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這衣服...嗯...這衣服...”那絕色女子的語言仿佛并不怎么流利,支支吾吾中有些許捉急。
楚誠呵呵一笑,朝著那女子打量而去。
裙擺銀絲滾邊的水波紋隨她抬手動作泛出粼光,腰際垂落的冰蠶絲絳倒映在碧波之上,更顯得無限柔情。
如此夸張而完美的身材曲線,在世上女子之中,恐怕找不出第二個。
烏檀木似的青絲綰成垂云髻,斜簪的珍珠步搖隨她偏頭動作輕晃,恰映著那雙天生含情的紫玉葡萄一般的大眼睛。
少女嘴角噙著一抹微笑,澄澈的明眸歡快地看向楚誠。
“你是想說,這衣服好漂亮,對不對?”楚誠說道。
少女忙不迭點了點頭,原地轉了個圈,目光看向楚誠,盡是感激之色。
“阿嬌,它很適合你!”楚誠笑著說道。
少女阿嬌一下子顯得羞澀起來,手足無措地紅了一張俏臉,低頭呢喃一聲:“主人...”
片刻之后,她目光流轉,冷冰冰看向對面的人形蛟龍,忍不住眉頭一蹙。
那毒蛟頓時有一種雙腿打顫的感覺,“難道你是……”
隨后,它渾身戰栗著,一躍鉆入水中,也不知道和那巨型烏龜說了什么,兩只妖獸一齊向著另一個方向逃逸而去。
楚誠沒有絲毫要追的意思,反而盯著阿嬌,內心驚訝不已。
看來,這玉蛟之前所言不虛,怪不得那毒蛟見了她,只有遠遠逃開的份。
驚訝之余,他忍不住也有些頭疼。
這玉蛟獨特的身份,將來會給他帶來什么,有未可知。
待那兩只妖獸遠去,阿嬌卻是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然后撩起自己的裙擺,似是炫耀一般露出兩截白花花勻稱有致近乎完美的白皙長腿。
原本下半身是生滿蛟鱗的“魚尾”,現在完全進化成了人類女子雙腿的模樣,還是最完美的那種類型。
楚誠忍不住看得呆了,許久都合不攏嘴。
“腿?阿嬌,你進階九級了?”
“嗯!”阿嬌羞澀滿面,重重點了點頭。
此女子身材相貌,舉世無雙,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極致,即便是最尖酸刻薄的老婦,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如今,只剩下額頭眉心的一點紅痣,似乎還保留著那么一絲絲野蠻的氣息。
細看下來,倒也有幾分別致的美。
但,這玉蛟的進境之快,遠遠超出了楚誠的預料。
而且,楚誠有一些擔心。
原本阿嬌七級的時候,自己尚有將其制住的把握,但如今卻在不聲不響中接連突破,現在更是進階到了九級,而面對堪比人類元嬰后期的九級妖獸,楚誠內心清楚,自己絕對沒有半分把握。
若是她狂暴起來,楚誠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活著逃出。
“感謝主人,若不是你的...你的...丹...丹笑,我絕對...不能...成功!”阿嬌居然學著人類閨秀的樣子,給楚誠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你是想說丹藥吧,不是丹笑...”楚誠說道。
“噢噢,對呢,丹藥,丹藥。”阿嬌不好意思地說道。
楚誠把她左看右看,怎么都不像是要“噬主”的樣子。
‘也可能是之前給她服過毒藥的原因吧,但是,說實話,這種自研的毒藥對于元嬰級別修士有沒有效果,我也是全然未知,畢竟沒有人讓我親自試驗過?!?/p>
從始至終,楚誠都保持著謙和平靜的神情,不敢有任何的露怯或者大意。
“主人,我困了!”
阿嬌說道,然后又化作一道藍光飛回到了儲物袋中。
應該是她剛剛突破九級,修為還不穩,需要繼續加以穩固吧!
楚誠將兩瓶七級妖丹煉制的丹藥制成氣體狀,加入到了儲物袋中,然后才系上帶子。
‘也不知道有沒有作用,七級丹藥對人類元嬰修士是沒有多少效果的?!?/p>
‘但眼下,應該盡快提升自己的修為了,抓緊突破元嬰才是正道!’
‘而且,前往天南,為銀月小姐姐找到合適的肉身,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p>
‘…雙峰島的傳送陣!’
...
雙峰島。
妙音門坊市。
交換會。
“厲前輩,請進!”女子將石門一推,恭敬的作出一個請的姿勢。
隨后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嬌媚動人的臉孔。
一見女子艷麗的面容,楚誠身形卻不由的一震,盯著此女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訝色。
‘文思月?’
‘竟然,她真的在這里!’
