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貨開始贊嘆宋庭的反腐了,難怪楊淑妃那婆娘每隔幾年就要整頓一次官場。
原來是為了弄銀子啊。
呼畢力說有的事情皇帝不便于出手,比如下死手盤剝老百姓。
皇帝必須是仁愛之君,把手伸向皮包骨頭餓飯的布衣自然拉不下面子。然而,皇帝需要銀子養軍隊和官員。
那些無良官員和包稅戶能行,他們有使不完的手段從平民手里弄銀子,就讓他們去干,等到他們把銀子收起來后朕再砍了這群貪得無厭的東西抄家,不就把銀錢弄進官庫了。
所謂民為貴、君為輕,都是扯蛋,不過是那些世子儒生編造的說辭而已。要是皇帝都沒有了,誰來號令天下?
沒有天子號令天下那不成了一盤散沙,遍地狼煙起,受苦的還不是他們那一群平民百姓。
呼畢力堅持講完,叫太子兒受益匪淺,原來做皇帝還是他家為了天下蒼生義不容辭的責任。
那貨立即給皇帝老兒作揖道謝,帶著伯顏和董宰輔回上書房公干。
第一件要務便是搞錢,到哪里去弄銀子呢?
董宰輔對京城富家了如指掌,早就有了目標,他說出來三家大戶,兩家大元王公,一家替朝廷收稅的漢人富商。
伯顏一看那兩家王工都是他不喜歡的異族人立即贊同,搞死這兩家他就少兩個對頭。
至于那個幫著朝廷收稅的漢人,主營販鹽,屁股不可能干凈,只要抓住一審,保管拔出蘿卜帶出泥,株連一大批火中取栗的商人還能擴大他們這次行動的營收。
太子兒立馬準了,叫董宰輔負責,吩咐廉訪司調兵抓人抄家。
第二件是討論西北局勢。
伯顏認為要堵住宋軍繼續搶占地盤,還是要把鞏昌府的汪家軍利用起來。
西北汪家雖是金朝遺族,卻是由蒙古族南下遷徙進入金朝。后來蒙古滅金,他們滯留鞏昌府不救大金國于水火,卻是主動投降蒙軍,成為蒙軍征戰大宋,進軍西蜀的主力。
理順這檔子來龍去脈后伯顏認為汪家軍必定一如既往的臣服大元,只需朝廷下詔叫他們出兵,準成。
董宰輔不以為然,他覺得汪家軍這次又被宋庭的漢王用炮決,主力騎兵傷亡殆盡,要他們出兵牽制宋庭怕是不行。
再說了,騎兵也不是會騎馬就是騎兵,一樣需要時間訓練。
太子兒和伯顏都是草原血統,心中篤定眥睚必報的信念,認為汪家軍被趙炳炎炸死那么多靑壯漢子,造成多少家庭家破人亡,都是草原上的狠人。
如此深仇大恨沒法消弭,一定會和大元一道同仇敵愾殺宋軍。太子兒叫飛鷹傳書,令王佐臣重整汪家軍,伺機東進牽制宋軍。
鞏昌府,汪左臣在劫后余生的殘兵護送下回到府上,腿上的槍傷卻因為一路逃命得不到很好的治療,潰爛了。
這廝高燒不止,任憑他的軍醫和鞏昌府的妙手神醫窮盡手段也沒法治好。
軍醫告訴他們:宋軍有一種叫青霉素的膠囊對治療發燒有奇效,他們的云南白藥也是治療刀槍傷口的良藥,還能做手術切除壞死軀體,要想治好主公的傷怕只有向宋軍討要這兩種神藥。
汪家的長老們為難啊。
一是汪家軍和宋軍第七旅現在正是劍拔弩張的對壘互毆,這個時候去向宋軍討要致傷神藥,人家會給嗎?
二是這些年汪家軍殺了不少大宋的軍將和百姓,那赫赫有名的曹友聞就死在他們汪家的鐵浮圖手里。
漢王趙炳炎逮住汪家軍挫骨揚灰的轟炸,兩邊都在戰場上都死了大量親人,這種血海深仇下宋軍如何愿意送藥?
然而,當下汪家的頂梁柱就是汪左臣,要是不設法救活,汪家軍很可能散了,那鞏昌府就沒啦。
沒了鞏昌府,汪家人還如何立足?
還是他們軍師有主意,提議長老休書一封,向宋軍談歸附,承諾不再派兵去宋軍占領的地方滋事,請求用一千匹戰馬換藥。
長老們救人心切,立即備好文書禮品,派出曹少青帶人趕馬五百匹化妝出使秦州,找第七旅的李天佑求藥。
李天佑接到消息后立即報告張琦,那貨看到五百匹戰馬眼睛就亮了,給李天佑回電叫加碼五千匹,告訴他們致傷不是兩瓶藥就行,宋軍愿意派出一個醫療組攜帶藥品和醫療器械前往鞏昌府救治汪左臣在內的所有傷員。
鞏昌府接到回信后為難了。
馬匹,他們有的是,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牛羊馬匹。
特別是鞏昌府以騎兵彪悍著稱,草原部落為了供應汪家軍優質戰馬,十分重視兩種馬匹的繁育。
再加上這次戰爭死了大量士兵,汪家軍逃回去的幾乎都是一人三馬的帶著馬匹,沒人騎的至少在萬騎以上,他們有的是馬匹。
但是,宋軍獅子大開口索要五千匹戰馬,這是大元皇帝嚴令禁止向宋庭輸入的,一旦叫呼畢力皇帝曉得等同于叛逆。
然而,他們別無選擇。
汪家長老合議過后同意宋軍的條件,采取分批次,多路送馬的辦法向第七旅轉送馬匹。
第七旅收到第一批戰馬就安排醫療隊出發。
這是趙炳炎特批的,藥,他有的是。
他認為大宋始終要收復鞏昌府到碎葉城這些西域失地,最重要的一條是要收復人心。
汪家軍只能滅到這個程度了。
宋軍不可能將鞏昌府的男人像蒙古征戰勝利那樣全都砍了,只留下女人分撥給士兵做老婆換種,孩童分給士兵做奴隸驅使。
那么,要征服鞏昌府,這次他們提出換藥便是機會,救人救命啊,這個最容易得人心。
然而,當第七旅的醫療隊來到鞏昌府才發現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原本以為可以在鞏昌府隨便走動的,汪家軍不讓。而是將醫療隊秘密送到一處軍營封閉治療他們的士兵。
就連汪左臣也是被藏在馬車里送進軍營來施救。
醫療隊的同志們知道,這是鞏昌府擔心消息走漏,叫元庭曉得他們汪家在和宋軍接觸,坐實他們投降叛變的罪名。
啥要議和、投誠大宋,都是沒影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