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色的發(fā)色和眼眸、近乎半透明的細膩皮膚、渾身上下散發(fā)著的淡淡光芒。
盡管十界雖然很大，但是林御看著眼前穿著樸素的女人，看著對方的眉眼輪廓，卻也依然只能想到一個自已曾經(jīng)見過一面的家伙。
二者相像到即使林御意識到自已見過的那家伙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永恒牢籠之中，仍舊差點脫口而出一個名字。
“你是白……”
話說出口半截，林御硬生生地剎住了。
冷靜下來再打量之后，他后知后覺的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和自已想到的那位霧島第六島島主、老鄭的相好、“白月公主”還是有著區(qū)別的。
眼前女人更高挑、面容更成熟，剛才說話的語氣也更活潑一點。
所以他換了種問法。
“請問，您和霧島界的白月公主是什么關系？”
對方聽到了林御的話語，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咿呀，你竟然認識白月？”
“她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林御心道果然，這種別無分號的發(fā)光和幾乎一致的五官，兩人不可能毫無關聯(lián)。
他開口道：“是的，她還活著、仍舊生活在霧島界……”
林御的話語說到一半、就被這同樣閃閃發(fā)光的女人打斷了——這女人渾身閃爍了下就到了林御的面前，直接握住了林御的手。
“是嗎是嗎是嗎，你見過她？還是見過她的畫像聽過她的事跡之類的？”
林御看著眼神熾熱、渾身光芒又亮了幾分的女人，不動聲色地掙脫了對方的雙手。
“我是見過她本人的、并非畫像和聽到傳聞，所以……您和她到底是什么關系呢？”
這女人也通過林御的動作和話語意識到了自已方才行為的莽撞，訕笑著后退一步，開口道：“哎呀，抱歉……我有些過于激動了。”
“希望您能理解，因為我的身份確實會讓我聽到她的消息時如此激動——我是‘白鶯’，是白月她很親近的人……無論作為哪種身份，我都是她很親近的人。”
林御有些好奇：“‘無論作為哪種身份’？”
“確實有些復雜，”名為白鶯、閃光的白金色女人撓了撓臉，“你能不打聽嗎？”
林御點頭：“可以。”
白鶯很高興：“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所以，白月現(xiàn)在的現(xiàn)狀怎么樣？”
林御搖搖頭：“我可以不打聽你和她的關系，但是在確認你和她是什么關系之前，我是不會告訴你太多的。”
“我害怕你對她不利。”
林御認真地說道。
白鶯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隨后說道：“你這分明就是要問嘛！”
林御沒有否認了。
畢竟他確實需要知道眼前女人和白月公主的具體關系——這不僅是為了更好地制定接下來和這女人交涉的策略。
也多少是為了以后和白月公主交涉做準備——有老鄭這層關系在，自已應該還是會和白月公主再見面的。
所以，林御看著眼前的女人，出聲提醒道。
“如果你要告訴我，就一次性告訴我全部……我很擅長辨別人的謊言，不要欺騙、隱瞞我。”
良久之后，白鶯終于嘆了口氣：“好吧好吧，告訴你就是了——我是她的老師、她父親的妹妹、也是她的……嗯，母親。”
顯然，從女人難以啟齒的態(tài)度來看，這即使放在霧島界、也是很復雜且少見的倫理關系——至少霧島界的前代文明應該是不鼓勵近親結婚的。
林御聽到這白鶯的話語，愣了片刻，隨后道：“還挺正常的……所以，你們是為了血統(tǒng)純正之類的嗎？”
白鶯連忙搖搖頭：“不不不，這你就完全誤會了，我并非是她的生母來著……呃，或者說我不是懷孕生下她的那個，就是……呃，雖然從繼承的血脈來看，她確實是我的子嗣，但是怎么說呢……她的父親、我的兄長，也是我們的‘王，并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呃，與其說是血統(tǒng)純正，不如說是我們呃，為了繼承權之類的吧？’”
林御看著手忙腳亂、說話時手舞足蹈比劃著意義不明的動作的白鶯，意識到了一點……
眼前這個女人雖然或許是白月公主的長輩，但是好像比起白月，她甚至要更不成熟一點。
