽元的界定，再往下降一降。”
明雀臉色微變，語氣略有激動道：“你就如此不相信人心？”
“大長老敢賭嗎？”我問道。
明雀說道：“我自然敢賭，如果你輸了，你就要撤去蓮花蠱。”
“可以。”我爽快答應。“如果我輸了，我不僅會撤去蓮花蠱，還會放棄屠戮元泱大陸的計劃，明雀大長老您就是拯救元泱大陸億萬生靈的英雄，那如果您輸了呢？”
“你想要什么？”明雀問道。
我說道：“我想要撫月谷的月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