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鼎虛影震動,緩緩消弭,結(jié)界撤去,空間合一。
巫神的眼神輕蔑,而在廢墟周圍,站著數(shù)千名巫仙,將我團(tuán)團(tuán)包圍。
“這個徐涼真是了不得啊,一人之力殺我們神殿十二天巫,連刑神使都死在他的手里,真的想不明白,區(qū)區(qū)下界螻蟻,修為不過百年,怎能修得如此厲害?”一名巫仙輕語。
另一名巫仙說道:“此子練成巫神殿下的經(jīng)書,又自創(chuàng)一種可吞人功力和命元的邪功,早已不是凡物,若不是他全身都是寶,以他的身價可以賣給天祿大神換到億萬天幣?!?p>眾仙議論紛紛如觀猴,我身形微蹲猛然沖向巫神,巫神屈指彈動,如彈飛一只蒼蠅一般將我彈飛出去。
我落地的前一秒心中默念解身咒,身形幻火消失不見。
然而巫神并未著急,而是在我消失之后一拳轟向某個位置。
空間破滅,我慘叫一聲,在亂流之中被生生震出。
我口吐鮮血,五臟六腑遭受巨力重創(chuàng),渾身是血。
巫神說道:“我既敢放你出來,自然不怕你逃跑,想用解身咒逃走,我一早就看穿了你的計劃,徐涼,你的自信和自傲在我面前如此卑微,乖乖跟我回去,我可以少讓你遭罪。”
我目光兇狠,盯著巫神,體內(nèi)神鼎暴動,仙海之內(nèi),無盡的仙元調(diào)集,窮極必生仙元,在先天一氣引導(dǎo)下,如同金龍出海,從十二條混沌天脈魚貫直上,通達(dá)全身。
一瞬間,諸天萬物黯淡,三百六十五條金色觸手在身后熠熠生輝,金色的火焰燃燒,自在極意到達(dá)史無前例的巔峰。
指尖亮如日光,我微閉雙目,洞悉千里。
“無量訣?蕩魔!”
天地清明,光輝破曉!
一道極致的華光撕裂大地,擊穿天幕,哪怕身在萬里之外弈可觀摩這一道否極泰來的天光!
蕩魔指力碎裂八百里空間,一瞬間草木山石盡數(shù)化作齏粉,整片山脈夷為平地,地脈向下深入數(shù)千丈,全部氣化分解,數(shù)千名巫仙被摧枯拉朽的偉力焚成灰燼,神魂俱滅,幾名預(yù)感不妙的巫仙第一時間躲在巫神身后,也被透體的光芒穿透。
巫神大驚失色,巨手抬起,黑色巫光形成萬重神盾抵擋無量蕩魔指的毀滅之力,他向后退了數(shù)步,待蕩魔指的風(fēng)波過后,周圍百里之地全成廢土。
巫神望著周圍漂浮的骸骨殘渣,還有躲在自己身后幸免于難的幾名巫仙,眼神惱怒地看向我說道:“我竟不知你何時學(xué)成了這一招玉石俱焚的禁術(shù),一瞬間耗空神鼎和仙海的所有仙元,不過你又能怎樣?這一招下來,你也瀕臨死亡,為了解我的蠱毒,你不惜震碎全身筋骨,尚未恢復(fù)完整就在此動用如此禁術(shù),黔驢技窮了吧?!?p>我冷冷地望著巫神說道:“你當(dāng)真以為這樣就可以拿捏我了?”
“不然你還有招數(shù)?”巫神不屑說道?!澳忝看位U為夷,每次逃脫的手段層出不窮,如今你的解身咒在我面前不過是擺設(shè),你的蕩魔指也不過傷我皮毛,如今你法力盡失,我倒是想看看,你還有什么底細(xì)?”
“那你試試?”
