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的話令梅妍心中一寒。
這個疑似有超能力的人,居然只是來確保他們死在這里的?
這跟電視上演的不一樣啊。
不是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嗎?
剛想開口指責他,卻發現自己沒有什么立場。
“你說話這么嚇人,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快滾開,我要打電話,你完了,就等著被抓賠錢吧。
證件拿出來看看?還國際刑警,呸。
這年頭什么人都能給自己安排行頭了。”
此時倒在地上的導演兼場控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怒不可遏地說道。
他才不覺得白宇有超能力,只覺得自己的員工是真的蠢。
白宇瞥了他一眼,等著看他拿出手機,敢拿出來就給他再摔了。
倒不是怕他報警,而是怕他叫更多人過來。
梅妍斟酌了一下,說道:“白宇先生,您剛才說靈異事件?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嗎?”
白宇目光上下又掃了一眼梅妍,覺得這么個女人死了可惜了,但是沒有辦法。
趁鬼還沒出來,倒是可以聊一聊,讓她死個明白。
“這個世界是有鬼的,美女。
你們不是要直播靈異事件嗎?這也算求錘得錘,不作死就不會死。”
“這個地方不是公會做的假的嗎?”
“假的?那你就要問那些人了,是怎么得到的這個地方的消息。
正常人可找不到這個地方,而且,這里也不是正常人能進來的。”
白宇也很好奇,他們怎么會進來的,明明他已經行使國際刑警的權利,把這座山都給封了。
但這些人就是準確找到這個地方并大搖大擺的進來了。
若不是平時愛刷點短視頻放空大腦,也不會知道這里居然有人進來了。
還敢在這里開直播?幸好他住的離這里不遠,踩死油門,動用靈異能力,沒幾分鐘就到了。
當他看到墓碑被拔出來那一刻,就知道壞事了,只能減少損失了。
他不擅長對抗鬼,但是逃跑能力一絕,他處理靈異事件的方式是把鬼引到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然后不管了。
只因為他駕馭的鬼很特殊,能力是你碰不到我,能力只對自身生效。
不論是人還是鬼,只要他想,統統碰不到他。
而且這個鬼很難復蘇,因為他現在已經學會深度操作了。
比如他碰不到鬼復蘇。
但是他也很難對鬼造成關押等。
他已經習慣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
“你是超能力者吧,難道不是捉鬼的人嗎?就像茅山道士,或者驅魔人之類的,既然鬼存在,這些人也應該存在吧。”梅妍問道。
“呵呵,道士?驅魔人?沒有這種東西。
別妄想了,什么超能力者,只是一群死到臨頭的可憐人罷了,比你們也多活不了多久。
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也免得惡心人。”白宇像是想到什么惡心的事情,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救救我們嗎?”
山間的風讓梅妍感覺不適,聽起來像是有人在啜泣嗚咽的聲音,搭配白宇講得話,讓她感到莫名的恐懼。
“梅妍,你跟個瘋子廢什么話!這就是個搗亂的,信他的話才有鬼了!”導演氣不打一處來,生氣的大喊道。
十幾名工作人員陸陸續續都站了起來。
導演的膽氣自然也大了些,他的觀念中還存在著人多勢眾這種情況。
哪怕是個鬼,他們這么多人,也不見得怕了。
白宇只是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跟個死人較勁沒意思。
風聲越來越大,白宇面色一凝,這鬼有點嚇人,還處于復蘇階段便能夠改變現實。
坑下的棺材突然發出一陣怪聲。
異響吸引了在場的眾人注意。
梅妍再一轉頭,發現白宇突然不見了。
她突然感到一陣心慌。
看著導演帶著人打著燈光去看坑洞中的棺材。
咬了咬嘴唇,拿出包,握緊手中的車鑰匙,她有種立刻就跑的沖動。
但是白宇明確說了,會看著他們。
而且,如果白宇說的是真的,那就像電影中演的一樣,鬼已經標記她了,哪怕她跑了,鬼也會找到她,并且可能會害更多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靠近坑洞,準備先看看再說。
坑下的紅木棺材莫名奇妙的發出詭異的聲音,就像棺中關押著一個活人一般。
此時燈光照耀下,才發現這個紅木棺材外表嶄新如初,但是一部分掉漆的地方竟然反射出金色。
而梅妍把墓碑拔出來時,棺材蓋的位置被挪動了少許,露出一道縫隙。
有人突然咽了咽口水,說道:“你們看那個金色,像不像黃金?”
“我之前在金店打工過,真有點像,現在黃金漲瘋了,有價無市。
如果這個棺材真的是用黃金做的,那可是上億了。”他又補充道。
在場的人頓時沒人在意那詭異的聲響了。
財帛動人心,一時間看那抹金色,越來越像黃金。
頓時有人開始找東西開始擴大坑洞。
有的去車上拿撬棍松土,有的人居然準備了鏟子,靈異直播挖墳也是必要的一步,道具組早就準備好了。
梅妍在一邊看著,只覺得這群人瘋了。
各個雙目赤紅,帶著血絲,臉色漲紅。
她害怕的緊了緊風衣,四處觀望找白宇的蹤跡。
但是白宇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看不見人影。
迫不得已她拉住導演,說道:“導演,我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我們還是把棺材埋上,把墓碑挪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她略帶著哀求說道。
誰知正在用鏟子挖土的導演,一把甩開她的手。
突然反應過來她說要走,扭過頭拿著鏟子對著她大聲說道:“不準走!在場的人誰都不準走,這么多黃金,誰走誰就是叛徒!”
他的雙目赤紅,惡狠狠的瞪著梅妍,雙手握住鏟柄。
周圍人聽到,同時停下動作,扭頭緊緊盯著梅妍,握緊手中的器具。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我只是有點害怕。”梅妍咽了咽口水,她已經確定這些人精神不正常了。
“不走就好,不走就好。”導演喃喃自語,轉身又開始挖土。
梅妍后退兩步,所有人又停下動作,抬頭盯住她。
“你為什么不干活?”導演握緊手中的鏟子,聲音突然有些嘶啞,透出一絲陰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