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瑯琊古州密林,大河平靜,卻被黑色血水污染。
無數的死魚漂浮在河面上,大河內凈化的水源變得稀薄且遲鈍,再難凈化肉身。
姜天客打開一只天藍色的藥瓶,藥瓶之內有一顆晶瑩剔透的寶丹,通體如蔚藍星空,內蘊星辰,神異非常。
“這是,天星神丹?”諸葛辰忍不住問道。
姜天客說道:“你竟然知道這顆丹藥的名字。”
諸葛辰說道:“我二叔有一本《神丹錄》,上面記載了一些聞所未聞的神丹名字,天星神丹能在三千大陸排得上號,是天星族的瑰寶,可白骨生肉,再創生機,更可增強功力,補全天道之缺。”
姜天客點頭說道:“不錯,這顆就是天星神丹,當年我游歷三千州時碰巧救下了天星族的少族主,天星族族長為了感謝我對他兒子的救命之恩就賜予了我這枚保命丹藥,丹藥服用之后,應該可保徐涼的生機不滅。”
姜天客說著啟開我的嘴唇將天星神丹喂我吞下。
天星神丹入腹,一股溫熱的神元沁入心魄,緊接著強大的藥力散開,被光煞燒毀的組織修復,血液中綻放出一朵朵如同星辰般的暖流,通過四肢百骸的經脈游走全身。
仙鼎之上,十二條混沌天脈震動,接受這股大如海洋的藥力灌入鼎中,仙鼎恢復生機,仙元得以補充,再次激發創生之力修復我血骨中受損的基本組織。
然而眼看體內光煞要被完全祛除,一根經脈忽然承受不住光煞的灼燒而爆裂,大量的光煞再次逆流,我哇的吐出一口黑血,連忙控制全部神識阻隔光煞的擴散。
此時姜天客的手掌貼在我的后背,一瞬間和我的神識連通。
“這六丁光煞是六合之內的六種至陰神煞,再強的功力和藥力也沒法祛除,你得想辦法將六丁光煞集中到某個穴位,然后進行切除。”姜天客說道。
“我也是剛想到這個辦法,我耗費了太多本源,這六丁光煞的屬性太不穩定,一不小心就會漏掉一縷,只要漏掉一縷就會再生,所以我才浪費了那么多時間,還請姜老哥助我一臂之力,將這些光煞都集中在我的左臂。”我傳音道。
“好。”
姜天客點頭回應,體內強大的大羅金仙之氣任我驅使,漫長的煎熬之中,我終于將六丁光煞全部集中在左臂,接著猛然切斷自己的左臂。
少量的鮮血流出,體內氣血幾乎耗盡,此時我的容貌枯槁,骨肉如柴,似行將朽木的老者。
諸葛辰見狀連忙跑到我身邊,他抓住我的右手將本源之氣源源不斷地灌入我的體內,這才讓我的臉色恢復一些。
片刻之后,我深吁了一口氣,轉身望向一旁的姜天客,此時的姜天客臉色慘白,原本灰色的頭發變得花白,臉上的皺紋也多了一層。
“姜老哥,大恩不言謝,這份情我徐涼記下了。”我虛弱說道。
姜天客說道:“好在沒白費力氣,為了救你損了我一千年的壽元,還損了一顆保命神丹,我算是底褲都賠光了,你以后得多陪我下幾年棋!”
“下棋好說,比下棋更有意思的也有,以后有的玩。”我說道。
“話說回來,到底是什么人動用六丁母盒傷了你?”姜天客問道。
我說道:“是南天華,我本來可以將他除掉,可是他臨死反撲,用了六丁母盒這件秘器,后來般若也來了我才不得已退走。”
“原來是南天華的六丁母盒,那怪不得。”姜天客說道。
我說道:“聽聞老哥說,這六丁母盒是神族用來懲戒叛神的秘器,應該極其珍貴才是,南天華區區元泱大陸一個偏隅之地的殿主,為什么會有如此大殺器?”
姜天客說道:“你有所不知,南天華的祖庭來自于神族。”
“神族?”我眉頭緊皺問道。“神族不可以通婚,也完全不是一個物種,南天華怎么會來自于神族?”
姜天客說道:“南天這個姓氏起源很晚,在天之城之上,還有一個虛無縹緲的天庭,而負責看守天庭南天門的神將便被天庭之主賜予了南天之姓,南天神將得神格前早已有后人,得了神格之后躋身神族,南天極這一脈也便跟著改了姓,于是也就有了后來的南天華和南天煜,他們算半個神族后裔,南天華資質不錯,聽聞他年少時去過天庭得見南天老祖,被賜予了六丁母盒作為防身秘器,這六丁母盒本是用來對付神族的,沒想到你能把他逼到這種程度。”
“原來如此。”我沉聲說道。“看來這天界還有太多我未知的東西,差點讓我身死道消。”
“如今你丟失了一只手臂,想要再精進修煉怕是更難了,你打算接下來怎么做?”姜天客問道。
“沒什么難的,失了只手臂而已。”我說著取出溫養已久的七尾玄鳳丹。
鳳凰一族擁有涅槃重生的神力,而七尾玄鳳是上古鳳種,七尾玄鳳丹擁有一定的涅槃重生之力,再配合我的創生之力想要長出全新的手臂并不是難事。
我將七尾玄鳳丹吞下,丹藥分解之后,強大的玄鳳神元充斥全身經脈,我御使創生之力集中在左臂之上, 頃刻間血骨滋生,一條條神經元交織穿梭,組成手臂雛形,內部血液流動,骨頭迅速生長。
姜天客和諸葛辰看得目瞪口呆,僅僅一炷香的時間,全新的手臂生長,與原先無二,只不過皮膚更加白皙細嫩一些。
“你這就是……創生之力?”姜天客震驚問道。“創生之力不是不可修行的嗎?”
我說道:“創生之力可以修行,只不過是需要極大的能量,光靠自己修行,一輩子也不夠用一次,所以沒有殺戮是不行的。”
“你是說,創生之力需要收割他人性命才可以修煉精進?”姜天客問道。
“不錯。”我如實說道。“無論是下界還是上界,都是強者橫行無忌,弱者任人宰割,這個世界,有強權沒公理,選擇逃避和沉寂,最終都是難逃一死。所以在殺戮中升華,這是迫不得已、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而接下來,我要讓般若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我要血洗撫月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