我說著慘笑,頹然癱坐在地。
巫神冷哼,看向身后巫仙,兩名巫仙會意,膽戰(zhàn)心驚地走到我面前,見我沒有反抗之意,這才將我押解到巫神面前。
“虛張聲勢?!?p>巫神輕語,抬手將我握在手中,轉(zhuǎn)身走向天巫城的方向。
忽然一聲詭異的機括響動聲傳出,巫神凝眉看向手中的我,見我嘴角邪笑,急忙將我甩出。
六丁母盒啟動,我用僅存不多的仙元催動解身咒,然而身上剛剛?cè)細(xì)饣鹧?,六丁母盒便瞬間爆破。
六丁母盒六面碧綠,每一面都鐫刻極致的破壞神紋,剛一暴露神紋便與空氣發(fā)生反應(yīng),內(nèi)部原子核迸發(fā)激烈碰撞。
母盒六面破損,內(nèi)部釋放出詭奇無比的光源,光源刺眼,穿透萬物,將方圓數(shù)千里都輻射在內(nèi)。
我沒想到六丁母盒啟動如此之快,前后反應(yīng)連兩秒鐘都不足,就算我發(fā)動解身咒成功也無法逃脫六丁母盒的光照輻射。
僅一瞬間,我便感應(yīng)到了死亡恐懼!
光源穿透我的血骨,灼燒肉身,盡管肉身成圣也難以抵御,我竭盡所能想要護(hù)住肉身,可全身血肉剎那崩解成灰,光芒穿透顱腦,照瞎雙眼,我催動無定金球鉆入體內(nèi)形成防護(hù)罩護(hù)住心脈,在無盡的毀滅射線中滾入塵埃。
六丁母盒的超強破壞力侵襲,巫神大驚失色,雙手并用催動神力形成萬重神盾,與此同時巫法領(lǐng)域開啟,一身黑袍舞動,將自己的肉身重重圍住,饒是如此,光源輻射依然穿透灼燒,無堅不摧!
巫神的萬重神盾破滅氣化,一身黑袍化作飛灰,一雙大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須肉模糊,腐爛破敗,轉(zhuǎn)瞬間只剩手骨。
巫神慘叫,臉上的血肉也出現(xiàn)腐爛的皰疹,一只耳朵被輻射成灰燼,而躲在他身后的諸多巫仙早已化作一灘白灰隱約可見。
光源輻射之后,巫神睜開眼睛,一雙眸子盡是灰色,他望著四下灰茫茫的一片,一切草木山石都化作漂浮在空中的浮塵,千里之內(nèi),生機斷絕,遠(yuǎn)處的河流也蒸干。
“不!”
巫神怒吼,神識散向四周,察覺不到一絲生命波動,他發(fā)狂慘叫,面露猙獰。
“為什么要反抗,我吞噬十萬年的藥蠱都不曾有這般激烈反抗者,為什么要反抗我!”
歇斯底里的吼叫聲在空中回蕩,巫神一拳將前方的灰燼轟散,里面是一具沒有絲毫生命波動的骨骸。
巫神一腳踩碎骨骸,一口黑血噴出,他連忙取出一塊紅到發(fā)黑的神源石吞入口中,身上的腐敗這才有所緩解。
巫神看向我在六丁母盒爆炸時消失的地方,神識深度掃描,探知虛空,見沒有任何蛛絲馬跡,這才不甘離去。
千里焦土,無盡廢墟,只剩下寂靜。
兩天之后,焦土之上,三道身影從天而降。
白風(fēng)指著前方的一片洼地說道:“族長,前面就是六丁母盒的爆炸中心?!?p>奧古神識掃視,雙目四下張望,搖頭說道:“這里沒有虛空穿梭的痕跡,也察覺不出徐涼的氣息。”
奧古說著取出一件卷軸一般的秘寶,秘寶上面鐫刻諸多時間秘符,奧古調(diào)整好時間秘符的順序之后,按動秘寶上方的開關(guān),接著將秘寶放置于地上。
光影回溯,卻見六丁母盒在空中爆裂,而離得最近的一道人影頃刻間支離破碎,全身血肉焚化,骨頭焦黑。
白光嘆了口氣說道:“看得很清楚,是徐涼沒錯?!?p>白風(fēng)嘴角上揚說道:“這個狗東西,之前還跟我叫囂,現(xiàn)在還不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哈哈!”
奧古凝眉說道:“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徐涼氣運加身,又修煉不死之術(shù),看不見他的尸骨我寢食難安。”
白光看向時空倒影中人影消失的地方,袖袍扇動,灰燼之中當(dāng)即出現(xiàn)一具焦黑的骨骸。
“族長,應(yīng)該是徐涼了。”白光說道。
奧古點頭,走到骸骨旁邊,手指勾動,骸骨漂浮在眼前,他輕輕吹了口氣,骸骨頃刻間化作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