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老哥,這東西威力這么大?你怎么不早提醒我!”王小強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與懊惱。他死死盯著自己那只血肉模糊、裸露著森森白骨的手,骨粉與傷口接觸后,如同熱油潑進水里,發出“砰砰”的炸裂聲。
“誰叫你行事這么莽撞!我早說了這東西有隔絕靈異的作用,這下吃虧了,知道厲害了吧!”賀天雄看著王小強的慘狀,并未露出太多驚訝的神色。畢竟此前自己只是觸碰了一點點骨粉,手上的皮肉就被侵蝕掉一小塊,王小強這種沒有血肉的,只剩下皮包骨頭的看起來自然更慘一些。
王小強咬了咬牙,目光掃向靜靜站在后面、一言不發的楊孝天,心里一緊。他清楚,在這種時候若是還在糾結受傷的事,只會讓楊孝天對他們的評價降低。于是,他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滿不在乎地說道:“算了,懶得跟你計較這點事。”
就在他聳肩的瞬間,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王小強受傷的手掌上,快速生長出一塊塊細小的皮屑,這些皮屑如同有生命般,自動拼接在一起,如同細密的拼圖,逐漸將裸露的白骨完整包裹起來。僅僅片刻,他的手掌便恢復了原來的模樣,仿佛剛剛那恐怖的傷勢從未出現過。
“老哥,你快把門撞開。”王小強往后退了一步,讓開門,沖著賀天雄說道。
賀天雄微微頷首,活動了一下肩膀和四肢,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一個橄欖球運動員的經典姿勢,側身對著那扇門,眼神專注,似乎準備用身體撞開這扇充滿詭異的門。
然而,就在他即將發力的瞬間,楊孝天迅速伸出手臂,穩穩地攔住了他。賀天雄一愣,轉頭看向楊孝天,眼中滿是疑惑。
“里面的人聽著,我知道你們能聽到,天庭特別行動小組楊孝天前來解決靈異事件,里面不管是普通人還是馭鬼者,全部給我出來,給你們三秒鐘的時間!”楊孝天就站在門外冷冷的說道。
“三!”
“二!”
就在楊孝天口中的“一”還未喊出時,那扇緊閉的門發出一陣“吱呀”聲,像是老舊的齒輪艱難轉動。門縫緩緩打開,一抹光亮從屋內溢出,在昏暗的走廊上撕開一道口子。
“老鷹,你瘋了?這時候開門,外面到底是人還是鬼,你能分清嗎?”一個男聲從門后傳來,話語里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慌,仿佛一只受驚的兔子。
“正因為分不清,才要開門。要是鬼,說明它已經盯上咱們了,或者咱們早就陷入厲鬼制造的幻覺里,被它的能力控制了,到那時,咱們根本沒救。要是真是天庭的人,不開門,等他們硬闖進來,咱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那個被稱作老鷹的人,聲音沉穩冷靜,在屋內有條不紊地回應著同伴。
“嘿,你倒是不傻,老鷹?這名字有趣。”王小強嘴角一勾,嘿然笑了一聲,話語里滿是嘲諷。他心里清楚,這老鷹故意這么說,就是想表明自己無意對抗天庭,盼著他們能通情達理。
“我們現在站在外面,一點事沒有,倒是你,躲在里面不肯露頭,有些奇怪,誰知道你是人是鬼,你從里面出來說話。”賀天雄目光如鷹,緊緊盯著門縫里透出的那一絲光亮,語氣嚴肅地說道。他心里清楚,在這充滿詭異的鬼郵局,任何一絲異常都不能掉以輕心。
“房間是安全的,從一樓到四樓從來都是這樣,反倒是走廊,晚上都有鬼出沒。而且這一次的鬼格外的兇,你們要是不進來,我就關門了。我沒有你們那么強大,出去太危險了。”老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不敢踏出房間半步,卻又不敢無視王小強三人的要求,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強調著屋內的安全。他深知外面的走廊危機四伏,尤其是在這個夜晚,那些厲鬼似乎變得更加兇狠殘暴。
“房間是安全的,從一樓到四樓從來都是這樣,反倒是走廊,晚上都有鬼出沒。而且這一次的鬼格外的兇,你們要是不進來,我就關門了。我沒有你們那么強大,出去太危險了。”老鷹不敢出來,但也不敢不搭理王小強三人,只好強調屋里是安全的。
楊孝天原本緊繃的神經突然一緊,他猛地看向了回廊的另一邊,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似乎是因為老鷹打開了門,觸發了某種未知的變故。
“噠噠噠……”一陣陣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寂靜的走廊里回蕩,仿佛是死神的腳步聲。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眾人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或者鬼的身影。只有細心的楊孝天注意到,地板上莫名其妙又多出了幾個泥腳印,那腳印濕漉漉的,仿佛剛踩上去不久。
“有鬼正在靠近!”楊孝天低聲喝道,聲音中透著一股寒意。
王小強和賀天雄也是瞬間戒備起來。
門后的老鷹聽到楊孝天的警告,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毫無血色,如同一張白紙。他的手死死地握住門把手,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猶豫。他的內心在天人交戰,一方面害怕外面的鬼,想要立刻關上門,將危險隔絕在外;另一方面又擔心激怒外面的人,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
黑暗中,危險正悄然逼近。不僅僅是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讓人頭皮發麻,那具在上樓時碰到的吊著的鬼尸也緩緩移動起來。原本靜止的它,此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在空中輕輕晃動,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飄來。兩只鬼,從不同的方向,逐漸靠近,恐怖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讓開路,先不要沖動。”楊孝天目光如炬,冷靜地觀察著局勢。他看了看身旁緊繃著神經的王小強和賀天雄,一邊輕聲提醒,一邊往旁邊讓了讓身子。
在這種情況下,盲目行動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必須先弄清楚這兩只鬼被引動的原因,鬼剛才還是悄無動靜,現在必然是有什么條件達成,才令兩只鬼動了起來。
王小強和賀天雄雖然心中充滿了緊張和不安,但還是聽從了楊孝天的指揮,緩緩往旁邊退去。
“老鷹,快關門,這些天庭的人很明顯不打算跟外面的鬼硬拼。”屋內,另一個充滿恐懼與急切的聲音驟然響起,仿佛被即將到來的危險緊緊揪住了心。
