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多說其中的驚心動魄,只是補充了一句。
“接下來三天,我們是來度假的。”
劉慧冰雪聰明,沒有追問,只是將他的手臂挽得更緊了些。
她知道,這個男人肩膀上扛著多大的壓力,也知道他愿意留給家人的,永遠是那片最和煦的陽光。
灣流G650早已在山下的私人停機坪等候,但沈巖卻擺了擺手,讓陳光科安排的司機先回酒店。
“我們自己走走。”
陵南市,自古便是絲綢之鄉,錦繡之地。
老城區的街道,保留著古色古香的風貌,青石板路的兩側,是鱗次櫛比的絲綢商鋪和刺繡工坊。
沈巖牽著悠悠,劉慧依偎在他身旁,一家三口漫步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就像是這座城市里最普通也最幸福的家庭。
“爸爸,你看那個糖人!”
悠悠指著不遠處一個正在吹糖人的老師傅,眼睛亮晶晶的。
“買。”
沈巖笑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掃碼付了款,不一會兒,一個活靈活現的鳳凰糖人就到了悠悠手里。
小丫頭舉著糖人,樂得眉眼彎彎。
走過一家裝修典雅的旗袍店,沈巖停下了腳步。
櫥窗里,一件月白色的真絲旗袍靜靜地陳列著,上面用銀線繡著幾支含苞待放的蘭花,素雅到了極致,也高貴到了極致。
“去試試?”
沈巖看向劉慧。
劉慧有些猶豫。
“太貴了吧……”
她看到了標簽上那一長串的零。
“配得上你。”
沈巖不容分說,牽著她走了進去。
店里的導購本來見他們穿著休閑,沒太在意,但看到沈巖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休閑外套,袖口處不經意間露出的百達翡麗腕表時,眼神瞬間變了。
那是“星空”系列,普通富豪連排隊的資格都沒有。
導購立刻換上了最熱情的笑容,親自將那件旗袍取了下來。
“夫人,您的氣質和這件‘靜蘭幽香’簡直是絕配,這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由蘇繡大師親手縫制,耗時一年才完成。”
劉慧換上旗袍從試衣間走出來的那一刻,沈巖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月白色的絲綢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溫婉如水,那幾支銀線蘭花仿佛在她身上活了過來,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媽媽好漂亮!”
悠悠嘴里含著糖人,含糊不清地贊嘆道。
“包起來。”
沈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還有,你們店里所有適合這位女士的款式,都拿出來。”
半小時后。
沈巖一家三口走出了旗袍店。
身后,是畢恭畢敬送到門口的店長和導購。
她們手里拿著的,是十幾件打包好的頂級旗袍和絲巾,將會直接送到沈巖下榻的酒店。
劉慧臉上帶著一絲紅暈,既有幸福的甜蜜,也有些嗔怪。
“你呀,太浪費了。”
沈巖只是笑了笑,將女兒抱進懷里。
“以前虧欠你們的,我要一點一點,加倍補回來。”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青石板路上,將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這一刻,沒有千億富豪,沒有商業巨擘。
只有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在盡力彌補著曾經的遺憾,守護著眼前的溫暖。
與此同時,霧隱山深處,林家。
聽雨軒內,燈火通明。
氣氛卻比白日里更加凝重。
林伯淵、林知堯、蘇晚晴和林初雪四人圍坐在紫檀木桌旁,誰都沒有說話。
桌子的正中央,放著一個薄如蟬翼的平板電腦,屏幕上正顯示著一份加密文件。
一個身穿中山裝,面容恭謹的中年男人,林家的老管家林福,正站在一旁,低聲匯報。
“老爺,大小姐,調查結果出來了。”
林知堯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說。”
“沈巖,男,三十四歲。明面上的身份,是‘深巖集團’的創始人兼CEO。”
林福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氣地顫抖。
“三年前成立,最初只是一個幾人的小軟件工作室。但就在兩年前,該公司突然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他們先后發布了三款軟件:企業級協同辦公系統‘天樞’,個人智能助理‘雅努斯’,以及一款名為‘盤古’的工業設計底層架構軟件。”
“‘天樞’和‘雅努斯’,目前已經占據了國內百分之七十的市場份額,正在向海外擴張。”
“而‘盤古’……”
林福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盤古’軟件,直接改變了國內高端制造業的生態。它讓我們的工程師,第一次在底層架構上,擁有了不輸于西方巨頭的工具。目前,國內超過一半的軍工集團、航天院所,都在使用‘盤古’的深度定制版。”
林知堯的瞳孔猛地一縮。
軍工集團?航天院所?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公司了。
這是一家國之重器。
“這些是明面上的。”
林福翻了一頁報告。
“我們動用了家族在海外的關系,深入調查了他的個人資產,結果……”
他的聲音更低了。
“結果令人難以置信。”
“沈巖通過一系列在開曼、維爾京群島注冊的離岸基金和殼公司,控股或參股了全球超過五十家高科技企業。”
“這些企業,涵蓋了人工智能、生物制藥、新材料、商業航天等幾乎所有前沿領域。”
“三個月前,國際氦氣期貨市場異動,有一個神秘買家,動用超過三十倍杠桿,在三天內做多氦氣期貨,卷走了近三百億美金的利潤。我們的情報顯示,這個操盤的基金,其最終受益人,指向了沈巖。”
“一個月前,北美一家名為‘星環科技’的腦機接口公司,股價跌入谷底,瀕臨破產。同樣有一個神秘財團,在最低點悄無聲息地吸納了超過百分之六十的流通股。上周,‘星環科技’宣布在‘被動式腦波信號識別’領域取得重大突破,股價一夜之間暴漲了四十倍。”
“那個財團,也屬于沈巖。”
“還有前段時間在蘇富比拍賣會上,那塊拍出天價的宣德青花盤的底座,買家,也是他。”
……
林福每說一條,林知堯的臉色就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