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風(fēng)暴已經(jīng)出現(xiàn)~怎么能夠停滯不前~穿越時空~竭盡全力~我會來到你身邊~~~”
電視機里《奇跡再現(xiàn)》的音樂聲吵醒了我。“誰啊?看電視能不能小點聲?”
我惱怒地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眼前的四周空無一人,此刻的我正躺在爺爺家客廳的沙發(fā)上。
剛剛聽到的聲音來自那臺我從小看到大的液晶彩電,電視里此時正播放著《迪迦奧特曼》的片頭。
“我這是…做夢了?”我看著這熟悉的景象,在心里自言自語道。
“不,你沒有。”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男聲回應(yīng)了我。
我聽不到這聲音來自于哪里,它好像是從我腦海當(dāng)中發(fā)出的,但又不是任何一位我家堂上仙家的聲音。
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那聲音便又再次在我腦海中響起:
“真是神奇啊,你說那巨人長那么高,它咋還能飛起來呢?”
此刻我終于知道,這聲音說的是電視里正在播放的迪迦奧特曼縱身飛起的一幕。
可這聲音…到底是哪來的啊?
“你是誰?你是我王門府的仙家嗎?我怎么從來沒聽過你的聲音?”我在意識里向那聲音問道。
“我是我。”這次聲音是從我身邊傳來的。
我隨即轉(zhuǎn)頭一看,看到的竟是那巴掌大點的小魚仙鯰無臨。
此刻他正盤腿坐在我旁邊的沙發(fā)上,聚精會神地盯著眼前的液晶電視。
“看我干啥?看電視啊,我臉上有花啊?”鯰無臨吹了吹嘴角的兩縷長須,同時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我。
這一下我徹底確定了,眼前的一切確實是夢,我怎么可能在爺爺家?
鯰無臨怎么可能在我爺爺家?
鯰無臨怎么可能和我一起在我爺爺家?
鯰無臨怎么可能和我一起在我爺爺家看迪迦奧特曼?
我驚訝地看著身旁的鯰無臨,他也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目光。
四目相對之間,鯰無臨深嘆了一口氣。
隨后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緩緩在我腦海中響起:“又見面了,小師傅。”
這聲音話音剛落,我眼前的所有景象便開始極速轉(zhuǎn)換。
沙發(fā)、電視、鯰無臨,還有我身處的整間客廳,所有的這些都在一瞬間,扭曲成了另一副場景。
“東亞商廈?”我盯著面前四層商廈墻面上掛著的大字自言自語道。
“小師傅,你好像長高了不少啊。”年輕女孩的聲音從我身后響起。
我轉(zhuǎn)身看去,發(fā)現(xiàn)說這句話的人竟格外眼熟,我以前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怎么?認(rèn)不出來了?我是我啊。”年輕女孩笑靨如花,盯著我的眼睛笑道。
我在記憶中瘋狂檢索,想要回憶起自己到底在哪里見過這女孩。
片刻之后,記憶鎖定在了我上初中的那一年,此時我也終于回想起了這年輕女孩的身份。
“雨琪姐?”我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女孩問道。
此刻劉雨琪的臉上的皮膚光潔細(xì)膩,跟女鬼形態(tài)下滿臉恐怖紋身的她一點都不像。
“能再見到你很高興,小師傅,你接著往前走吧。”劉雨琪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隨后她的手突然用力,將我猛地向后一推,我的整個身體也隨著這股力道向后倒去。
失重的本能使我閉上了眼睛,等我再一睜眼,眼前又換成了另一副景象。
茂密的樹林中鋪滿了金黃色的落葉,一條兩三米長的白色巨蟒盤旋在我面前。
巨蟒見我來了,突然將它巨大的頭顱一揚,隨后蟒身猛地一擺,卷起了地面上的一大片落葉。
待到落葉散盡,白袍白甲手持長槍的蟒天白出現(xiàn),巍然屹立在了剛才那條巨蟒所在的位置。
“天白大仙?您怎么?您不是…?”我激動地奔向了眼前的蟒天白。
可他卻突然伸出手?jǐn)r住了我:“小香童,我是我。”
聽到蟒天白口中竟也說出這句摸不著頭腦的話,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了。
“什么你是你?你不是我家的蟒天白大仙嗎?”
可蟒天白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我:“我是我,你是我。”
“什么我是你啊?天白大仙,你到底在說啥啊?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怎么可能再見到你們啊?”
我聲嘶力竭吼出的一連串問題再一次使四周景象變得扭曲。
蟒天白的身形迅速退散,連同四周的花草樹木在內(nèi),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這一次,我來到了一片虛無之中。
這片景象和我一生中見過的任何地方都不同。
這里沒有天,沒有地,沒有人,沒有物,沒有日月星辰,同樣也沒有空氣。
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這里甚至沒有我……
我在這片虛無中看不到我的身體,也聽不到我的聲音。
我想伸手觸摸自己的臉,但發(fā)現(xiàn)在這里我壓根沒有實質(zhì)化的軀體。
我好像是…作為一縷意識存在于這片虛無空間之中的。
就在我沉浸在被這片虛無籠罩的恐懼中時,一個說話音調(diào)很奇怪的年輕男聲突然響起:“別怕,是我把你帶到這里的,這里是無我境。”
我再一次在記憶里飛速檢索,很快便確定了,這不同于已知任何語種的聲音來自誰的口中。
“庫吉薩?我現(xiàn)在是已經(jīng)死了嗎?你說的無我境是什么意思?”我用意識朝那聲音高聲問道。
說是高聲,可其實我并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我也不能發(fā)出任何聲音,對方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和庫吉薩的交流,完全依托于這片被其稱之為無我境的意識連結(jié)。
“我不是庫吉薩,我是我,而且你也并沒有死,你只是和我一樣,來到了這個無我境之中。”
庫吉薩的聲音同如一縷清風(fēng)般,帶著這些信息吹進(jìn)了我的意識里。
可此時的我依然感覺不到任何有形存在,于是只能接著通過意念朝他問道:
“庫吉薩,我知道你在這里,可我看不見你,你能現(xiàn)身出來嗎?我有很多的問題想問你。”
“可以,不過你要先搞清楚一個問題,我才能在這里和你相見。”
“搞清楚一個問題?是什么問題?”
“對,來到這里的每一個眾生都要先搞清楚一個問題,那就是你到底是誰?”
“我到底是誰?我是許多啊,我還能是誰?”
“錯,再好好想想。”
“那…我是…我是…”
“好好回憶一下,說出那個答案,你知道它的。”
“我知道!我是…我是…我是我!!!”
“回答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