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的出現,恰如一場及時雨,瞬間隔開了劍拔弩張的雷澤與金天明。
兩人隔著她遙遙對峙,空氣中的火藥味絲毫不減,極致之雷的狂暴與極致空間的詭異氣息交織在一起,讓周圍的溫度都變得忽冷忽熱。
史萊克學院的休息區內,末炎雙手抱臂,靠在欄桿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擂臺上的對峙場面,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看熱鬧神情。
她是真沒想到,雷澤竟然敢這么勇。
完全不顧魂師大賽的公開場合,僅僅是感知到金天明的出現,就直接釋放出了自己的極致之雷,這份沖動與決絕,簡直逆天。
不過……
末炎的目光緩緩落在金天明身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她更沒想到的是,這家伙的適應能力竟然如此驚人,竟然已經將極致空間運用得這般熟練了。
剛才雷澤那記突如其來的雷霆攻擊,恐怕就是被他用空間之力轉移到別處去了,否則以極致之雷的威力,那日月戰隊必然會有人遭殃。
不僅末炎觀察得仔細,張樂萱也同樣捕捉到了關鍵。
她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凝重,緩緩開口:“這家伙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剛才那一手,是空間屬性吧?我記得他的武魂屬性,應該是極致之金和極致之力才對。”
末炎輕輕點了點頭,附和道:“所以說,這屆魂師大賽,越來越有懸念了。”
“……會贏嗎?”寒若若站在一旁,看著擂臺上那兩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
“應該吧……”末炎的回答有些含糊,連她自己心里都沒底。
面對如今實力大幅提升、還掌握了極致空間的金天明,龍魂分身中,已經沒有人能單獨和他掰手腕了。
除非幾人強強聯手,才有一戰之力。
可現在,龍魂分身的成員們各自為戰,分屬不同的戰隊,根本沒有合作的機會。
這一點,才是最讓她頭疼的。
“兩位可否看在星羅主辦方的面子上,就此收手?”溫玉面帶微笑,語氣溫和,可話語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周身的藤蔓悄然涌動,根須舒展,張牙舞爪地環繞在她身旁,仿佛隨時待命,只要她一聲令下,就會對兩人發起攻擊,“若是兩位執意要在此處動手,那我就只能將你們一同拿下了。”
“好大的口氣。”金天明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
他目光傲慢地看著溫玉,語氣里滿是不屑,“就憑你?別說你一個,就算你和他聯手一起上,恐怕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不過,我倒是可以遵守主辦方的規則。”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雷澤身上,帶著幾分嘲諷:“只不過,有個家伙恐怕不會樂意吧?”
在他看來,整個龍魂分身里,最奇葩的家伙根本不是末炎,而是這個雷澤。
明明實力不如自己,卻偏偏要一次次挑釁,簡直是想第一個找死。
溫玉聽到金天明的話,緩緩扭頭看向雷澤,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施壓:“雷澤同學,你覺得我的提議如何?”
“若是你還有意見的話,我不介意聯合金天明同學,一同將你拿下。”
周圍的觀眾們早已切換到吃瓜模式,無數道目光聚焦在擂臺上,等著看雷澤的反應。
面對溫玉和金天明兩人的目光,以及觀眾們好奇的注視,雷澤緊緊攥了攥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深深看了金天明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不甘與憤怒,卻最終還是壓了下去。
沒有說任何一句話,雷澤轉身,一步步走下擂臺。
只不過,他周身不斷有細小的電弧跳躍、噼啪作響,顯然,他的情緒已經激動到了極點,只是在強行壓抑。
金天明見雷澤離開,也收回了目光,臉上恢復了平靜,轉身跳下擂臺,朝著日月戰隊的休息區走去。
溫玉見狀,轉身面向觀眾席,微微鞠了個躬,語氣誠懇地說道:“抱歉,剛才驚擾到各位了。”說完,她又轉身走到擂臺中央,指尖亮起柔和的魂力光芒,對著那些被雷澤電暈在地的選手輕輕一點,柔和的治愈之力便涌入他們體內。
做完這一切后,溫玉才緩緩走下擂臺。
她這番從容不迫、溫和善良的表現,頓時引起了觀眾們的陣陣喝彩,掌聲與歡呼聲此起彼伏。
“溫玉公主太善良了!”
“不僅公正調停,還主動治愈受傷的選手,這才是真正的強者風范!”
聽著周圍的喝彩聲,史萊克休息區的末炎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女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愛裝。
表面上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實則內心黑得發亮,一肚子的算計。
星羅戰隊的休息區內,許久久看著走回來的溫玉,急忙上前幾步,好奇地問道:“溫玉,那個雷澤和金天明,在你們家族里是有什么矛盾嗎?”
“嗯,有的。”溫玉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能說說是什么矛盾嗎?”許久久追問,眼里滿是好奇。
“這個矛盾有些奇葩,還是算了吧。”溫玉輕輕搖了搖頭。
其實她很想把雷澤憤怒的理由說出來,可一想到那離譜的原因,就覺得沒有說的必要,甚至忍不住懷疑,雷澤的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許久久見溫玉不愿多說,也不好再追問,只能無奈地跟著她走回自己的位置。
另一邊,天魂戰隊的休息區內,巫風和寧天看著走回來的雷澤,只見他一言不發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著頭,周身的小電弧還在不斷跳躍,顯然還在生悶氣。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猶豫。
剛才雷澤的表現實在太嚇人了,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對日月戰隊動手,她們甚至都有點懷疑,雷澤下一步會不會直接沖向日月戰隊的休息區,和對方展開全面開戰。
猶豫了片刻,兩人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寧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雷澤的胳膊,小聲問道:“小澤,到底咋啦?你別這樣一言不發的,怪嚇人的。”
“就是就是!”巫風立馬附和著點頭,平時的急性子收斂了不少,語氣也變得小心翼翼,“你現在這個樣子,完全不像平時的你啊。”
雷澤緩緩抬起頭,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地說道:“只是個人原因,跟你們沒關系,你們不用擔心。”
巫風和寧天再次對視一眼,只能無奈地放棄追問。
看得出來,雷澤現在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雖然他變得比以前強多了,但也好像變得有些自負,聽不進別人的意見了。
兩人心里暗自嘀咕:這大概就是孩子長大了,進入叛逆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