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雷雖然本人萬般不愿意，但是鬼牙顯然來者不拒。
直接咬下了餓死鬼的大拇指，像吃鹵爛的雞爪一樣，連皮帶骨頭嚼吧嚼吧，混著黑水流進(jìn)了肚子中。
張雷突然跪倒在地，想要扣自己的喉嚨眼，一股難言的腥臭味從胃中翻涌出來，像是吃了百年陳釀的泔水，味道讓他不禁鼻涕眼淚一起流了出來。
但是楚軒顯然早有預(yù)料，一腳踩住他的手，右手掐住脖子托住他的下巴，強(qiáng)迫他把頭仰起來。
“如果你想要活命。
如果你想要保護(hù)家人。
如果你想要為人類而戰(zhàn)。
不準(zhǔn)吐！繼續(xù)吃！”
教授的聲音在張雷聽起來是那么的冰冷，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心中反而升起了一團(tuán)火。
努力睜開眼睛，看著教授冷漠的面孔，他艱難地點了點頭。
楚軒松開他的脖子。
他惡狠狠咬著牙，看著餓死鬼殘缺了一只拇指的左手。
真的做到了！他成功吃下了一只鬼的一部分！
當(dāng)即惡向膽邊生，翻身坐在餓死鬼的身上，雙手拿起餓死鬼的左臂，低頭便往嘴中塞去。
鬼牙的咀嚼聲咔吱咔吱的響起，張雷面目猙獰但眼神堅定，狀如瘋魔，一個人抱著一條手臂生吃。
站在一旁看的楊間不禁倒退了一步，這一幕的視覺沖擊力太恐怖了。
同時造就這一切的楚軒，在他心目中也與魔鬼畫上了等號。
恐怖等級不亞于人皮紙。
這時，兩道人影從黑暗中走來。
楊間從腰間取下斧子，拿在手中，警惕的看著。
杜明手拿長槍與略微有些腫脹的張赫提著大刀一起走了過來。
“是我，張赫。”張赫喊了一聲。
楊間收起斧頭。
點了點頭。
三人站在一起，對視了一眼，看著稍遠(yuǎn)一點的恐怖一幕。
在白色熒光棒微微照亮的黑暗之中，楚軒站在一旁近距離觀察，已經(jīng)啃完左臂，開始啃右臂的張雷。
張雷的身體又出現(xiàn)了青黑色的尸斑，整個身體冒著寒氣，愈發(fā)不像人。
待吃完了右臂，他打了個嗝，面無表情的看向楚軒。
吃著吃著，他感覺不到味道了，像是失去了味覺，對吃什么也已經(jīng)麻木。
“站起來，脫掉上衣。”楚軒說道。
張雷麻木的站起來，脫掉大部分爛掉的衣服。
露出了青黑色的皮膚。
胸口的死人頭不見了，反而肚臍的位置長了張嘴，胸部長了一雙眼睛。
若是整體縮小看這五官竟與張雷有七八分相似。
“你們過來。”楚軒沖著遠(yuǎn)處的三人招了招手。
待三人過來之后，他指著張雷說道：“這才能勉強(qiáng)算是駕馭了鬼，而之前，你們只能算是與鬼合作。楊間，脫掉你的上衣。”
楊間看著張雷的身體，皺了皺眉，脫掉了上衣。
只見他的身體也有些冰冷，僵硬，不少尸斑遍布其身。
楚軒也脫下了自己的上衣，他的身體比其余人更加恐怖。
全身焦黑，脫衣服過程中不斷地掉落黑色的積碳。
只有心臟處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個燃燒著綠火的爐鼎，但仔細(xì)看，卻又什么都沒有，反而是整具身體唯一一處像是人的地方。
楚軒又看向了杜明與張赫。
杜明的鬼壽衣脫不下來，但是露出了他的手臂，他的皮膚很光滑，是沒有毛孔沒有任何異物的那種光滑，滑溜溜像鏡子一般。
而張赫，全身血紅，流動的血水不時鼓一個小血包再隱沒下去。
這時，他們才知道，原來不止是自己不像個人了。
