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你不要說傻話。”明鏡說道。
阿吉說道：“哥，我沒有意氣用事，我已經活夠了，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是我想要的，我們光明會需要一個真正的首領，如果能讓我為新的首領做一份貢獻，那就是死得其所。”
我說道：“你年紀這么小，何必自尋死路，我不會讓一個孩子替我賣命。”
阿吉說道：“連你也看不出，其實我已經兩百歲了嗎？”
“什么？”張野疑惑。“你看起來不過是五六歲的樣子，怎么可能兩百歲？”
阿吉說道：“這就是我覺醒強大精神念力的代價，我從一出生起就與奧古產生精神鏈接，每天都會為奧古獻祭，我的身體永遠也長不大，若不是想推翻奧古，解救族人的孩子，我早就不想活了，徐涼，你是天生的領袖，有你帶著我們光明會，光明會一定會成為天界的新起點，正義總是需要代價的。”
“我沒這么偉大，也不想有累贅，我看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告辭。”我說著就要帶張野離開。
“徐涼，等等。”明鏡叫住我說道。
我停駐腳步，明鏡繼續說道：“一個月前，元泱大陸來了一個叫葉青天的人，他前去先知族總部想要借一名觀察者，不知為何被趕了出來，我觀測了他的未來，給了他一些指點。”
“元泱找的觀察者瓦托是你指點葉青天找到的？”我問道。
“是。”明鏡說道。“瓦托也是先知族后裔，從小癱瘓，他也是奧古的精神供奉者之一，我指點葉青天拍下一枚仙王丹醫好了他，并利用了他的能力。”
“原來是你。”我凝眉看向明鏡。“你可知道，這個瓦托利用自己的能力險些害死了我的妻子，連我的岳母也是死在他的能力之下！”
“你的岳母就是元泱大陸的新神慈航吧？”明鏡說道。
“是。”我回道。
明鏡說道：“幫葉青天時，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敵人，我只想要換取一些錢財救我妹妹，也要救其他孩子，我光明會很需要錢，葉青天也給了我很多錢，但是我在取錢時還是被奧古察覺到了，哪怕是無主賬戶我也拿不到錢。”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因為你的指點害死了我的人，你這是在邀功嗎？”我質問道。
“我沒這個意思。”明鏡說道。“我的意思是說，你不要小瞧了一個不起眼的能力，我幫葉青天是逼不得已，間接造成了你岳母的死亡我也很愧疚，但未經天庭允許的新神就算沒有我的參與，她也是活不成的，有些事情天注定，結局不一定會改變，但只要竭盡全力過，得到結局的方式一定會改變，為什么不試試呢？”
我沒有再理會明鏡，轉身就走，明鏡則繼續說道：“徐涼，奧古沒對你動手不一定就是你的朋友，你是預言中的人，他是不可能放過你的，你很可能已經進了他所設計的局，既然如此，為什么就不能成為我們光明會新的首領呢？”
我沒有回答，帶著張野向遠處飛去。
張野說道：“師傅，這個人說的對啊，為什么你不成為光明會新的首領？”
我說道：“奧古不簡單，你以為這個明鏡就簡單嗎，阿吉的心聲我可以聽到，就連元泱的心聲我也可以聽到，可是奧古的心聲我聽不到，還有一個就是這個明鏡。”
“他這么厲害？”張野疑惑道。“看起來沒這么厲害啊。”
我說道：“人不可貌相，世間法門萬千，防不勝防，我之所以不加入光明會，是因為不需要，兩個我看不透的人，其實我都不太想過多接觸，因為一不小心就會進入他們的局，有些局一旦進入那就沒法全身而退，甚至是萬劫不復。”
“師傅您是不是有些過于謹慎了？”張野問道。
我說道：“謹慎點不是壞事。”
“那個明鏡說三天后奧古會在一旁亞丁城舉行演講，到時候我們去嗎？”張野又問。
我說道：“到時可以去看看，不過如無必要，不要出手。”
入夜之后，我站在酒樓天臺的邊緣遙望繁華夜景，直到午夜時分，張野從酒樓下方飛上來。
張野說道：“師傅，我一猜你就在這里，你還是像之前那樣，喜歡站在最高的地方睹物思人。”
我說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睹物思人？”
張野說道：“我當然是猜的，師傅您的心思沒人猜得透，我也只能猜，那么多年都沒人敢跟您靠得太近，您能告訴我一些心里話嗎？”
“你想知道什么？”我問道。
張野說道：“我想知道，師傅一晚上在這里站了那么久，到底在想什么？”
我說道：“再想以往的經歷，想這一路走來，有沒有出現什么紕漏，想接下來該怎么走。”
“你每次站在高處時都這樣想嗎？”張野問道。
我說道：“也不全是，有時候是單純發呆。”
“好吧，我就不會，要不是這兩年被關在先知族的地牢，我還是吃了睡睡了吃，師傅，有你真好。”張野說道。
“有我管著你，有什么好的？”我問道。
張野說道：“當年在下界，爺爺在世時說我將來是個混世魔王，必須要有人壓我一頭才行，后來拜入您門下，我才覺得爺爺說的是對的，任我截了多少運，修煉得再厲害，也總有人能治得了我，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幾次了。”
“我還以為你小子沒心沒肺呢，你知道就好。”我說道。
張野說道：“可是師傅，我來天界這些年，還是一個朋友都沒有，也找不到與我結伴的仙侶，有時候做夢夢到師兄，我很想他。”
我看著聲音哽咽、眼睛通紅的張野，聲音低沉說道：“都已經死了那么久的人了，該放下就放下吧。”
張野抹著眼淚說道：“師傅，您這些年都在元泱大陸嗎，以前的同伴，除了老病和王驢，還有其他人嗎？”
我搖頭說道：“沒有，這些年我都在元泱大陸，除了老病和王驢，再沒見過其他人，老病說剛飛升到元泱大陸之后見過左皇，之后左皇也沒再出現過，你呢？”
張野說道：“我飛升到了一個叫逍遙大陸的偏遠大陸，也沒見過以前的人，不過我聽到了關于師妹的傳言。”
“暖暖？”我問道。
張野點頭說道：“暖暖師妹好像混得風生水起，她加入了天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