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聽到秦守的話,心中頓時也掀起一絲波瀾。
終于要直面那兩個背叛她的仇人了嗎....
江清月輕呼一口氣,輕聲道:
“那我們走吧。”
然而秦守卻低笑一聲,慵懶地走向那張寬大柔軟的豪華大床,隨意地躺了上去,雙手枕在腦后。
“急什么?”
他血眸微轉,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這么貴的房間,當然要睡一晚再走了。”
江清月頓時一愣,清麗的臉上寫滿了錯愕:
“可是...你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御獸協會肯定會...”
“讓他們忙去吧。”
秦守漫不經心地打斷她,甚至舒服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越是混亂,越能掩蓋我們的行蹤。況且...”
他血眸中閃過一絲戲謔:
“你不覺得,在他們焦頭爛額地全城搜捕時,我們卻在這最高級的套房里安然入睡,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嗎?”
江清月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她看著秦守已經閉上雙眼,一副準備入睡的模樣,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個人行事從來都是如此隨心所欲,完全不顧及常理。
她走到沙發旁坐下,卻毫無睡意。
今夜發生了太多事,秦守展現出的恐怖力量,以及即將到來的復仇,都讓她的心緒難以平靜。
“不好好休息,明天怎么有精神趕路?”秦守閉著眼,卻仿佛能感知到她的一切。
江清月抿了抿唇,沒有回答,而是盤膝坐好,開始運轉《星辰冥想法》。
既然無法入睡,那就修煉吧。
正如他所說,她需要變得更強,才能承載更多的力量,才能面對接下來的挑戰。
......
而此時,濱海市已經徹底翻了天。
御獸協會分會內,墨淵臉色鐵青地聽著屬下的匯報。
“執事長,全城超過百分之九十的區域報告出現集體恐慌事件,數千人因極度恐懼導致精神崩潰,醫療系統已經超負荷運轉!”
“能量監測系統在黑暗降臨期間完全失靈,無法追蹤能量源頭!”
“民眾情緒極度不穩,要求協會給出解釋并提供保護!”
一個個壞消息接踵而至,墨淵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走到觀測窗前,望著窗外逐漸恢復平靜的城市,心中卻波濤洶涌。
“如此規模的精神攻擊...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殺手組織了。”
他喃喃自語,“這簡直像是...天災。”
肖震跌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如紙:“我們到底在跟什么東西作對?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的力量!”
墨淵沉默片刻,忽然問道:“劉供奉到哪里了?”
“已經在路上,預計明早抵達。”
墨淵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等劉供奉到了,我們或許就能揭開這暗影的真面目。”
肖震默了一下,輕聲道:“可.....這一切還有必要嗎?就算我們找到了又能怎么樣?我們真的能打過對方嗎?”
聽到這話,墨淵頓時也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那極致的恐懼,那仿佛瀕臨死亡的感覺,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就算找到了暗影又能如何?
憑他們這些人,又怎么打得過對方?
不過這件事情仿佛已經成為他的一個執念,就算結局并不會如意,他也想把對方找出來。
至少,也算是給御獸協會總部一個交代吧。
......
街頭巷尾,人們聚在一起,驚恐地討論著剛才的恐怖經歷。
“你看到了嗎?那些紅色的眼睛!到處都是!”
“我差點就瘋了!那感覺就像是被拖進了地獄!”
“御獸協會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連我們都保護不了?”
“暗影...這一定是暗影的杰作!他們不是殺手,他們是惡魔!”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每個人都生活在恐懼的陰影下,生怕下一秒黑暗會再次降臨。
......
第二日,清晨。
當第一縷熹微的晨光刺破云層,灑在濱海市一片狼藉的街道上時,云端國際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內早已空無一人。
秦守與江清月,如同他們悄無聲息地出現一般,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沒有退房手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江清月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套房大門,目光復雜。
她知道,濱海市的這一頁,已經徹底翻過。
前路,是更廣闊的舞臺,也是更深的漩渦。
……
濱海市,動軌車站,貴賓通道入口。
一輛噴涂著御獸協會總部徽記、造型流線華麗的專屬浮空車穩穩停靠。
車門滑開,一位身著素雅灰色長袍,須發皆白的老者,在一名年輕助手的陪同下,緩步走了下來。
他面容清癯,眼神溫潤,手中拄著一根看似普通、實則鐫刻著無數細微符文的木杖。
他便是御獸協會總部特邀供奉,專精于暗系能量與異常現象研究的權威。
劉玄青,劉供奉。
早已等候在此的墨淵與肖震立刻迎了上去。
墨淵依舊是那身一絲不茍的深藍色執事長制服,但眉宇間流露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凝重。
肖震更是眼窩深陷,臉色晦暗,仿佛一夜之間又蒼老了許多。
“劉供奉,一路辛苦!”
墨淵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劉玄青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兩人,溫聲道:
“墨執事長,肖家主,不必多禮。情況,我在路上已大致了解。昨夜那股籠罩全城的黑暗能量……非同小可。”
“何止是非同小可!”肖震忍不住激動起來,聲音嘶啞,
“劉供奉,那根本就是……就是神魔般的力量!我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就差點全軍覆沒!您一定要幫我們找出這暗影的根底!”
劉玄青白眉微蹙,點了點頭:“老夫自當盡力。先帶我去能量波動最核心的區域,以及昨夜事發之地查看。”
“劉供奉請隨我來!”墨淵立刻側身引路。
一行人迅速登上早已準備好的車輛,朝著御獸協會分會疾馳而去。
墨淵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劉供奉見多識廣,或許真能從那看似無跡可尋的黑暗中,捕捉到一絲線索。
然而,他們并不知道,他們苦心追索的目標,早已如同蒸發一般,離開了這座被恐懼浸透的城市。
……
與此同時,距離濱海市數百里外,通往燕京市的荒野主干道上。
一支規模不小的探險車隊正在轟鳴聲中前行。
車隊由十幾輛經過重度改裝、覆蓋著厚重裝甲的越野車和運輸車組成。
車身上噴涂著各種猙獰的獸首或利刃徽記,充滿了野性與力量感。
這是“狂刃”探險車隊,以作風悍勇、經驗豐富著稱,常年往返于各大城市之間,承接護送、勘探等高風險任務。
在車隊中部,一輛看起來相對“普通”一些的越野車內。
秦守慵懶地靠在副駕駛座上。
他臉上戴著一副不知從何處弄來的墨鏡,遮住了那雙過于引人注目的血眸,只露出線條完美的下頜和微抿的薄唇。
此刻,他正饒有興致地透過深色車窗,打量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充滿廢土風情的荒涼景象。
斷裂的高架橋、傾覆的舊時代車輛殘骸、在風中搖曳的扭曲變異植物。
以及偶爾從遠處一閃而過的、窺探著車隊的變異獸身影……
這一切,在他眼中都成了新奇有趣的風景。
江清月坐在駕駛座上,操控著車輛穩穩地跟在車隊中。