“從身體上來說，我們慢慢向鬼轉(zhuǎn)變，從意識上講，我們也慢慢向鬼轉(zhuǎn)變。”楚軒先是下了結(jié)論。
幾人面面相覷，不理解為什么教授突然開始講這個。
“研究鬼的規(guī)律，駕馭鬼，并成為鬼，這是馭鬼者的道路，但很顯然，這是一條看不見希望，沒有未來的路。
我們需要重新開辟出一條新的道路，這條路會死很多人，可能包括你，包括我，包括所有人類。
甚至我們現(xiàn)在只能沿著這條路先走下去，但不代表以后的人要走我們的老路。”
楚軒穿好衣服，掃視了一圈說道。
“我愿意聽教授的，反正若不是教授，我早就死了。”張赫率先說道。
“我也不懂，不過若是為了人類，我想我愿意。”杜明很明顯記憶有些不連貫，說道。
“只要別干涉我，影響我的利益，你做什么與我無關(guān)，需要我?guī)兔Γ視紤]。”楊間目光閃動，最后說道。
“教授，我好像味覺和嗅覺沒了。”張雷的聲音有些嘶啞，說道。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意識也會逐漸變得像鬼，思考方式也會變。
所以普通人成為馭鬼者之后大多會性格偏激，變得與以前不一樣，這不僅僅是生命威脅造成的。
你現(xiàn)在問題不大，完全正常，不需要擔(dān)心。
在你真正變成鬼之前，我會安排好你的。”楚軒看著他說道。
“就像嚴(yán)力與梁辰一樣嗎？”
張雷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他又變了。
第一次與楚軒相見是一個狀態(tài)，那時僵硬，死板，只求活命。
第二次是楚軒把九子鬼母和恐懼之火從他身體內(nèi)帶離，他經(jīng)過十?dāng)?shù)次重啟后，變得與普通人一樣，恐懼，話多，動作也多。
第三次就是現(xiàn)在把餓死鬼的雙臂吃進(jìn)肚子。
“是的。”楚軒很肯定的回答道，雙目注視著張雷毫無感情的眼睛。
“好的，我知道了，教授，接下來繼續(xù)吃嗎？”張雷僵著臉，問道。
楚軒搖了搖頭，說道：“你已經(jīng)到上限了，現(xiàn)在需要平衡，楊間，用鬼影把餓死鬼分成四份，兩條腿，軀干，腦袋。”
楊間皺了皺眉頭，說道：“這樣餓死鬼不會復(fù)蘇嗎？身體離開了棺材釘?shù)膲褐疲隙〞?fù)蘇的吧。”
“先拆一條腿，讓張雷胸口的食人鬼吃了，拆成四份，分批吃。你拆下來后，直接扔給張雷讓他抱住就行。最后的頭先留一下。”
楊間雖然還有些疑問，但出于對黃崗村與這次餓死鬼事件中楚軒的表現(xiàn)，還是選擇了先相信。
張雷抱住餓死鬼的腿，果然剛剛有復(fù)蘇跡象的腿部直接被壓制，肚子上的大嘴一下把腿部吃了進(jìn)去，要知道，這腿一半還在一堆墳土里。
牙口比張雷的好多了。
兩只腿吃完，軀干也毫無意外的吃下。
只剩下一個插著棺材釘?shù)念^部。
隨著食人鬼吃下了大部分的餓死鬼，它竟然又再次重新凝聚了一個人頭，這一次，這個人頭與張雷一模一樣。
但張雷的神色竟然靈動了一些，身體也沒有原來那么僵硬了，未知的靈異碰撞在他身體內(nèi)演變。
除了教授，誰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楚軒拿出衛(wèi)星手機(jī)給李軍打電話。
“計劃成功，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