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就站在原地，任由鬼報紙攻擊。
他在這些記憶中看到了秦老，看到了他們與一名叫做楊孝天的人敵對，被報紙鬼殺死。
記憶中反復出現并被提起的一個地方，鬼郵局！
以及過來來的馭鬼者。
可惜，這些馭鬼者的記憶只局限于一小片地方，且沒有過于強大的馭鬼者。
不過也知道了民國時期大致有一個七人小隊終結了民國時期的厲鬼時代。
可惜這些記憶中并沒有這七個人的蹤影。
都是失敗者罷了。
楚軒目光看向唯二沒有飛過來的兩張紅報紙。
一張是趙磊，他的面孔顯得很驚訝，像是恢復了清醒。
另一張便是楊孝天。
楚軒走到趙磊的人臉旁邊略作思考，直接一把火把它燃燒。
趙磊的面容在鬼火燃燒之中痛苦的掙扎，但是沒用，最終它還是消散于鬼域之中。
楊孝天的面容似乎有些驚訝。
這張報紙快速的飄向坐在長凳上的男人臉上。
這個并著腿，用巨大的血紅報紙遮住上半身的男人，突然抖動了一下報紙，把報紙折疊起來，放進穿的中山裝口袋中。
抬起頭，看著楚軒，面容正是楊孝天！
“楊孝天？”楚軒看似是問，但事實上語氣中卻很篤定。
“沒想到留下的最不可能的復活手段，居然成功了。這個時代的馭鬼者都像你一樣恐怖嗎？”楊孝天似乎有些感慨，沒有回答楚軒的疑問。
“復活？你覺得你這是復活？”楚軒嘴角帶笑，看著他。
“現在算是個異類吧，沒想到活著的時候，靠鬼公交想要成為異類失敗，結果卻在最不可能的后手上成功了。”
楊孝天還在感慨，他的意識在死之前完全保留在鬼報紙中，也只有他駕馭的鬼報紙具有保留完整意識和記憶的能力。
但是復活條件太苛刻了。他知道鬼報紙吸取了多少人的記憶，除非把其余所有人的記憶吸收清除完，才有機會成功成為報紙鬼異類，起碼在活著的時候，他辦不到，他死后，也沒有辦到。
正常一個人的記憶才多少年，活的最長時間的秦老也才一百多年，這么多人加起來的記憶，一千年就算少了，這么大的記憶量，足以讓任何一個人迷失其中，更不用提全部吸收保留自我了。
楚軒沒有說話，他就面無表情的直盯盯的看著楊孝天，想看看這個從民國時期活到現在的馭鬼者有什么手段。
“我的兒子，楊間還活著嗎？其實我小小的幫了那個趙磊一把，如果你不來，他應該去找我的兒子報信去了。”楊孝天問道。
“活的很好，暫時跟著我做事。”楚軒平淡的回復道。
“很好。”楊孝天滿意的點點頭，“那么你現在是官方的人？認識秦老吧，我跟他挺熟的。
你覺得我去跟著秦老做事怎么樣？畢竟跟兒子一起也挺麻煩的，他小時候我就死了，沒什么感情。
我還用鬼報紙修改了他的記憶，怪尷尬的。”
楚軒身上的綠火再次燃燒了起來。
楊孝天眉頭跳了跳，他現在只是駕馭了鬼報紙，戰力被楚軒完克，雖說楚軒殺不死鬼，但是異類并不是不死的，像是楚軒此時就可以磨滅他的意識，然后駕馭鬼報紙。
異類會被人駕馭，聽起來不可思議，但是細想起來還是符合邏輯的。
“等等！年輕人不要這么著急，我用情報跟你換條命！”
“你們父子一起為我做事，如果你想隱瞞身份的話，我可以幫你。
趙磊的身份你拿去用。”楚軒說道。
“還是算了，趙磊還沒有死，換個身份吧。
只是我這張臉，他看到就知道是我了。我兒子還是很聰明的。”楊孝天知道沒有談判的余地了，這個年輕人心智成熟的可怕。
“你現在是異類？身為鬼，有著人的意識，你們認為是異類？哪怕你已經死了，但是你第一反應是復活，所以這是你們民國時代馭鬼者的共識？”楚軒問道。
“沒錯，只要認為自己是人，那么就是人。”楊孝天點點頭。
楚軒有些理解秦老對柳三的特殊關照了，看來柳三也是一個異類，雖然身為鬼，但是那個鬼認為自己是人，是柳三，所以它是異類。
又與楊孝天交流了很久，了解了一些民國時期的事情，他拿著一張紅色的報紙下了樓。
“去上面，把趙磊搬下來，雖然喪失了一部分記憶，但是他還活著，送醫院救一下。”楚軒對李軍說道。
他坐在副駕駛上，打開了紅報紙，上面楊孝天的人臉保持著微笑，但是卻怎么看都像遺像，完全不像個活人。
“異類嗎？”楚軒心中思索著，“這條路是對是錯呢？”
很快，李軍背著趙磊下來，放進后座。
先去了一趟醫院，之后回到觀江小區。
“楊間，我找到你爸爸了。”楚軒坐回離開時的原位。
所有人一愣，看向楚軒后，又統一把目光轉向了表情錯愕的楊間。
楊間先是一驚，之后有些惱怒的說道：“教授，我記得我上報過，那是一只能夠修改人記憶的鬼，他不是我的父親，我的父親在我小時候就被車撞死了！”
楚軒搖了搖頭，從兜里拿出紅報紙。
把紅報紙攤開在桌子上，露出報紙上楊孝天的面孔。
楚軒敲了敲桌子，把在楊間家中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這個報紙鬼保留了你父親的記憶與意識，它說它現在是異類，是你的父親。你認不認，不認的話，可以把它殺了，我來駕馭報紙鬼，我對報紙鬼還是挺感興趣的。”
楊間眉頭跳了跳，自己的父親竟然是個馭鬼者，且現在居然能夠復活。
但是隨著他小時候的記憶被不斷回想起來，他還真確定了父親不是個普通人。
楚軒拿起一串提子，一顆一顆掰著吃，一點不急，等著楊間給出回復。
如果楊間不認這個父親，那肯定直接就弄死。
“我要想想。能讓我跟他談談嗎？”楊間沉默片刻說道。
“不可以。
你能保證不被它修改記憶和意識？要知道，它克制你的鬼眼，有意識的鬼和沒有意識的鬼能發揮出的力量可不是一樣的。
它太過于危險，所以我的建議是不如弄死，我來駕馭報紙鬼。”楚軒說道。
楊間幾人心中不由吐槽，你來駕馭才是最危險的好吧。
但他們也看出來了，楚軒確實想要駕馭報紙鬼。
只不過現在涉及到楊間的父親，所以給楊間一個選擇。
這么看，教授還是怪有人情味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