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泱結(jié)界外圍,夕月站在我身后焦急地拍打著界壁。
“阿涼,你快解開元泱戒啊!”
我靠在碎石堆旁,左目空洞,語氣虛弱說道:“元泱戒內(nèi)誰都沒法動用天地之氣補(bǔ)給,他們的氣血被我耗盡,無法施展仙術(shù),等慈航完成神啟。”
“他們已經(jīng)不是我的對手,解開元泱結(jié)界。”慈航的聲音傳入我的識海。
此時葉青天抬起手,猛然一掌將我震飛到結(jié)界邊緣,我抬手格擋,手掌折斷,胸骨凹陷,險些昏死過去。
“把你的頭砍斷我不信你還不死。”葉青天咬牙切齒,拖著重傷的身軀向我走來。
我摩挲手上的元泱戒,結(jié)界消失的一瞬,無窮無盡的天地之氣灌入葉青天體內(nèi),葉青天憤然怒吼,掌震周山,天崩地裂!
夕月護(hù)在我身旁,雙掌拍出,抵住葉青天的強(qiáng)大掌勁,葉青天平地飛掠,身后九重圖騰顯化,九重陰陽仙氣凝聚,驟然指向夕月。
夕月劍指上挑,山河氣動,強(qiáng)大的劍氣斬出,葉青天被一劍穿心,而夕月也被震退。
葉青天落地之后看向不遠(yuǎn)處即將完成的神啟說道:“沒死都去阻止慈航,不要讓她完成神啟!”
眾神使聞言,連忙沖向神光之下的慈航,此時神光之內(nèi),一尊高大的身形隱約可見,虛空六合罩開啟的一瞬,一只大手探出,一把將首當(dāng)其沖的紫衣神使握在手中,大手猛攥,紫衣神使爆亡。
慈航此時身形高大足有十丈,她從神光之中走出,身上的衣袍破碎露出白皙胴體,長發(fā)纏裹全身,周身耀眼的神則曝光,恐怖的威壓震撼當(dāng)場。
黃衣神使怒然,掌心神火印暴動,強(qiáng)大的天火之力爆發(fā),一掌拍向慈航,慈航屈指彈動,神力瞬間崩穿黃衣神使,將他的身軀劈成兩截,橫死當(dāng)場。
其余神使見狀轉(zhuǎn)身就跑,慈航望著逃走的一名藍(lán)衣神使,抬手間山脈拔地而起攔住去路,藍(lán)衣神使大驚失色,一拳轟碎山脈向外逃竄,慈航掌心引動,紫衣神使倒飛而回,慈航一把握住猛然捏成血霧。
身穿黑衣的葉青天嚇得肝膽俱裂,扶起地上重傷的白衣神使便向遠(yuǎn)處逃竄,慈航指尖滲出神血,神血彈動,驟然射出。
白衣神使回身擋在葉青天身后,口中誦念仙訣,二十四重先天仙盾衍生,神血穿擊,如同無誤,隨即將他的肉身射成篩子,跌落在地。
眼看慈航追來,葉青天慌忙祭出一顆珠子猛然震碎,珠子碎成齏粉的一瞬前方虛空也碎成齏粉,葉青天一頭撞入虛空之中消弭不見。
慈航一掌打在虛空壁界之上,虛空之中隱約傳出葉青天的悶哼,之后便再無聲響。
虛空閉合,天地恢復(fù)原樣,慈航目光冷掃四周圍觀的眾仙,眼中露出殺機(jī)。
“我等拜見慈航大神!”有人率先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即下跪高呼。
“我等拜見慈航大神!”眾仙齊齊跪拜道。
慈航收斂殺心說道:“立刻從我的眼前消失。”
眾仙聞言四散離開,很快場中就只剩下諸葛世家和三陰教的人。
慈航走到我身旁,手指觸碰我的眉心,強(qiáng)大的氣元灌入我的體內(nèi),極大緩解了我生命精元破敗的趨勢。
慈航看向我問道:“你這么拼命做什么?”
我說道:“我只是不想我的夕月失去母親。”
慈航淡笑說道:“你有心了。”
我緩了口氣問道:“此戰(zhàn)之后,元泱必然找你算賬,你想好了接下來該怎么做了嗎?”
“沒想好。”慈航說道。“你覺得我該怎么做?”