“你冷靜點，白鶯閣下，”林御打斷了對方，“我想……你應該意識到一點，首先，我不是那個世界的人、我們兩個的對話也現(xiàn)在并不在那個世界之中——我姑且問一句，你現(xiàn)在知道我們在哪里嗎？”
白鶯聽到林御的話語，確實冷靜了一些：“我們……在‘永恒牢籠’里，我在這里‘服刑’呢。”
林御點頭：“是的，所以當年無論白月的身世有什么隱秘、都并不重要——首先，那恐怕已經(jīng)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白鶯也徹底冷靜了下來，她吐了口氣，隨后也笑著開口道：“說的也是，聯(lián)合王國都已經(jīng)覆滅啦，會在意這些‘丑聞’的人、會想要借機彈劾兄長的人、會接納我們的人……都已經(jīng)不在了。”
她輕輕拍了拍自已的臉蛋，開口道：“嘛，不過還是希望你對白月那孩子保密——總而言之，白月其實沒有血緣意義上的父親，只有兩個母親。”
“她是我和我兄長的妻子、我和王后殿下的血脈結合誕下的孩子。”
林御聽著白鶯的話語，愣住了。
他已經(jīng)預想到了很多復雜的倫理關系，但是沒想到事實比自已想象得還要勁爆。
隨后，他意識到了一點。
“霧島界……或者說你們的文明，有同性繁育后代的技術？”
“只有女性和女性可以啦，這又不是多高明的技術，”白鶯擺擺手，“你是從‘永恒牢籠’外面來的對吧，畢竟你看起來也不像是犯人……所以，你應該見到過不少其他犯人才對——他們有些都能憑空制造出一個生命。”
林御點點頭：“所以，我能問問理由嗎？”
雖然剛才很難以啟齒，但不知道是被林御說服了還是開了頭索性破罐子破摔了，白鶯倒是很爽快地解答了起來。
“就像我說的那樣……繼承權啦。”
“因為兄長他為了延續(xù)文明的存在、通過某種試驗轉變了自已的生命形式、成為了某種生命層次高于普通人的‘半神’，等他迎娶王后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已已經(jīng)沒有了生育能力。”
“就算是利用一些輔助技術也沒有辦法讓他誕下后代。”
“當時我們的文明已經(jīng)快要覆滅，但還是有些蠢貨忙著內(nèi)斗、奪權……為了防止政局動蕩拖累大局，我們必須隱瞞這個消息、隱瞞他無法誕下繼承人的消息。”
“所以，王后必須懷孕、誕下子嗣——而且必須是要誕下我們家族血脈的子嗣。”
“因為我的父親、前代王只有我和兄長兩個直系血脈流傳下來——而讓女人和女人生孩子，比讓半神能生出孩子，可簡單多了。”
白鶯說著，林御點頭：“原來還是政治考量的因素比較多……那你難以啟齒的部分是什么呢？”
白鶯眼神漂移，剛剛浮現(xiàn)的坦率消失了：“這種事情任誰都會覺得難以啟齒吧……”
林御盯著白鶯開口道：“我說過，別隱瞞我。”
白鶯沉默了片刻，揉了揉頭發(fā)：“你認真的啊，我以為你只是虛張聲勢呢……好吧好吧……我說就是了。”
“嗯……其實我確實也在這個過程中愛上了王后，”白鶯低下頭，兩根手指絞在一起、身上的光芒微微黯淡但是閃爍頻率變快了很多，“畢竟王后她是整個霧島最美麗的女人、性格又溫柔體貼，朝夕相處之下很難不喜歡她吧？”
林御語塞。
這白月公主的身世……
還真是命途多舛啊。
雖然自已確實知道了一些隱秘，但是好像也并沒有什么作用。
最多就是和老鄭當談資說一下。
“你的丈母娘、或者說丈母娘之一，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有點不正常。”
哦對了，老鄭現(xiàn)在還在陰影之神手里呢……
林御想到這里，嘆了口氣。
而白鶯說完之后，也很快克服了羞怯之情開口道。
“好了好了，我說完了——該你了！”
“白月她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
林御也開口道：“她現(xiàn)在生活在霧島的第六島上，在一家小教堂里和霧島現(xiàn)在的居民過著非常安定祥和的生活。”
“之前她還救過我的性命一次。”
聽到林御的話語，白鶯長舒一口氣。
“呼……太好了，果然放你進來是對的。”
林御緊接著又冷不丁地問道：“你最開始不知道我和白月公主有關吧，那你為什么還要主動試著接觸我呢？”
白鶯眨眨眼，開口道：“這個當然是因為你剛才在上面用了‘精神力’了……這個應該是我們世界獨有的超凡技術。”
“靈魂力在其他世界還有類似的手段，但是精神力確實是我們世界獨一份的呢。”
“更何況……除了超凡技術這點讓我熟悉之外，你身上也有我好幾個熟人的氣息殘留下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