“你從里面出來。”楊孝天目光如電,緊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聲音低沉而有力,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刻的老鷹,內心正經歷著激烈的掙扎,像是在天平兩端搖擺不定,不知道究竟該聽從誰的話。一邊是屋內同伴急切的勸阻,聲聲強調著屋內的安全與出門的必死無疑;另一邊則是楊孝天堅定的命令,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而楊孝天、王小強和賀天雄三人則保持著沉默,眼神緊緊鎖定著遠處那具吊著的鬼。那鬼背對著他們,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態緩緩朝著房間靠近,仿佛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牽引著。或許是因為他們主動讓開了道路,那鬼竟沒有對他們發起攻擊,只是自顧自地移動著,那詭異的模樣讓人不寒而栗。
“再不出來,來不及了。”楊孝天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中多了一絲焦急,仿佛預感到了某種可怕的后果即將發生。
“要出去,你出去,反正我是不會出去的,快點把門關上!老鷹。”屋內的聲音再次傳來,充滿了恐懼和自私,似乎為了自己的安全,不惜將同伴推向危險的境地。
老鷹的面色不斷變換,神情糾結。終于,他一咬牙,猛地打開門,側身迅速從房間里鉆了出來。在他出來的瞬間,“砰”的一聲巨響,門被重重地關上,震落了不少骨粉,紛紛揚揚地落在他的身上。然而,奇怪的是,他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的反應。
借著關門之前那微弱的光亮,老鷹看清了楊孝天三人所在的位置,他毫不猶豫地快速朝著他們靠近。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那具詭異吊著的尸體,以及地上那些凌亂的泥腳印,心中不禁一緊,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遠超自己的想象。
老鷹面容陰沉,身材略顯消瘦,看上去約莫三十歲左右。下巴上留著短短的胡須,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果斷、狠決的氣質,仿佛經歷過許多常人難以想象的磨難。此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和警惕,小心翼翼地靠近楊孝天三人。
“不要說話,站在這里,不要亂動。”楊孝天目光如鷹,迅速瞥了一眼老鷹,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清楚此刻局勢緊張,任何一點多余的動作或聲響都可能引發意想不到的危險。
老鷹既然已經毅然決然地選擇從房間里出來,就表明他在內心深處還是愿意相信天庭的信譽。聽到楊孝天的命令,他不敢有絲毫違抗,乖乖地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眼睛緊緊盯著前方,不敢隨意亂看亂動,生怕一不小心就觸怒了周圍潛在的危險。
“老哥,你覺不覺得這個吊著的詭異尸體,很適合一個人?”王小強微微歪著頭,摸著下巴,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看著那具背對著他們的吊死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湊到賀天雄耳邊,小聲說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生怕被那具詭異的尸體聽到。
“李軍?可惜他不在這里,不然還真能讓他試試。”賀天雄微微一怔,隨即瞬間領會了王小強的意思,眼中也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輕聲回應道。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和興奮,仿佛在想象著如果李軍在這里,會發生怎樣有趣的事情。
“嘿,當初見李軍第一面,他就把我吊起來,可能當時我的樣子跟這個鬼差不多。永遠看不見的正面的鬼,在我哥陰影下行動,永遠以教授的名義做事的人,某種意義上,絕配!”王小強撇了撇嘴,低聲嘟囔著。
“你們兩個也閉嘴。”楊孝天眉頭緊皺,目光如利刃般掃向王小強和賀天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嚴厲。在這危機四伏的時刻,他深知任何多余的話語都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后果,絕不能讓這兩人再這樣不著邊際地閑聊下去。
王小強和賀天雄被楊孝天這一喝,立刻閉上了嘴,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他們也意識到了當前形勢的嚴峻,便不再言語,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具詭異的死尸。
那具詭異的死尸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緩緩移動到了門口。原本吊在空中靜止的它,身軀竟開始不自然地搖晃起來,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著。它的雙腳一下又一下地輕輕碰著房門,發出“砰砰”的聲響。而在眾人的視野中,看上去是它的額頭在碰門,但他們心里清楚,這只鬼根本就沒有正面,實際上是用后腦勺在撞擊著門。
它就像一個詭異的不倒翁,不停地上下晃動著碰門,那有節奏的敲門聲在這寂靜的走廊里回蕩,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召喚,讓人頭皮發麻。每一次敲門聲都像是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頭,緊張的氣氛愈發濃烈,仿佛空氣都要凝固了一般。
與此同時,那只與泥腳印相關的鬼似乎在回廊中瘋狂地快速跑動著。只聽得一陣凌亂且急促的腳步聲在昏暗的回廊里回蕩,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神經上。
然而,這只鬼的行動卻顯得極為怪異。不時傳來“咚”的一聲悶響,那是它失控般地撞到了墻上。每一次撞擊,都仿佛能讓人感受到墻壁的震動。它似乎是想要通過撞墻這種極端的方式強行進入房間,那不顧一切的勁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
老鷹站在一旁,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甲都嵌入了手心,卻渾然不覺。
兩只鬼在以各自的形式,向著房間內的人發起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