“連你都不知道該怎么做,你是怎么敢成神的?”我質(zhì)問。“如果我是你,要么就找個地方躲起來,要么就去找你的御天神。”
“御天神?”慈航凝眉。“我的御天神是佛國大陸的菩薩,相隔太遠(yuǎn),就算我去找他,他也難以護(hù)住我,我知道一方秘境,我先躲入秘境之中適應(yīng)這副神體之后再做打算。”
慈航說完轉(zhuǎn)身想要離開,夕月立馬跟上說道:“娘,我跟你一起走。”
“夕月,留下來。”我擦著嘴角的血說道。
夕月面露難色,她抱住我說道:“阿涼,我先跟在娘身邊一段時間再來找你好嗎?”
我說道:“我知道你想護(hù)住慈航,可是用大衍周天術(shù)預(yù)知神族的未來對你傷害太大了。”
慈航看向夕月說道:“夕月,你留下來吧,我不需要你在身邊,保護(hù)好自己。”
“等等。”我叫住慈航,接著拉起夕月的手,將一枚玉石放在她手心。“你想去就跟去,若是有危險,一定要及時捏碎玉石,一炷香時間內(nèi)我就可以趕到。”
夕月點(diǎn)頭,隨即便跟著慈航遠(yuǎn)去。
我向后癱倒,姜天客及時將我扶住問道:“沒事吧?”
我搖頭說道:“沒事,只是氣血仙元耗盡,恐怕得很長時間才補(bǔ)得回來,小辰和羽居旅呢?”
姜天客說道:“小辰傷勢太重已經(jīng)昏死過去,我給他服了九品還陽仙丹暫時無礙,小羽傷得很重,白廊在為他療傷,不過長孫無咎和二十四金仙全都戰(zhàn)死了。”
我說道:“神殿的神使團(tuán)還是太強(qiáng),哪怕我極盡升華,潛力耗盡也很難與之抗衡,諸葛世家此戰(zhàn)之后便再也無法立足,等小辰醒了之后我會和他一起回諸葛世家先遣散家丁,至于羽居旅,你盡快將他逐出宗門,免得神殿遷怒于三陰教。”
姜天客說道:“神使團(tuán)七死一重傷,小羽參與了此戰(zhàn),不是簡單逐出宗門就可以避免這場災(zāi)禍的,這次三陰教恐怕也在劫難逃了。”
此時諸葛云說道:“為了防患于未然,我先帶小羽和小辰回我的山莊,徐涼,你也一起來吧。”
“山莊?”我疑惑道。
姜天客挑眉說道:“一代掘墓仙賊,他有的是錢,買個山莊還不是灑灑水。”
諸葛云撓了撓頭說道:“其實(shí)也沒多少錢。”
我說道:“先把長孫前輩和二十四金仙的尸首埋葬了吧,之后我們再出發(fā)。”
眾人點(diǎn)頭,將長孫無咎和二十四金仙的尸首依次安葬好,臨別之際,姜天客看向我瞎了的左眼問道:“你被仙器貫穿頭顱,眼睛也廢了,真的沒事嗎?”
我說道:“放心,不出幾天我就可以恢復(fù),姜老哥,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但說無妨。”姜天客說道。
我從儲物袋中取出大羅周天盤遞給姜天客說道:“這件法寶叫大羅周天盤,是小時候我搶肖啟的。”
“肖啟?”姜天客疑惑。“先知大陸的那名弟子?”
我點(diǎn)頭問道:“肖啟的授業(yè)師父是白廊護(hù)法嗎?”
姜天客說道:“肖啟來三陰教進(jìn)修百年,之前的授業(yè)師傅的確是白廊,不過后來我看他資質(zhì)上佳,就親自教授他幾年,他如今修為達(dá)到金仙境,幾個月前被先知大陸的肖家接走了。”
“不知這肖啟在家中排行老幾,是否得寵,肖家在先知大陸又是什么地位?”我問道。
姜天客說道:“肖啟在家中排行老幾倒是不知道,不過能送來元泱大陸這種偏遠(yuǎn)大陸歷練苦修的,想來不是很得寵,先知大陸離此遙遠(yuǎn),肖家何種地位還需要再調(diào)查,你問這些做什么?”
我說道:“我想要姜老哥通過肖啟聯(lián)系到肖家的家主,然后做一筆交易。”
“交易?”姜天客困惑。
我附在姜天客耳邊輕語,姜天客聞之色變,小聲說道:“你要的東西非同小可,恐怕也不便宜。”
我說道:“錢的事情姜老哥不用擔(dān)心,你先回三陰教,等小辰醒來之后我會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