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泉邊,一朵曇花被火焰灼燒,迅速枯萎,化作灰燼。
太虛網出現裂縫的那一刻,我猛然捏碎手中棋子。
涼月洞前,姜天客見我臉色大變,連忙問道:“你怎么了?”
“我種在太上忘情閣的花枯萎了,太上忘情閣出事了?!蔽夷颊f道。
“這么遠的距離你都能感知得到?”姜天客疑惑問道。
“是我用本命仙元培養的花種,多遠的距離我都能感知到,我得去一趟太上忘情閣?!蔽艺f道。
“帶上我一起。”姜天客說道。
我身上燃燒火焰,觸碰到姜天客的瞬間,兩人身形幻火同時消失不見。
片刻之后,玄天州邊境,太上忘情閣斷流的瀑布前,幻境消失,內部冒出濃煙。
我飛身進入太上忘情閣,姜天客緊隨其后,我們兩個落定在山中,卻見原本的雕梁畫棟已經變成廢墟,殘垣斷壁,到處是打斗的痕跡。
“夕月。”
我按捺內心的焦急飛向太上忘情閣內部,卻發現藏書樓倒塌,承露臺斷裂,而慈航的寢殿也被搗毀,到處都是女劍衛的尸體。
姜天客四下張望,臉色難看道:“我好像感應到了神的氣息?!?/p>
“我也感應到了,這氣息不是元泱的,其他大陸的神明不是不可以隨意穿梭大陸的嗎?”
我聲音發顫,抬手間眼前出現無數肉眼難見的光譜線條,食指觸動,一團猩紅血影飛掠,同時在猩紅血影身旁,一襲熟悉的青衣飛出太上忘情閣。
我腳下蓄力,登天而起,順著感知的方向追去。
許久之后,一處荒漠邊緣的峽谷,我落下之后四下感應著夕月的蹤跡,然而夕月在這里便氣息消散了。
“夕月,你在這里嗎?”我大聲呼喊道。
然而四下無聲,夕月并無回應,我動用大荒經撥開面前的光譜,在時間回溯中看見夕月背著一個全身猩紅的人向前方走去,于是便跟著光影一路尾隨,直到來到一處沒有路的峽谷盡頭。
我抬手觸碰前方,感應著結界的存在,猛然一掌將結界震碎,卻見夕月靠在峽谷洞口,身上已經被鮮血濕透。
“夕月,夕月!”我焦急地喊著夕月的名字,扶著夕月將生生之氣灌入她體內。
夕月微微睜開眼睛,手指向山洞之內有氣無力地說道:“救娘。”
我將龐大的生機灌入夕月體內,見夕月有所緩和之后便看向山洞之內的慈航,此時的慈航全身氣血全無,身上都是嶙峋可怖的傷口。
此時姜天客也從后面追趕上來,他見到瀕死的喜悅和已經失去生機的慈航,凝眉說道:“這是施展了御天神啊?!?/p>
我說道:“姜老哥,你為慈航吊著一口氣,我先救夕月?!?/p>
姜天客點頭,食指抬起,一股至純的本命精元導入慈航的眉心,我則扶著夕月,張口吐出一團本命創生之氣吻向夕月。
“不要?!毕υ戮芙^道?!拔宜啦涣?,不需要你的創生之氣?!?/p>
我握著夕月的手說道:“你的傷很重,沒有創生之氣需要很久才能痊愈。”
夕月說道:“我不想做個拖累你的人,創生之氣修煉太難了,我不要你的創生之氣?!?/p>
我扶著夕月的下巴強硬吻了上去,將一股蘊含強大生機的創生之氣吹入夕月口中。
須臾之間,夕月慘白的臉恢復血色,身上的傷口也迅速愈合。
“你在這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救慈航閣主?!蔽逸p聲安慰夕月道。
山洞之中,慈航在姜天客本命精元的滋養下體溫緩和,我說道:“姜老哥,我來吧。”
姜天客說道:“慈航用了御天神之術,此術耗盡全身氣血引來神族大神的一縷神魂,而且被神魂血祭的人還是她自己,她的經脈全斷,潛能耗盡,怕是救不回來了?!?/p>
“只要還有一口氣,那就救得回來。”
我說著半跪下來,五指間攢起創生之氣,刺眼的白光凝成一團,散發強烈的生命精元之氣,一旁的姜天客驚得瞪大了眼睛,見我將創生之氣壓入慈航的心口。
創生之氣入體,僅僅兩個呼吸的時間便開始迅速修復慈航的肉身,只見她原本體表撕裂的皮膚就開始愈合,創口長出新皮,內部的淤血清創,體內經脈迅速復接。
“這就是創生之氣?”姜天客驚奇說道?!澳阈∽与[藏夠深的啊,從來也沒在我面前展現過?!?/p>
我說道:“創生之氣可以起死回生,這會大量消耗我的生命力,跟以命換命差不多,我哪里會輕易使用?!?/p>
我說著精神恍惚站立不穩,姜天客連忙將我扶住,見我臉色慘白便說道:“你怎么看起來一下子老了很多,東西是好東西,可代價也是真大啊?!?/p>
我說道:“我有些困了,麻煩姜老哥取一些干凈的水給夕月和慈航閣主,我得小睡一會兒?!?/p>
“放心,這里交給我?!苯炜驼f道。
于是我走到洞口,見夕月此時在閉目療傷,于是坐在洞口陷閉目昏睡。
等我再醒來之時,暮色暖暖,只覺得枕下柔軟,抬頭才看見夕月正溫柔地看著我說道:“你醒了。”
“夕月,你沒事了。”我問道。
夕月點頭,她的長發輕觸我的臉,舒服得發癢。
“你已經睡了三天了,感覺還好嗎?”夕月問道。
我說道:“沒事了,你娘呢,她恢復了嗎?”
夕月說道:“你損耗這么多的創生之氣,她自然好了,我娘在去找太上忘情閣新的落腳點,姜天客也已經離開,這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了?!?/p>
“那你就這樣抱著我抱了三天?”我問道。
夕月說道:“你睡覺的時候一直喊我的名字,我每次想要起身你都不讓,跟個孩子一樣,我哪里走得開?!?/p>
我捧起夕月的手放在臉上說道:“我的夕月就是好。”
夕月抽回手說道:“知道我這么好,你在下界時怎么都不多看我一眼?!?/p>
我說道:“夕月,當年你還是峨眉大師姐時我就對你一見傾心,可是在下界有太多的束縛和無奈,等我真正站在萬人之上時你我都已經老去,還好飛升之后你我重獲新生,都還年輕,我們如今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緣分。”
我說著起身坐了起來,見夕月眼眶濕潤,便問道:“夕月,你怎么了,是我好長時間沒來找你,覺得我對你不好了嗎?”
夕月搖頭說道:“不是,你的鬢角出現白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