“前輩,有什么不妥嗎?”眼前的女子被楚誠如此直直的盯著,嬌艷的臉頰上不禁一片嫣紅,低下秀首有些不安的問道。
“沒什么,前面帶路就是?!背\臉上很快恢復了常色,平淡地說道。
白衣女子心里仍隱隱的感到不安,但還是恭順的頷首,然后蓮足輕移開始帶路。
著前面女子豐滿傲人的高挑身影,楚誠不禁陷入了沉思。
由于施展了換形決,楚誠認出了她,她卻沒有認出楚誠,而厲飛雨,正是楚誠的化名。
“這位是厲道友吧?在下云天嘯!歡迎道友來參加此次交換會,文姑娘,一定要好好招待厲兄,不得怠慢!”待進入其中,一名面色陰沉的儒衫中年修士滿臉笑容地一拱手說道。
楚誠雖然沒有回頭,但也隱隱地感到,似乎文思月對這位云天嘯害怕之極的模樣。
和云天嘯隨意寒暄了幾句,楚誠便向著廳中四周掃去。
除了兩名結丹期地女修單獨一人坐著外,其他椅子上地結丹男修士身邊,都偎依著一名艷麗妖嬈的女修士。
這些女修士竟還都是煉氣期十二三層或者干脆筑基初期的修為,無一不是年輕貌美、姿色過人。
楚誠正發愣之際,身側忽然香風一起,一個柔軟的嬌軀微顫著貼在了身旁。
楚誠身子一直,緩緩轉過臉去,一張有些木然的俏臉進入了眼內。
竟是文思月主動靠了過來,一下讓他幽香撲鼻。
楚誠看了看其他修士和身邊的女修,也沒有假裝斯文,一伸手臂攬住了此女的細腰,并大步走到了一張空著地太師椅旁,穩穩的坐了下來。
文思月也像其他男修身邊的女修一樣,勉強隨其一起坐下,這時她半個身子都倒在了楚誠懷內。
一時溫香滿懷,讓他一陣口干舌燥。
但楚誠知道,這次不是來“溫香滿懷”的,而是要拿到梵圣真片。
就在這時,廳堂從外面走進了一位雍容典雅的美婦人。
此美婦只是筑基后期地修為,但卻手挽云天嘯地手臂,一副十分親昵的樣子。
‘范靜梅?’楚誠皺了皺眉頭,但終究是不動聲色的模樣。
很快,交換會開始了。
前面的內容乏善可陳,讓楚誠忍不住哈欠連連,只有在目光經過那柔媚動人的范靜梅時,才能生出幾分興趣。
可就在這時候,懷內的文思月身子微微一顫,香唇半張的輕呻吟了一聲。
“啊...”
聲音中好似有些痛苦,仿佛還夾雜著一絲羞惱。
楚誠忍不住周身一個激靈,霎時像是意識到了什么。
他極速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假裝不經意間向著懷中女子看去。
結果看到文思月一臉通紅,滿面羞澀的樣子。
楚誠不禁搖頭苦笑,‘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文思月遲疑地抬起秀首,一縷詫異的目光落在了楚誠臉上,里面參雜幾絲意外之色。
“這銅片,我只賣給識貨之人,沒有這個機緣的,也就不要強求了!”此時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修士緩緩說道,隨后將手中的一塊巴掌大、黯淡無光的銅片放在了桌上。
楚誠神識向著銅片一掃,然后滿意地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說了一句震驚眾人的話。
“云兄,這位文道友頗得在下的中意,在下準備把她收為侍妾帶走!你們繼續!”楚誠摟著文思月起身說道。
此話,讓懷里的文思月忍不住一陣顫抖,原本粉嫩的俏臉也變得通紅起來,隨后目光充滿感激地看向楚誠。
“且慢!”
云天嘯頓時臉上陰晴不變起來,雙手一張,猛地竄出兩團半尺高的灰色火焰,將兩只手掌包裹了起來。
“白骨陰火!”一名結丹修士驚道。
頓時,原本還嬉笑的其他結丹期修士都笑意一收,露出了幾分鄭重之色。
就知道他要攔,不過正隨了我的計劃。
他若不攔,反而要頗費上一番心思了。
‘楚某來這里,就是來搗亂的!’
“怎么,你有意見嗎?叫你一聲云兄,你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楚誠毫不客氣地輕蔑說道,沒有留一絲顏面。
也難怪如此,每當看到這云天嘯的時候,楚誠便感覺非常不舒服,特別是看到范靜梅在其身旁媚笑的時候。
“厲小子,你這是找死!”
