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從俘虜口中得知這艘飛艇充的是氫氣之后,派恩斷定他們不敢焚燒文件,于是立刻帶領十二只獸沖了進去,想又快又好地完成這難得的輕松任務。
如他所料,任何航空器都要面臨載重這個大問題,因此飛艇艙室內的空間非常狹小,簡直跟潛艇有的一拼。
不過由于之前他給獸娘們做過鉆火圈訓練,而且貓狗之類的獸娘本就十分靈活,因此雖然對地形不熟,看地圖之類的事情也花費了一些時間,但總的來說事情進行的還算順利。
沒過幾分鐘,阿爾法就率先找到了法國人存放文件的地方。
然后派恩很快就意識到,他能想到的事情,法國佬早都想到了——
雖然在飛艇內生火有風險,但是可以用碎紙機啊!
而且他們用的碎紙機還不是簡單的將紙張切成紙條,而是在豎切過后還要橫切,直接切成了一堆指甲蓋大小的小紙塊。
沒辦法,派恩只能找來沙袋,將文件碎片一鏟子一鏟子的鏟了進去。
至于拼的工作,還是交給后方喜歡玩拼圖的人吧。
在做完這最后一項工作之后,這場意外的法軍飛艇迫降事件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派恩等人本以為他們的生活會很快回歸日常,但是并沒有。
他們接到的最后一道命令是,把自己的東西打包收拾好,然后轉移到更接近前線的營地去。
眾人對此倒是沒什么意見,反正也確實快輪到他們去前線了。
但他們的心里還是有一些疑惑——難不成這東西自爆的風險這么大?
還是說……擔心法國指揮部會想辦法炸毀這艘飛艇?
不過派恩很快就幫忙想到了解決辦法:“簡單,讓那些俘虜別走遠,就住在小鎮里,這樣法國佬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就算他們是野蠻人,不講人道主義,但自己人的命總得顧忌吧。”
對此眾人紛紛點贊:“您一定是古厄派來人間的惡魔使者吧!”
知識點復習:古厄,以雅教中的惡魔頭子,地位就跟基督教中的撒旦一樣。
不知德軍指揮部有沒有采納他的意見,總之那艘飛艇確實沒有爆炸。
至于之后他們是怎么處理飛艇的,這就不是他們這群小兵該操心的事情了。
德國方面的報紙也將此次意外收獲宣傳成了一場偉大的勝利,而法國方面并沒有太大反應,似乎是冷處理了。
但這件事情給眾人帶來的震撼卻是十分持久的,直到好幾天后,人們在閑聊時,還是會時不時談起這個話題。
在一天的晚飯過后,B連三三兩兩地聚在營地的空地上,一邊看派恩繼續給獸娘們進行鉆火圈訓練,一邊天南地北地閑扯著。
大概是因為多喝了兩口杜松子酒,瓦倫丁開始了口嗨:“要我說,那幫法國佬就應該硬氣點,知道跑不掉后直接點燃整艘飛艇,連帶著還能把咱們一起干掉!”
保羅隨口應道:“顯然他們沒有那個膽唄。”
瓦倫丁打了個哈欠,點頭道:“確實,知識分子都挺惜命的。”
米勒接著說:“我覺得不只是這個問題——應該是這艘飛艇的性能已經落后了,就算落到咱們手里,法國人也有恃無恐。”
克羅普提出了不同意見:“不對吧,這玩意兒真的落后嗎?
“你想想看,這艘飛艇要趁著夜色從咱們看不見的地方飛到頓格市,扔完炸彈后再趁著天亮之前飛回去。
“就算冬天的夜晚比較長,這速度是不是也有點太恐怖了?”
但在座的各位最高學歷也不過就是高中,而派恩雖然上過大學,但他的專業也不是天文地理,對這方面的事情完全不懂,因此這個話題完全進行不下去。
黃毛弗瑞德里克·亨利似乎有些焦慮,憂心忡忡地問道:“你們說……咱們該用什么方式預防這種夜間的襲擊?”
貝爾納想都沒想:“那當然是發揮德國的優勢科技,造出對應的獸人咯。
“甚至都不用專門制造獸人——之前不就是貓科獸人和犬科獸人最先聽到的引擎轟鳴聲嘛,讓她們負責警戒不就好了。”
聽到了他們談話的派恩立刻提出了更專業的建議:“晚上的話,或許貓頭鷹是個更好的選擇。
“貓頭鷹聽力與家貓相當,但夜視能力遠超家貓,我想不到比它更合適的動物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科學家什么時候能造出鳥類獸人……
“白天的話……我比較推薦狐獴,這群小家伙的日常活動實在是太適合讓它們擔任哨兵的職務了。”
不出意料地,眾人面面相覷:“狐獴……是啥?”
不過派恩并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看了眼手表(已經從露比那兒拿回來了),給眾人打了聲招呼:“我稍微出去一趟,你們幫我盯著點她們訓練。”
眾人沒有說話,只是懶懶地擺了擺手表示自己聽到了。
時間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幾乎人人都能猜到這家伙是去幽會自己的人類情人瑪麗·蘿絲小姐去了。
雖然他再三聲稱他跟對方只是筆友關系,但這不妨礙大家就是要認為這兩人是去約會了。
畢竟就算再怎么喜歡獸人,結婚的時候肯定還是得找個人類的嘛。
因此當眾人看到貝爾納起身跟上派恩時候,他們頓時就理解不能了。
跟瑪麗小姐幽會為什么要叫上他?專門讓他去當電燈泡么?
B連的八卦小能手萊爾撓了撓頭,突然豎起一根手指:“啊!我想起來了!
“這段時間來貝爾納這小子有事沒事就喜歡去找派恩聊天,聊都是些政府啊階級啊民族啊之類的宏大話題。
“派恩不是之前把他跟瑪麗小姐之間的信件給咱們看過嘛,他們絕大多數時候說的也確實是這些話題。
“破案了,派恩帶貝爾納去跟瑪麗小姐見面,是去討論德克斯特民族的未來去了。”
眾人覺得這個解釋還算是合理,隨后又紛紛腦補起來:
“就是,他們可以談完正事之后讓貝爾納先回來嘛,然后兩人再進行幽會……”
唯有在這種問題上,人們的注意力總是驚人的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