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眉頭一皺:
“翎千霜?她又怎么了?”
對于翎千霜,蘇清雪現在是避之唯恐不及,但聽到她“瘋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她、她跟我說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話!”
柳輕舞喘著氣,試圖組織語言,
“問大師兄喜歡什么,說什么要……要引起注意,要刷什么‘好感度’,還說要開‘后宮’,收什么‘男配’……還說自已是‘女主角’這都什么意思嘛...感覺不是什么好話……嗚……我的耳朵……我是不是要長針眼了……”
柳輕舞越說越委屈,眼淚真的掉下來了。
她一個小女孩,平時接觸的都是修煉、點心、朋友玩耍,哪里聽過這么“勁爆”和“超綱”的言論?
簡直是對她純潔心靈的巨大沖擊!
蘇清雪:“??????”
她臉上的溫柔表情徹底僵住,變成了純粹的、毫不掩飾的震驚和……荒謬。
云瀾大師兄?好感度?
后宮?男配?女主角?!!!
饒是蘇清雪心思深沉,自詡見識過不少風浪主要是楚云瀾的愚蠢和宗門的暗流,也被柳輕舞這番顛三倒四、但核心信息驚悚無比的描述給震得大腦空白了好幾秒。
翎千霜……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之前是罵人,現在是……發花癡?
還是癔癥?而且對象是云瀾大師兄?!
還后宮?!她以為自已是誰啊?!
一個經脈剛接好的廢物,哪來的自信和臉皮?!
蘇清雪第一反應是柳輕舞在胡說八道,或者被嚇傻了產生幻覺。
但看柳輕舞那嚇得臉色發白、眼淚汪汪、不似作偽的樣子,再結合翎千霜一貫的“不正常”表現……
難道……她真的瘋到這個地步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感和荒唐感涌上蘇清雪心頭。
她感覺自已的耳朵也好像被污染了,回去怕是真的要長針眼!
“愣著干嘛?”
蘇清雪難得失態,語氣急促地對還坐在地上掉眼淚的柳輕舞低喝道,
“跑啊!還不快跑!離她遠點!等下被她傳染了!”
說完,蘇清雪自已先轉身,提起裙擺,也顧不上什么優雅儀態了,邁開步子就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離那個可能已經徹底瘋魔的翎千霜越遠越好。
柳輕舞被她一喝,也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看到蘇清雪也要跑,她心里更慌了,下意識就伸手抓住了蘇清雪的衣袖:
“蘇、蘇師姐!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跑!”
蘇清雪被她拉住,腳步一頓,正想甩開,卻見柳輕舞已經慌不擇路地催動了她那還不熟練的風靈根功法,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風力包裹住了兩人——
“嗖——!”
柳輕舞情急之下,潛力爆發,竟然拉著蘇清雪,以一種比平時快得多的速度,朝著遠離剛才那個拐角的方向“飄”了出去!
雖然姿勢歪歪扭扭,蘇清雪更是被帶得踉蹌了一下,發髻都差點散掉,但速度確實提上來了。
蘇清雪:“!!!”
她被迫體驗了一把“被風靈根拖拽式逃跑”,心中又氣又急又覺得無比荒謬。
她堂堂蘇清雪,居然有一天會被林枝意的小跟班、用這種狼狽的方式拖著跑,原因是為了躲避另一個疑似得了失心瘋的同門?!
這都什么事兒啊!
兩個小女孩,一個嚇得眼淚汪汪拼命催動靈力,一個臉色鐵青被迫“御風”狂奔,就這么以一種極其古怪和倉皇的姿態,迅速消失在了小徑盡頭,只留下被風吹落的幾片樹葉,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翎千霜還在執著尋找“情報源”的、帶著點興奮和期待的哼歌聲……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翎千霜,還在認真地思考著她的“攻略大計”,完全不知道自已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已經成功嚇哭了柳輕舞,震碎了蘇清雪的三觀。
柳輕舞帶著哭腔、語無倫次的傳音,四小只小臉上頓時寫滿了問號和擔憂:
“輕舞怎么了?鬧鬼?耳朵受傷?”
輕舞膽子是小,但被嚇到喊“鬧鬼”、說“耳朵受傷”還是頭一回。
“快!去接輕舞!”林枝意立刻放下手里的靈果,小臉緊繃。
錢多多也顧不上數靈石了,把儲物袋一揣:
“走!我知道那個地方,離寒冰峰不遠!”
李寒風一言不發,冰劍已然在手,眼神銳利。
云逸也趕緊跟上,小臉上滿是擔憂。
四人立刻出發,朝著傳音玉簡定位的大致方向趕去。
他們速度不慢,尤其是擔心柳輕舞的安危。
然而,當他們趕到附近,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們愣了一愣。
只見柳輕舞和蘇清雪正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態“飄”在一條小徑上——
柳輕舞在前,小臉煞白,眼淚還沒干,正手忙腳亂地催動著不熟練的風靈力,形成一股微弱的氣流拖著兩人前進;
蘇清雪在后,被她緊緊拽著衣袖,平日里一絲不茍的發髻有些凌亂,裙擺也皺巴巴的,那張總是溫柔帶笑的臉此刻繃得緊緊的,眼神里混雜著惱怒、狼狽和一絲……驚魂未定?
兩個人看起來都沒受什么傷,但樣子實在狼狽,尤其是蘇清雪,何曾有過這般失態?
“輕舞!蘇師……師侄?你們……這是怎么了?”
林枝意跑上前,疑惑地看著她們。
柳輕舞看到林枝意幾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撤了靈力,“哇”地一聲撲到林枝意懷里,小身子還在發抖:
“枝意!嗚嗚……嚇死我了……”
蘇清雪則迅速站穩,用力甩開柳輕舞還抓著她袖子的手,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呼吸和整理儀容,但臉上的慍色和那絲尚未散去的荒誕感,依舊清晰可見。
“輕舞,別怕,我們來了。到底發生什么事了?”錢多多也湊過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