此刻,有如此之多結丹修士看著,云天嘯臉上再也掛不住,狠狠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楚誠不再廢話,輕微抬了一下右手,一道烏青精芒如閃電一般攻向了云天嘯。
云天嘯心里大驚,護體功法自動運轉,無數灰色火焰浮現在了身上,憑空將其護在了其內。
可就在這時,青芒毫不客氣的擊到了灰焰之上,瞬間將其攪碎,突顯出三道烏青劍芒,同時狠狠扎下。
“?。 ?/p>
云天嘯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張口就要噴出法寶出來。
可是在三道劍芒狂擊之下,云天嘯身體被穿透瞬間倒飛而去,狠狠釘在了石壁之上。
頓時,石壁上凹出一個人形,道道裂縫在其上蔓延,不多時就轟隆一聲,整面石壁都倒了下來,將云天嘯砸在了下面,只露出一個灰頭土臉的腦袋。
其余的修士看的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半天無法合到一起。
“三葬劍魔!”
有人驚呼一聲。
很快得到了其他人的認同。
“是三葬劍魔!沒錯!”
“這烏青劍芒的威力,比傳說中又增強了不少!”
...
人們驚聲連呼,但被楚誠冷眸一一掃過后,沒有哪一個敢動上分毫。
云天嘯從一堆亂石中爬出了身形,灰頭土臉地說道:
“好,云某技不如人!文思月厲道友盡管帶走即可。
不過丑話說在前面,早有一位元嬰前輩看中此女,準備作為爐鼎來用的。
閣下帶走之后,就不要怕惹禍上身!”
聞言,文思月忍不住神情一變,做爐鼎之事,她是知情的,現在為自己出手的厲前輩不會為此遇到什么麻煩吧?
“威脅的話,道友還是少說點的好!
否則厲某心情不好的話,血洗了這里也說不定!”
楚誠神色不變地說道,然后不經意的向四周掃視了一下。
這也不全是恐嚇之言。
場下的一眾結丹期修士,在探查到楚誠深不可測的神識的時候,紛紛認為這是一個隱姓埋名的元嬰修士,哪里會有人敢出聲或者動手的意思。
楚誠懷里的文思月,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同樣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她方才還在為厲前輩擔心,但萬萬沒想到這位,竟有如此恐怖的修為,一人就鎮住了在場所有的修士。
她原本畏懼之極的云天嘯身受重傷,范夫人更是滿臉的驚慌之色,一聲不吭起來。
這一切,讓她心里又驚又喜,如同做夢一般。
楚誠看到其他人都一副小心不語的樣子,冷笑一聲后,伸手一招。
黑臉修士的那塊銅片,“嗖”的一聲后,射到了楚誠的手掌之中。
黑臉修士臉色微變,但嘴唇微微動了幾下,還是沒敢說出什么不滿的言語。
對方既然能將和他修為差不多的云天嘯一擊重傷,他自然也絕不是對手。
“這個東西我要了,需要多少靈石?”
楚誠將銅片放下,淡淡的沖此物的主人說道。
“七……不,五...三千靈石即可!”
楚誠扔出一顆五級妖丹,準確地落到了此人的前面。
“就用這顆妖丹來交換吧?!?/p>
...
兩日后,楚誠、文思月兩人在一處靈氣稀薄的荒島落下。
在此女驚詫的目光中,楚誠放出了飛劍,數個時辰的工夫后,就在此山之下開辟出一個小型洞府來。
布下幾個陣法后,他就對著文思月說道:“以后你就住這里即可!我會將洞口法陣的口訣告訴你的。此地還算僻靜,你可以在此好好修煉,應該還有幾率進入結丹期的?!?/p>
“多謝厲前輩!”
“厲前輩?”楚誠笑了起來。
“對不起,我應該稱呼...”文思月急忙垂下秀首,臉上露出了躊躇之色。
“你叫我厲先生好了!”
“是,厲先生!”文思月遲疑了一下后,乖巧的叫道。
“嗯,現在和我將一下妙音門發生了什么事情?”
“在妙音門遷移到外星海以前,門內的一切事情的確都是少門主做主的。
但是她去虛天殿取寶的時候,本門發生了一場驚變。
卓右使已經不知所蹤,門內的大權已落在了范左使和一干外來人之手。
后來我才知道,他們竟是魔道的修士,而妙音門已成了魔道的附庸了。
范左使當即自立為了掌門,并馬上聚集了門內大批的弟子,帶我們通過天星城的傳送陣,到了此處。
以后,本門就在此處開辦了秘市,并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女弟子中那些有二心的,這些年來失蹤的失蹤,被送的被送,大多已煙消云散。
妾身若不是先生今日相救,恐怕也免不了做他人的爐鼎!”
文思月有些黯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