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從廢墟中鉆出來,留下瑟瑟發抖,眼神驚懼的眾人。
看著遠處的大公雞,甩了一下手中的鐮刀。
養過狗,斗過雞的人都知道。
有兩種方式馴養,方命彥是第一種,把公雞喂得飽飽的,只要它想吃,就給它獻上祭品,他駕馭公雞的方式,是曾經向它獻祭了數百人。
但這種方式,當公雞發脾氣,連主人都吃,更不用說聽話了。
而楚軒選擇了第二種,園區培育。
以比它更兇悍的暴力手段,強行征服它。
公雞的手段無非就那三板斧,雖然很強,但并不是無敵。
起碼在楚軒看來不是無敵的。
公雞飛起來,從空中向著楚軒俯沖過來。
楚軒好整以暇,微微側身,在它的翅膀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
他閑庭信步般躲過張開羽翼不斷地啄擊,并在它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道印記。
一道金光閃過,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金光便在地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細洞。
公雞剛剛張開嘴,便被他快速的近身,打斷吟唱。
公雞此時就像一款魂系游戲的大BOSS,被楚軒一個拿著限定版神器的一級號狂虐。
雖然擦著即傷,碰著即死,但是楚軒的操作顯然更勝一籌,毫無瑕疵。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楚軒額頭微微冒汗,后面很多次死都是因為體力不支,畢竟是個普通人的身軀,一級白板號,雖然手中拿著神器。
但是這個公雞BOSS有鎖血掛,是殺不死的存在。
現場面上看反而是楚軒占據上風,像是在戲耍公雞一般,不斷的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
隨著楚軒轉身躲過公雞的啄擊,反手勾住它的脖子,在它抬頭的一瞬間用力,再次割下它的頭顱。
一絲一毫多余的動作都沒有,簡直就像是如庖丁解牛般的藝術。
再次恢復的公雞,右眼中出現一絲紅光。
這點微弱的變化瞬間被楚軒捕捉到。
方命彥曾說過,他曾感覺到公雞的恐懼。
這種動物形態的鬼莫非與人形態的還有些許不同?
不過這種動物形態的鬼在現實中沒聽說過,他也是第一次見。
目光微微閃動,緊緊盯著公雞,往前走了一步。
龐大的公雞看到他靠近,竟然下意識退后了一步。
楚軒步步緊逼,公雞心中兇性爆發,朝著他恐嚇了一下。
他輕笑一聲,恐嚇已經是示弱的表現,繼續向前逼迫。
公雞終于像是被嚇瘋了般,轉身邁著雙腳就逃,連飛都忘記了。
但楚軒豈能就這么放過它?
算準方向,抄小道,直接砍斷了它的腳。
它歪倒在地上哀鳴一聲,右眼中紅光更盛。
時機到了,該喂食了!
楚軒走到它的眼前,張開雙臂,看著它輕聲說道:
“吃吧!”
公雞像是聽懂了,輕輕張開嘴,楚軒鉆進它的嘴中,被它仰起脖子一口吞下。
它抬頭安靜的看著紅月,右眼泛起強烈的紅光。
楚軒從紅月中走出,慢慢到了它眼前。
它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楚軒摸了摸它的紅冠。
它的身形快速縮小,變成跟只是稍稍比楚軒低一點,跟在他的身后。
東方的一縷金光隱去,紅色的滿月掛在中央,照射著這片廢墟。
楚軒現在能夠掌握這一整片夢境,他放開感知,這片空間之外,波云詭譎,捉摸不透。
還不是時候探究,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
他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他沒有管,等待時間慢慢過去,這些能夠恢復的東西會自動恢復。
手中鐮刀輕輕一揮,一扇黑色的門出現。
走進門中,離開了夢境。
重新回到鬼畫,方命彥形象的鬼已經不見。
楚軒走進院中,對著中間的紅木棺材拜了三拜之后,走上前拍了拍棺材的一角。
“安息?!?/p>
隨后,他毫不留念的轉身離去。
黑暗之中浮現七八條小路。
隱約可以見到尚峰小區,森林公園,大京大學,天橋大道這四個地方。
還有一條路通往一個破敗的教堂。
有一條通往一間紅色古宅,老舊的雕花畫框,上面刷有斑駁的紅色油漆。
最后一條連通著一個死寂的大城市,那是一座被鬼畫完整吞掉的城市,如果大京市此次沒有抵擋住鬼畫,這座城市的結局就是將來大京市的結局。
楚軒踏上最后一條路,前往了鬼畫最開始的地方。
也是鬼畫的主人選擇死亡的地方。
......
時間稍稍后退。
王小強與賀天雄勾肩搭背到了畫室。
“你先進!”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說道。
“一起進!”
兩人神同步,兩只手放在一起握住門把手。
“你別抖!”賀天雄眉頭一挑,看向王小強。
“我才沒抖,你自己抖的吧!”
“我再問你一遍,教授在不在里面?”賀天雄總感覺哪點不對,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我哥讓我找畫的。”王小強倔強的說道、
“好,那我們進去?!辟R天雄深吸一口氣,手掌微微用力。
門開了。
數十道目光看向門口。
王小強和賀天雄臉色僵硬,一動不敢動。
只見畫室之中,最中央,站著一位穿著紅色的歐式風格的衣服的女子,模糊不清的五官,白色的雙手被一個黃金燭臺洞穿。
她的雙手盡管被黃金刺穿,但是好像并不影響她作畫。
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大京大學等四個地方已經畫好,其余的地方正在一筆一筆的勾勒中。
整個大京市大部分已經躍然紙上。
當門被打開時,她連頭都沒有回,仍然在用心的作畫。
而她旁邊掛著數十張人畫像,而這些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
王小強根本沒注意到畫像,看到那個女人的一瞬間他就知道糟了。
鬼畫的本體鬼!
怎么可能在這里?
賀天雄此時心中也是一萬只草泥馬在狂奔,王小強!你想死別拉著我啊!
這時,看清楚兩人,其余畫像都挪開了目光,繼續癡迷的盯著那個女人,或者說,那個女人正在作畫的那雙手!
只有一個身穿牛仔褲,朋克風的黑人從畫中走出,他戴著耳環,鼻環,嘴上刺著一個唇釘,一頭臟辮到肩膀。
他把手指豎在嘴邊,向他們兩人走來,推著僵硬的兩人一起出去,回身輕輕的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