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走在黑暗的小路上,前方出現一棟農村的老舊平房。
平房的大門口站著一位老人,老人身形模糊,衣衫整潔。
雖然五官勾勒的不夠清晰但依然看得出來這個老人面帶微笑,似乎在看向楚軒。
平房門口貼著白色的挽聯,老人一副農人打扮,穿著一件白汗衫,一條大褲衩,一雙露腳趾的布鞋。
如果是坐在門前的臺階上搖著一把蒲扇,那就是一個曬暖的農村老漢兒。
可惜,他站的筆直,像是一具僵尸,臉上的微笑表情像是遺像,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它不是畫奴,而是一個真正的鬼!
或者說是一個完整的民國馭鬼者,死在了鬼畫之中。
而且看樣子像是自愿的。
他或許是鬼畫原主人的好友?
楚軒心中第一時間的判斷。
現在鬼畫其實是由鬼奴的集體意識操控。
而這個集體意識大概率也是上一代馭鬼者的試驗品。
以為把人類的思維結合在一起就能永遠駕馭鬼畫。
很顯然這是一個失敗品。
楚軒一邊想著,一邊走進了這個獨立的平房。
他只來得及看到平房內一個紅木棺材擺在院內。
一個巨大的白色的花圈。
左邊寫著:
沉痛悼念友人方命彥
右邊寫著:
友人月蓮敬挽
門前的老人突然抬起右手,沖他招了招。
楚軒意識一個恍惚。
接著再睜眼就看到一片農田,遠處一個小村莊冒著煙火氣,一棟棟小平房錯落有致。
農田中稻草人搖搖晃晃,不時幾只飛鳥落上。
隱隱可以看到一個老農彎著腰拿著鐮刀在田中割麥。
楚軒摸了摸心臟,分而有力的心跳。
他突然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意識入侵!
也稱之為夢境入侵,國外一個名為夢魘的鬼,很有名,是排行榜的???。
楊孝天生前被稱之為鬼夢,也是因為擅長意識入侵這種戰斗方式。
而顯然這個鬼也是這種類型。
楚軒看著掛在天上的太陽,瞇了瞇眼睛。
突然天黑了一下,一輪紅月頂替了太陽的位置。
紅月照耀之下,好像一切沒有任何改變。
這些人像是沒有發現太陽變了一樣,依舊該做什么還做什么。
農田中的老農突然直起了腰,面帶微笑的看著楚軒。
他穿著白色汗衫和大褲衩,一雙漏腳趾的布鞋提著一把割麥的鐮刀從農田中走出。
“后生,從哪里來?”他跺了跺腳上的泥巴,問道。
“從鬼畫中來。”楚軒退了兩步,離他遠了一些。
“鬼畫?是月蓮那小丫頭啊。今晚有住的地方嗎?這個鬼可是兇的很啊。”老人瞇著眼,和藹的笑著說道。
“你是誰?”
“方命彥。一個普通的老農罷了?!?/p>
“你還沒死?”
“死了。但沒死透?!狈矫鼜┠弥牭缎呛堑恼f道。
“呵呵,你們這些人,死透的還真不多?!背幰膊恢朗枪ЬS,還是諷刺,笑著說道。
“好死不如賴活著,若不是后生你有點本事,我也是不會跟你搭話的。
這一手偷天換日,我要是不出現,只怕就要死透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方命彥用鐮刀刮了刮胡子,說道。
“你現在是什么情況?”楚軒問道。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公雞打鳴。
方命彥面色一變,快步拉著楚軒的手急匆匆的往村子里走。
“等會兒再說,先跟我來!”
楚軒也沒掙扎,順從的跟著方命彥。
兩人進村,村子中的人看見陌生人,哐哐哐,趕緊關門,像是見到什么不祥之物一樣。
兩人進去方命彥的院中。
他的門口依然貼著白色挽聯,巨大的花圈卻不見了。
院中放著一口打開蓋子的紅木棺材。
方命彥推著楚軒。
“來不及解釋了,快進去!”方命彥著急的說道。
楚軒眼神閃爍了一下,他還沒完全信任方命彥,要不要躺在這棺材中?
方命彥面色突然面色一變,直接跳進了棺材。
“你自己再去找個家吧,來不及了!”
接著他直接關閉了棺材蓋。
再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楚軒試著打開棺材,卻發現根本推不動。
他沒有在這個地方耗費時間,直接翻上院墻,站在院墻之上。
看到每家每戶之中都有幾個黃色棺材,只有方命彥家中是紅色的。
楚軒一眼望去,基本上所有的棺材已經合蓋。
只剩下幾個外觀略有殘破的棺材還打開著。
第二聲打鳴聲傳來。
他來不及思索,翻墻出去之后,沖著一個殘破的棺材跑了過去。
剛走到棺材邊,耳邊傳來第三聲打鳴聲,他快速的躺了進去,蓋上了棺材蓋。
一個巨大的公雞從西邊飛來,落在楚軒所在的院子周圍。
紅月的光芒透過縫隙照進來棺材。
楚軒順著縫隙往外看去。
只看到一只雞腳的影子,仿佛外面有一只巨大的公雞在走動。
它在院外來回的打轉,突然一聲銳鳴。
它俯下頭,一只眼睛貼近棺材。
它的眼睛比跟棺材差不多大。
巨大的眼球與楚軒對視。
它一腳踢開了院墻,平房被它一屁股撅塌,靠近了棺材,怪不得棺材沒有放在屋中,而是放在院子里。
楚軒屏住呼吸,一點聲音不敢發出。
公雞在棺材周圍來回走動,有些暴躁。
突然它耳朵一動,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
盡管只有三米多高。
但速度卻很快,楚軒只聽一陣轟隆隆的聲音,接著是一陣嘟嘟嘟的啄木頭的聲音。
一聲慘叫傳來。
沒多久,整個村子又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
整整過去了六個小時,一聲雞鳴,公雞飛走了。
此時村中才有聲響傳出。
楚軒推開棺材蓋,從里面站起來。
看到院墻和平房居然奇跡般地恢復了,他若有所思。
不過他沒有耽擱,直接走出院門。
這才看到原來村民中還有外國人?
原來鬼奴會不定期的送來一些活人來到這里。
怪不得這里的人還沒有死完。
他沒有理會這些人。
而是快速前往方命彥的家中。
因為,聽聲音,那只公雞襲擊的方向好像是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